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心不在焉,眼神亂瞟,尋思著溫庭韻這會在幹什麽之際,那邊男席中忽然一陣騷亂。
隨著男席那邊的驚叫,這邊女席也是一陣慌亂,好些姑娘都起身觀瞧,唯有我一人往出事的男席那邊走去。
到了近前,我看到一名年輕男子正捂著肚子抽搐嘔吐,他身前的食案也被踢翻,正被趕過來家仆攙扶離場,而此時看他的樣子,已經失去了知覺,不省人事了。
回到席間,我隨手碰了身旁一名穿淡綠色衣服的女子問道:“剛剛被攙下去的人是誰呀?”
那女子用詫異的眼神打量我半晌才說:“你竟不知?那不就是宋知州家的二郎嗎?”
“宋二郎?那可是個花花太歲,呵呵呵……他呀,聽說功夫好著呢!”
不等我接話,我旁邊另一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就著笑說開了。
“有多好,你倒是說說看。”
那穿淡綠色衣服的女子一聽這個話題便來了精神,扭過頭去便和剛才調笑的女子說開了。
席位固定,我也無處可去,反正閑來無事,聽著全當消遣。
“我也是從我三哥那裡聽來的,我聽他說,有一次他去春風樓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花魁娘子們議論,宋二郎比普通男人卻有過人之處,有那麽長呢!”
著粉衣的女子怕是吃多了酒,滿面緋紅的用手比了一個誇張的長度,看的綠衣女子眼睛都直了,連連發問:“真的嗎?真的嗎?”
我坐在兩人中間,聽的一陣反胃,想這酒是喝不成了,無意間看到男席那邊急匆匆跑來一名小廝到宋知州面前,伏耳低語了幾句,宋知州便匆匆離席了。
這邊那著綠衣的女子一臉陶醉的又說:“要是我能嫁給宋家二郎就好了。”
著粉衣的女子卻說:“有什麽好?聽說他有特殊癖好,一般人消受不起的!”
“哦?什麽癖好?”綠衣女子一臉緋紅的發問,看樣子她現在是相當激動。
粉衣女子神神秘秘的說:“他有暴力傾向,每次都是硬來的,聽我哥哥說那宋二郎雖未娶妻,府裡卻早早養著妾室,還說有個妾室不甘受辱,就在前幾日投井自盡啦!”
“哎呀,可別說了,好怕人!”那綠衣女子扭過頭去,灌了口酒,不再搭話。
粉衣女子正在興頭上,一下沒人說話反而顯得臉上不悅,很是掃興。
不過她們不說,我到落得耳根清淨。
溫庭韻不在,我也不想多待,這樣的宴會實在無聊,便想著不等父親自己先走,可我剛走到二門,迎面就碰見了溫庭韻,起先我還以為他怕我被宴席上哪家的公子拐走,不放心特來找我的。
便換了笑臉,得意洋洋的衝他走去:“怎嘛,才半天不見就想我啦,這麽火急火燎的找來。”
卻不想溫庭韻還沒說話,他身後的人道開口了:“姑娘家家的,真不害羞!”
還沒見到那人,光聽聲音我就覺得耳熟,溫庭韻笑著讓開少許,露出了身後老仵作的臉。
“我就說嘛,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這會我實在找不到借口,只能轉移話題東拉西扯緩解尷尬。突然想到溫庭韻和老仵作一起出現,那肯定不是特意來找我的,可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呢?於是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溫庭韻一本正經的說:“自然是怕你被哪家公子拐走,不放心特意來找你的嘛。”
我跺了他一腳笑罵道:“少貧嘴,
說正事。” 老仵作用手一指前面說道:“走吧,咱們邊走邊說。”
我倆跟著老仵作入了二門,往內院西廂房走去。看去的這個方向,我便把事情猜了八九不離十,脫口說道:“看來是宋知州家的二郎沒了。”
聽了這話溫庭韻拉住我皺眉說道:“你怎麽知道?不會是你給打死的吧!”
看著他那認真的表情,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搞了半天我在他心裡就是這麽個暴力狂的形象?原先我還以為那日是老仵作跟我開玩笑,想了個本子故意編排我,沒想到溫庭韻這小子還真信了。於是說賭氣道:“對呀,就是我打死的!”
我從來沒想過溫庭韻是個這麽認真的人,突然他轉頭對老仵作說:“伍爺,一會還請您嘴下留情,算小子欠您一個人情。”
那老仵作抬手指了指溫庭韻嘿嘿一笑說:“得嘞,你欠我一個人情,我可賺到了。 ”
我在一旁看著溫庭韻特別鄭重的對著老仵作打躬作揖,不由得笑出了聲:“哈哈哈,逗你的,你還當真啦?看來你小子還是在乎我的嘛,說,是不是怕沒了我,找不到這麽標致的娘子了?”
溫庭韻在後面用手捅了捅我的肩膀,小聲說道:“那你怎麽知道是宋二郎沒了?”
我心裡還慪著氣,便沒好氣的說:“要說我朝重文輕武也不是沒有道理,多明顯的問題,咱們往西廂房走嘛,明顯西廂房住的是次子!仵作都來了,人還能活著不成?”
等我說完,瞥眼瞧見溫庭韻臉上帶笑,一點不氣,還一副謙虛受教的樣子,他這股軸勁可是把我氣壞啦,便又說道:“沒事多讀書,少練武,省的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溫庭韻先是一愣,看他那表情明顯不太相信人不是我打死的,這讓我更氣了,決定先不理他,別過臉去撒嬌賣萌去挽老仵作的手。
可是我手剛碰到老仵作,就別他一巴掌拍下去說:“沒大沒小,快到了,莊重點,多大的姑娘了,成天沒個正經,別嘻嘻哈哈的。”
經老仵作提醒,我才收了笑臉,十分乖巧的跟在他身後,故意把原本在老仵作身後的溫庭韻擠到一邊。
轉眼到了宋府西廂房,此時門前已經擠滿了人,時不時還能聽到房間裡傳來女人哭泣的聲音。
我們擠過人群,正欲進去,突然有人將我拉住,扯到一旁。
我剛要發怒打人,抬眼一看竟是父親,見他此時鐵青著臉,我趕緊裝乖柔聲說道:“父親大人,這是怎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