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認識我,可我也不認識你們啊,你們又是什麽東西?”
張揚淡淡的說完這一句後,場面上氣氛頓時凝了一凝。
不遠處,同樣也是靠著角落靜坐的沈逸風忍不住挑眉瞅了張揚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來。
再說那鍾巽、胡志生等人。
先是表情一滯,而後紛紛露出了譏笑的神情。
在他們看來,張揚不過是一個走了狗運的小癟三。
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到還好。
此刻居然還敢將尾巴翹起來!
那鍾巽冷笑一聲,用眼白瞥了一眼張揚。
而後卻是望向蘇蟬衣。
“蘇蟬衣,你確定要將手上的份額,交到這個家夥手上?”
不等蘇蟬衣接話,鍾巽便接著道:
“就憑他一個圈外人?”
“一個口口聲聲,連我們在座的諸位都不認識的家夥。他,有什麽資格!他,有什麽能力!他,算什麽東西!?”
接連的質問,將難題再度拋給蘇蟬衣。
蘇蟬衣穩穩接過,淡然一笑道:“鍾前輩我想您是誤會了。”
“我方才說的,是要將我手上的份額和股份,贈予張揚先生。”
“而我手上的所有份額和股份,只有我父親生前所有的51%”
鍾巽等人聞言頓時臉色一變。
“51%?”
“蘇蟬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老蘇將剩余的49%,已經托付給了其他人?”
一時間,眾人都是紛紛鎖眉。
蘇震風這一家,人丁不算興旺。也就一個兄弟蘇震南以及子侄蘇晉春。
而蘇晉春已經死去,眾所周知。
那蘇震南也已經成了個精神病院的病人。
大家實在想不出,蘇震風是如何分配另外的41%份額。
卻聽蘇蟬衣繼續道:
“沒錯,家父生前曾留下遺囑,已經將另外的41%交給了張揚。基於父親的信任,加上我對張揚先生的了解。我也願意將那59%,交給張揚先生。”
“也就是說!”
蘇蟬衣的聲音頓時提高了一些。
“我父親生前所有的份額、股份,將會全部贈予給張揚先生。”
“他,就是仙林堂連鎖藥業以及川北藥材市場未來的最大股東。而你們,都要以張揚先生馬首是瞻。”
說這話時,蘇蟬衣臉上帶著微笑。
就仿佛在說一件極不起眼的事情。
可對於鍾巽等人來講,這無疑是今日最大份打擊!
“什麽!!”
“怎麽可能!”
“不可能!你們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蘇蟬衣!這個張揚到底與你什麽關系,莫非他要入贅你們蘇家,成為蘇家的男人!?”
場面上的動靜,哄哄鬧鬧,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以至於,連贅婿這種猜測,都冒了出來。
張揚聽的一陣頭大,這蘇蟬衣,就非得把事情搞的這麽轟轟烈烈?
要氣死這幫心懷不軌的老頭還是怎地?
“唉。”
他暗暗歎了口氣。
蘇蟬衣此時則叫人拿來了放映機。
“空口無憑,我知道諸位肯定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說完,她播放起蘇震風錄下的那段視頻。
隨著視頻播放,場上聲音逐漸小了,直至無聲。
鍾巽、胡志生等人臉上表情異常精彩。
但叫他們就此跟著一個從未謀面的年輕小子,
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 “就憑這一個視頻!?”
鍾巽陰著臉開口。
“誰能保證,蘇老不是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才錄製這個視頻的?”
鍾巽言外之意,直指張揚跟蘇蟬衣。
“你們兩個,究竟用了什麽手段,讓蘇老錄下的這段視頻!”
由鍾巽牽頭,自然就有更多人跟著起來質疑。
“對啊,蘇老按理說不該糊塗至此。”
“要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圈外人主持大局,這不是把他畢生心血往火坑裡推嗎?”
“這裡頭,一定有貓膩!”
到了這裡,連蘇蟬衣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不禁將視線望向張揚,下意識的希望張揚能夠破局。
可她的目光隨即愣了一愣。
因為當事人,我們的張揚同志。
此時正在發呆。
只見張揚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場上的事情態勢,扭著頭,對著身邊的空氣,嘴巴一動一動的。
“張揚?”
蘇蟬衣輕輕喊了一聲。
張揚沒有回話。
搞什麽啊,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發呆??
其實有蘇震風的視頻為證,加上已經簽署好的轉讓書,從法律層面來講,蘇蟬衣完全可以不顧鍾巽等人的意見,直接執行自己的決定。
可問題是,若總份額和股份都佔據了仙林堂以及川北藥材市場大頭的這些東西,交到了張揚手上。
鍾巽等人一定不會服氣!
這樣等於把張揚架上了一個空有高位的危地!
以蘇蟬衣對張揚的了解,對方很有可能直接抽手,乾脆不管的。
此時,蘇蟬衣急的直想跺腳!
也就在此時。
張揚終於回過神來。
他第一時間視線掃過角落的沈逸風, 察覺到沈逸風果然用一種驚訝的眼神望著自己這邊時。
張揚對沈逸風,拋過去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這邊,沈逸風一個激靈,只能回之一個笑容。
但他內心,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
原因是沈逸風明顯的感覺到,就在張揚身側,那片空無一人的位置上。
有十分強大的能量體存在!
而他卻看不到任何人影、身影的存在!
“那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年輕人身邊?他要做什麽?”
連串的驚疑、震驚,出現在沈逸風心中,他此時只能選擇靜觀其變。
再說張揚。
他對沈逸風笑了一笑之後,又看向了蘇蟬衣。
“真不讓人省心,就不能簡單點解決這件事情嗎?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的。”
蘇蟬衣愣了。
到現在,居然張揚還要怪罪自己?
都什麽時候了啊,大哥!
拜托你清醒一點!
卻見張揚無奈的歎了口氣,對著身邊的空氣說道:“那就開始吧,前輩。”
話音落下的同時。
庭院裡驟然刮起一陣狂風!
風聲呼嘯、寒氣四溢!
以至於,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同時打了一個冷戰。
連沈逸風,也不例外!
風聲驟停。
場面上,似乎並沒有任何變化。
而就在此時。
那個鍾巽,緩緩踏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但他的神態,卻好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