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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塵仙遊玩中》第二十一章:武道入門
  萬惡的舊社會自然沒成。

  大哥陳大正以武道未入門不準泄陽為由,拒絕了陳文春的提議。

  性這玩意對一個十六七歲的男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得知這個消息時他是非常失望的。

  之後他就一直處於上午在屋內看書,下午到練武場練拳的狀態。

  那天在練武場等待,就是委托大哥幫忙收集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書籍,比如歷史典籍。

  要等那麽久不是有多難買到,只因為是答應順路買了帶回來。

  厚厚的一遝書,他最後隻選了良朝建立至今的。

  就這他還是挑著來看。

  良朝的建立,魔亂天下的那8年,50年前齊明兩國交戰,當今良皇繼位至今的33年。

  本來是要從60年前看起的,因為那時發生了一件很特殊的自然事件。

  那就是整個中域在同兩天聽到了九道響天徹地的雷鳴。

  剛看到時陳松傑還以為會發生什麽大事,什麽神仙渡劫人前顯聖,什麽異寶出世天下大亂,什麽虛空破碎異族入侵。

  總之前世小說裡看到的各種大事件在腦海裡全過了一個遍。

  結果什麽事沒有,該什麽時候種田什麽時候種田,該什麽時候收割什麽時候收割,該吃吃該喝喝。

  甚至因為這九道雷鳴,頭三年四國之間連小摩擦都沒有。

  要不是齊明兩國交戰的篇幅比較長,要不是自己所處的牧北城是交戰前線,要不是牧北城在那時三失三複,陳松傑都不太想認真讀這段歷史。

  因為這事是發生在上一個皇帝的時期。

  在陳松傑的認知裡,封建王朝只要換皇帝,國內有天大的事都翻篇了。

  嗯,沒錯。

  排除掉魔教所在的湖陽,整個中域都是良國的,或是叫良朝比較好。

  因為現在的格局,跟他所知的春秋戰國有點像。

  北邊以管省叫“番”的明國,東邊以“州”劃省的齊國,西邊稱“陽”的魏國和南邊叫“疆”的南國,都是屬於良的諸侯國。

  良皇家像春秋戰國時的周王室,現在則像禮崩樂壞前的周朝。

  齊明魏南四國君主仍隻稱王,仍然供奉龜縮在涪州的良皇家,每年仍會派使臣述職朝拜。

  可50年前齊明兩國開戰了,而且打得很凶。

  光看人口的話,戰前牧北城轄下人口為370余萬戶,去年《牧北地方志》裡登記的只有120余萬戶。

  雖然不是戰爭打沒的,也是戰爭給打少的——許多人選擇南遷。

  說老實話,陳松傑看完齊明之戰後,也有南遷的衝動。

  兩國戰爭一爆發,牧北城就是前線。

  若是以前,他有保衛華夏的熱血。

  現在,沒有保衛一個異界諸侯國的想法。

  沒認同感啊。

  才來到這幾天,還是陳家這個發國難財起家的賊窩,他能有個屁的認同感。

  這些天勤奮練拳,為的也是能有自保之力。

  因為他這幾天發現了,只要把伏虎拳的姿勢練對了,那種古怪的不對勁感就能輕一些。

  只是他仍舊覺得古怪,於是決定去天下第一樓的風雨樓瞧瞧。

  因為她是江湖最大的勢力,是屹立了上千年的龐然大物,也是江湖人的主要聚集地。

  或許能在那有什麽收獲。

  今天是陳松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踏出陳宅。

  之前的那兩個護衛已經死了,

現在他大哥新配了五個有三流實力的護院給他。  如果沒有原主的記憶,陳松傑鐵定會在第一次聽到“三流武者”時感到不屑。

  現在嘛,有那麽一丟丟羨慕。

  據原主的記憶和根據這些天看書惡補的知識,武道有七個境界。

  前三個境界叫武徒期,只要能煉出氣血並能順暢運轉就是武徒初期,也叫武道入門。

  具體表現是能開弓200斤。

  之後就是對氣血的掌握,熟練了是武徒中期,融會貫通了是後期。

  最弱的武徒中期都能開弓300斤,最弱的武徒後期則是400斤。

  這三個境界,在江湖中統一稱之為不入流。

  所以陳松傑此刻心裡很有數的,只有武徒中期的陳文春抓自個都能像抓小雞仔那樣,就更別說三流境界的護院了。

  同時他也很無語,根本無法理解原身總是對這些護院呼來喝去的作死行為。

