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也是個可憐人家,二友子心想著。
旋即講起了自己的遭遇。談話間時間慢慢過去,窗外已經黑了。
二友子隻覺著腹中饑餓,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趙員外聞見,頓覺倒是怠慢了客人
“你在此歇息一會,我那女兒去置辦吃食,該回來了。天黑了,我去迎一迎。”
說罷安排二友子先坐著,自己去門外迎接。
二友子本想幫忙,趙員外以來者都是客擋著了。
不消片刻,趙員外從屋外頭拎著食盒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妙齡女子。
那女子年芳二八,唇紅齒白,高挑個子瓜子臉,面容端莊秀麗,跟在趙員外的後邊,單薄的身軀不斷的往趙員外身後躲著,眉宇間似乎有藏不住的哀愁。
二友子一時之間看的不禁有些愣住了。
不愧是大家閨秀,就是比村裡的鄉野村姑有味道。自己要是那惡霸也會把持不住。
趙員外領著走進屋,介紹到
“這就是我那女兒,哎~”
趙員外歎息了一聲:
“讓客人久等了,吃飯吃飯。這窮鄉僻壤的,胡亂整些吃的將就吧。”
將食盒裡的飯菜一一擺放好,幾樣精致的素菜,幾個饅頭。
二友子有些心不在焉,湊合著吃了一個饅頭,迫不及待打聽起小姐的事情來。
“我這女兒今年剛滿十六歲,大名叫做趙雲杳,上邊還有兩個姐姐都嫁人了,不怕客人笑話,我們在家裡都私下叫她三公主。”
趙雲杳從小便看的金貴,趙員外一家也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趙雲杳十六歲那一天,村裡的惡霸黃霸天便醉醺醺的闖進了家裡邊,身旁張牙舞爪的跟著幾個仆從。
這黃霸天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這日喝醉了酒,在大街上見到了上香歸來的趙雲杳,身旁的狗腿子便慫恿著上前騷擾。
趙雲杳跑開了,誰知道酒壯惡人膽,竟然直直的追到了家裡。
“老頭,我黃大哥看上你家姑娘,那是給你天大的臉了。”
身邊的狗腿子對著趙員外叫囂,說著現在就要入洞房。
趙員外一時拿他們沒有辦法。
只能勸道:
“好歹我們家也是正經人家,你要是三媒六聘,便讓孩子嫁與你。”
這黃霸天喝多了酒,但腦子活泛,知道這趙員外沒有兒子,自己要是做個上門女婿,這諾大的家產就名正言順歸了自己了。
當下也不遲疑,吩咐各仆從離去,臨走前留下話
“老東西,你等著,明天我就托媒人來。”
待黃霸天離去,趙員外一時沒了主心骨,思來想去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來,隻得連夜帶著女兒躲了出來,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暫時住了下來。
二友子聽完氣的牙癢癢,沒想到現如今還有這樣的惡人。但無奈苦於自己只是個莊戶人家,也沒有辦法幫襯一二。
趙員外見二友子是個性情中人,剛才聊天中也知道,是有高人指引,或許這就是女兒命中注定的緣分。
思咐良久,這人也是個本分之人良善之家,嫁與他總比嫁給那黃霸天要強。
“我看你也是老實本分之人,如若不嫌棄,老夫就將小女嫁與你,你能尋到這裡,也是你們的緣分。”
二友子聽聞,當下心裡大喜,心想著那和尚果然靈驗。
當下半推半就,
“這,恐怕不妥,不知小姐,是否答應”
二友子語氣說的慢,
眼神直往那屋裡瞟。 見二友子有意,趙員外拉著二友子手,走進裡屋。
此刻那趙雲杳正在床頭坐著,見有人進來,害羞的不敢抬頭,聲音幾乎不可聞。
“剛才,剛才我都聽到了。只要大哥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娶我,我,我,我沒意見。”
“真心,真心。”
二友子慌忙回答道。
“擇日不如撞日,未免夜長夢多,今天就把婚禮辦了。明天你就帶著她回家去吧。”
趙員外從屋裡櫃子裡,拿出一件紅色長袍,三兩下撕成一塊紅布,蒙在屋裡中堂,又點燃了兩根紅蠟燭。
兩人簡短的拜了天地,二友子便牽著新娘的手往裡屋去。
………………
清晨,山林間鳥叫蟲鳴的聲音緩緩傳來,半睡半醒的二友子正在回味昨夜的余韻。
想到正美處,一滴露水打濕在眼眶,二友子慢慢睜開眼,
第一感覺便是刺眼,刺眼的陽光。
不對,我不是在新婚的洞房裡麽?二友子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環顧四周,哪有什麽房子,自己此刻正坐在一片荒塚之中。
不遠處,一座新墳孤零零的顯得格格不入。
嚇得二友子褲子都顧不上穿,向著家裡跑去。
從早晨跑到黃昏, 終於跑到自家院子門前。
二友子進門二話不說,拿起水缸邊的破葫蘆瓢,咕嘟咕嘟灌了三大瓢涼水,來不及擦汗,跪倒在家裡的菩薩像前不停的磕頭。
張秀芝見兒子回來,正想問問兒媳婦的事,見二友子這個樣子當下也嚇了一跳。
一個勁的催促著二友子,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二友子磕完頭,又把家裡能找到的蠟燭全部點亮,翻箱倒櫃找出過年貼的財神灶神,圍著床頭貼到床尾。
貼完還不放心,又走出門外,操起一把鐮刀這才稍微有點心安。
便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起初這張秀芝越聽越高興,當聽到兩人拜天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兒子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呢,直到最後,聽明白了的張秀芝也嚇了一大跳,慌張著去請村裡的神婆。
神婆來了之後,前院後門走了個遍,神神叨叨要了兩隻雞,十斤棒子面,說是回家敬神。
見兩隻雞綁好了,系在了面口袋上。神婆開始做法:
“玉皇大帝周傑倫,王母娘娘王心凌~走走走~~哈!”
前邊幾句是一句沒聽懂,就聽見後邊一聲哈。
念完咒神婆也不廢話,扛起面口袋就走。
臨出門前說了一句
“半夜三更別出門,關上門睡覺吧,那鬼已經打死了。”
聽見神婆這麽說,二友子母子二人稍稍放下心來。
老母親疼兒子,張秀芝捧著二友子臉龐來回的看
“怪事了,怪事了,怎麽就讓咱這平頭老百姓碰到這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