這一天,宋雲天在辦公室裡琢磨,這日本人好幾天沒有啟動電台和王三平、朱志鑫聯系了,這中間到底有什麽么蛾子,不應該這麽安靜呀。
宋雲天思來想去,覺得不放心,心裡有好多疑問,還是問一下王三平,自己心裡比較踏實。
他給孫勝軍打了一個電話,說了自己要去看看王三平。
孫勝軍很高興,他在電話那頭說道:“隊長,歡迎啊!我一個人在這裡快憋死了。坐牢一樣呀。夥食也不好。肚子裡都是饞蟲啊。”
宋雲天笑著說道:“不會忘了兄弟們的,你在那裡也辛苦,我給你帶一點好吃的。讓你打打牙祭。”
宋雲天開車來到關押王三平的監獄,孫勝軍早早就在門口等著。
一看到宋雲天手裡提著一兜好吃的,喜笑顏開。
急忙上前敬禮,順手把那一兜東西接了過來。
“都穿便裝,敬什麽禮呀!”宋雲天朝他屁股踹了一腳。
孫勝軍嬉笑著,眼睛瞄向手裡的兜子。
“兄弟確實有點瘦了,給你打打牙祭。”宋雲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孫勝軍低頭看看都給他帶了什麽好吃的,一看是醬牛肉,鹵豬肘子,羊肉卷餅,小菜和幾瓶酒,滿滿一兜,開心不已。
“還不是想隊長了,把我急瘦了。在這裡忒閑了,憋的荒,想出外勤。”孫勝軍一邊叨叨,一邊引領宋雲天進門。
宋雲天說:“車後備箱還有幾箱罐頭,你叫人搬一下。”
“好嘞。”孫勝軍指揮幾個兄弟搬東西。
“這些醬肘子,你不要自己獨吞了,和兄弟們一起分享。”宋雲天說著,抽出一條煙,“這個你就獨自享受吧!”
“哎喲,還是大黃河呀,名煙啊!謝謝隊長關照。”孫勝軍慌忙接了,藏在了身後。
這所監獄是一個防空洞改造的,外面是一所院子,看不出來什麽,看起來像個普通農家,偽裝的很好。
軍統找了這麽個地方,很隱蔽,秘密關押著不少所謂通匪的人。
兩人穿過一道道鐵門,陰森森的,大夏天這裡卻很涼,防備森嚴,插翅難飛。
一路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孫勝軍臨時負責這個監獄,宋雲天主要是讓他關注王三平的動向。
“這個王三平最近情緒怎麽樣呀?”宋雲天問道。
“情緒還可以,按時睡覺,按時放風,很有規律。不過這個家夥是個悶葫蘆,問他什麽他都不說。怪人一個。”孫勝軍介紹著情況。
“這次這麽一鬧騰,更是不言不語了。隊長,是不是麻藥打多了?影響了神經系統?”孫勝軍問道。
“不會吧,這次又不是槍斃他,只是配合演一場戲,不會吧?”宋雲天問道。
“反正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孫勝軍耷拉著腦袋說道。
“你要和他多交流,都是人嘛,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不要一天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宋雲天說道。
孫勝軍急忙點頭,“這家夥可能吃過我的拳頭和鞭子吧,對我有意見,不待見我。我也是恨得牙癢癢。我們兩個不對付。”
“再難相處也要想辦法。”宋雲天語氣有點強硬了。
“是的,隊長,明白了,我一定想辦法。”孫勝軍答道。
“前幾天,丁志存帶朱志鑫來過了吧?”宋雲天問道。
“來了,小丁帶那個戴眼鏡的來了,看了一眼就走了。王三平不知道,有人來過。
沒讓他們見面。”孫勝軍答道。 “乾我們這一行的,得要和任何人打交道,要動腦筋。”宋雲天叮囑道。
“是的,明白了。隊長,前面就是王三平的號子了。”孫勝軍指著前面的13號牢房。
宋雲天一笑,“真有你的,弄了這麽個號。”
孫勝軍壞壞地笑著,“我這是精神折磨,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宋雲天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孫勝軍讓警衛打開了13號的門,宋雲天進來了。
王三平聽到開門聲,本來在床上躺著,立刻起身,看發生了什麽事。
一看是宋雲天,就抬眼看了看,慢慢騰騰地起身,挪動著身子,眼神中有一絲惶恐。
宋雲天看到王三平胡子拉碴的,無精打采,好像生了一場大病。
“王三平,我們隊長來看你,還不快點!”孫勝軍提高嗓音呵斥道。
宋雲天抬起左手,製止了孫勝軍的呵斥。
“怎麽樣?身體恢復的還好吧?”宋雲天上前關切地問道。
“還好,好多了。”王三平也客氣起來。
“沒事,今天我來主要是看看你。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一下你。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宋雲天安慰著他,說明了此行的目的,打消王三平的猜測和疑問。
“好吧,我在這裡,不見天日,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有什麽話你就問吧?”王三平坐在了床邊看著宋雲天。
“首先,感謝你的配合。那天的爆炸現場,沒嚇到你吧?”宋雲天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拉家常話的意思。
“我以為,那天自己就報銷了。起初不知道你們要演習,也不提前說。還以為要槍決呢。斷頭飯也不給吃一頓。”王三平語氣裡有一絲埋怨。
宋雲天回頭看了一眼孫勝軍。
孫勝軍有點不好意思,扭頭看向別處。
宋雲天心裡埋怨孫勝軍沒有提前告訴王三平這是一出戲,該怎麽演,怎麽配合。
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王三平迷迷糊糊地被帶出去,打了一針,還化妝,血絲乎拉,拉到現場,爆炸,蘇醒,看到自己的樣子,該是多麽惱怒。
“受苦了,虛驚一場。”宋雲天說道。
“不說那些了,這次有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你。”宋雲天轉移了話題。
“你問吧,我知無不言。”王三平難得的配合。
“去,小孫,你給我拿把椅子來,再泡壺茶,我們先聊聊。”宋雲天支開了孫勝軍。
“好嘞,隊長,照顧不周啊!”孫勝軍屁顛屁顛地出去了。
“放心,你的安全問題,我已經給上面匯報了。這次是演習。要是我們想要你的命的話,這次就不會安排演戲了。”宋雲天實話實說。
王三平一臉疑惑。
“從法律意義上你已經死亡了。報紙上登載的是你企圖爆炸軍車,不慎引爆自己,已經死亡了。”宋雲天說道。
“那我下一步怎麽辦呢?不能永遠呆在牢房裡吧?”王三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