  真不怕人家氣紅眼了,邦的一拳給你頭打歪了。

  後來一想,原主還真是心裡沒譜,否則也不會想到去打一個三流武者的主意,害自己沒了命。

  哦,那胖女人有三流境界不是原主看出來的,是那兩個隨行護院告訴他的。

  陳松傑滿心歡喜的要去風雨樓見世面,十分鬱悶的從那裡出來。

  剛進去谘詢,人家就明確告訴他,陳家名聲不好,在風雨樓的一切消費會翻倍。

  得,人家不歡迎。

  出生有錢有閑,還有那麽一點點權,但是不怎麽受正道勢力待見。

  “這就是邪惡陣營開局的弊端嗎。”

  陳松傑非但沒有氣惱,反倒是有點兒喜歡這個風雨樓了。

  在紅旗下成長的他,就怕這個天下第一的江湖勢力是邪惡陣營的。

  畢竟各種小說裡,能把勢力做大做強,背後總是有各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現在看來,風雨樓似乎是偏正義陣營的。

  “系統?”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見仍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後就不管了。

  系統的開啟條件會不會跟善惡值有關?

  我現在是邪惡陣營的,系統沒有出現。這又是個武俠世界,搞不好這系統是個俠客系統,那麽至少要把自己的善惡值給刷到中立……

  嗯,似乎說得通。

  系統啊系統,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看到不遠處有幾個乞丐。

  “瓜皮,給我點零錢。”

  瓜皮以為少爺想買點小東西,很痛快地給了他一小把銅錢。

  然後他就看到這筆錢在少爺手上停留了一會,就叮哐啷出現在了乞丐的碗裡。

  “來。”

  看著又伸過來的手,和旁邊那幾個眼巴巴的乞丐和空碗,瓜皮勸道:“少爺,您想發善心也不是這麽發的,每人給他們一兩文錢夠他們買饅頭吃就行了。”

  陳松傑一聽,有道理。

  可看著已經給出去的那把銅錢,他也不好給其他人一文兩文的。

  然後他就對那個得到錢的乞丐說:“給你的錢,你跟他們平分。”

  那乞丐看著他,一動不動,其余乞丐則全看了過去。

  聾子?

  陳松傑手口並用,示意他把揣進懷裡的錢拿出來分給其他人。

  好不容易說動了,陳松傑以為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話了。

  怎料那乞丐起身後,拔腿就跑。

  陳松傑人都傻了,不就十幾二十個銅子嗎。

  用饅頭包子的換算,也就華夏那邊的三十來塊錢。

  至於麽……

  那乞丐沒跑遠,不等陳松傑授意,其中一個護院就把人截了下來。

  然後那個地方就猛地空了一片,並出現了圍觀。

  因為那乞丐死了。

  護院沒留手,但也隻飛踢了一腳。

  “這乞丐搶我家少爺的錢,死有余辜。”

  這是那護院對路人的喊話。

  陳松傑走過來,一些人當即躲開不再圍觀。

  他看著死掉的乞丐,囂張的護院,躲閃的人群和畏縮卻不舍得走的其他乞丐。

  心情複雜,說不出什麽滋味。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殺死了,自己沒有什麽感覺,這是陳松傑非常意外的。

  是因為原身記憶的影響?還是因為這個乞丐過於邋遢?

  沉默許久。

  “你們把他身上的錢分了吧。”

  然後他就回家了。

  之後一連十幾日,他都沒出門。

  一心練拳,和想從書裡翻找答案。

  乞丐的死,他最大的感受就是渺小。

  這是武道昌盛的世界,普通人連武者的一擊都承受不住。

  不入武道不一定會死,但一定非常容易死!

  前世他能通關隻狼,那是因為角色能無限復活,有無限次的試錯機會。

  或許魂穿到這個人身上來,自己可能就有復活的能力。

  陳松傑不敢賭。

  被互聯網龐大的信息流衝刷的他,被娛樂至死侵染的他,看了不少小說自以為不怕死的他。

  在重症病房的那幾天,全給傾軋得粉碎。

  娛樂至死那是因為死的不是自己,輪到自己時,那份渴望生的欲望,比誰都強烈。

  因為小說沒完結不想死?因為番劇沒看完不想死?因為沒玩夠不想死?父母的養育之恩未報?沒在社會上證明自己的價值?

  錯了,統統都錯了!

  被病痛折磨的時候完全沒有心力去關心那些,直至意識消失前的那一刻,他都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想死。

  沒有任何理由。

  沒有任何理由!

  沒有任何理由!!!

  然而,不是所有付出都是有回報的。

  這十幾天裡,他依舊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所謂的氣血。

  有的,依舊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感。

  不是別扭感,不是不適感,就心裡感覺不對勁。

  一練伏虎拳就不對勁。

  直至這一天,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不對勁了。

  這伏虎拳特麽的是個垃圾拳法!

  練的時候無意的一個發泄式揮拳,與標準動作近乎脫形,卻獲得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暢快感。

  就那一瞬間的感覺,他趁著記憶還清晰,不斷回顧。

  自小腹丹田而出,傳至腳底,再由腳底,經一條脈絡穿身而過,直達臂膀,再隨著揮擺的動作,直衝拳頭。

  於是他就反覆練習這一拳,即便這是往斜上方打的衝拳,依舊不斷練習、鞏固那股暢快感。

  在屋內練了一夜,確信這不是錯覺並能穩定發揮後,他開始嘗試尋找能打出這種感覺的動作。

  胡亂拍打肯定是沒用的,他折騰了一陣就不折騰了。

  於是他就把心思往身體最熟悉的伏虎拳去琢磨。

  結果就是,只要對伏虎拳的所謂標準動作進行修改,就能打出那種感覺。

  換言之,原版伏虎拳練起來,不得勁!

  只不過他隻琢磨出了兩招“正確”打法,吃了早餐他跑去練武場接著推演。

  “小弟你這是在幹什麽?”陳文春早上來練武場,看到弟弟竟破天荒的出現在這……哦不對,是破天荒的在這個時間點來這練拳,就覺得稀罕。

  “練拳。”

  “我知道你在練拳……你怎麽又把動作打錯了!以前你往那打,今天往這打。你這樣什麽時候才能入武道!”

  說著她就要來糾正,言語間有些生氣。

  陳松傑一聽,愣了愣,細細回憶,然後在便宜姐姐的怒視下來回比劃。

  也不管她快要發飆,他一來一回反覆打一招。

  一下原身打的,一下所謂標準的,一下現在打的。

  又將自己研究出來的那兩招和原身的進行對比……

  “我敲!!!”

  “哈哈哈哈哈!!!”

  陳松傑猛的一叫,嚇了陳文春一跳,嗔怒道:“你發神經啊!!”

  “哈哈,我知道竅門了,姐你別打擾我,我要把所有伏虎拳都推演一遍!”

  陳松傑之所以開心,是因為他發現原身其實是個天才。

  因為從那兩招的對比來看,若推測沒錯的話,原身打的那套錯誤版伏虎拳,與“正確版”伏虎拳正好相反。

  原身可能把那種不對勁感當做氣血了,不斷追尋那種感覺的最大化, 才摸索出了這麽一套路數。

  可惜陳家底子薄,除了這門伏虎拳沒有別的功法,也不認識什麽高人。

  不說名師指導,若有個正兒八經的武者教,原身也不會誤入歧途。

  陳松傑似乎不知疲倦,從上午推演到下午,全然忽視了周圍的一切。

  當他熟練的將一整套正確版伏虎拳打下來,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出,衝刷四肢百骸。

  一陣酥麻感退去,雙手握拳繃緊,明顯感覺到力量已不是從前可比的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響起,陳松傑這才注意到自己被圍觀了。

  不過圍觀的人沒有外人,只有自家的三個哥哥和三個姐姐。

  還有三個小孩,兩個侄子和一個侄女。

  “恭喜你武道入門。”陳大正慶祝道。

  “小弟你總算是入門了。”這是二哥。

  “哈哈哈,小弟,從今以後你就可以開葷了。聽小妹說你想要她身邊的小鵝,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跟大哥說,今夜把人送到你床上去。”這是三哥。

  大姐二姐在哄笑,陳文春一聽笑臉變怒臉,向大哥告狀:“大哥你看三哥。”

  陳大正呵呵笑道:“老么剛入門,要穩固一段時間,老三你就別逗他了。”

  啊……

  以為今晚就可以屠殺生靈的陳松傑不自覺露出失望的神情,惹來兩個姐姐的調笑。

  特別葷的那種,連陳老三都只能乖乖讓道。

  這時他才知道,女人開起車來,就沒男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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