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茵茵聲勢浩大地殺到了原家。
八個彪形大漢抬著四扣箱的彩禮。
原龍芻一看這陣仗,急忙鋪上紅毯相迎。
方小書隱蔽在王茵茵偉岸的身軀之後。
原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茵茵妹子,許久不見,想死我了……”
王茵茵笑得很職業,“苗姊姊,我一來就有好事,給你家小星選了個如意郎君。”
方小書適時站了出來,看起來英武挺拔。
原夫人一看是方小書,鵝蛋臉瞬間拉成了牛頭馬面。
原龍芻問道:“是哪家公子勞動王大媒婆親自出馬?”
王茵茵牽著方小書的手將他送到眾人面前,“我今天給方家公子做媒。”
原龍芻道:“方小書我自然是了解的,他眼下正在我的醫館當學徒,我原家雖不是名門望族,但也算崇寧鎮的大戶,我家小星怎麽也得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吧。”
王茵茵耿了耿脖頸,“方小書也不是普通人家,在山西晉城小有名氣,家裡頗多資財。”
“那他家是做什麽營生的?”
“鏢局。”
“走江湖的?”
“正經的商人,雇了幾個武藝高強的武林人士做鏢師。”
“聽起來家世不錯。”
“方小書是家中獨子,偌大的產業將來由他繼承。”
原龍芻點頭微笑。
原夫人對王茵茵還是有些忌憚,“聽起來條件很好,但這事還得看我閨女願不願意。”
王茵茵不怒自威,“你的意思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用了唄?”
“管用是管用,但我家那丫頭刁蠻任性,是家裡的土皇帝,她愛不愛見、喜不喜歡,真的很關鍵。”
“方小書這種人才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
“有你說的這麽好?”
“先別說門庭,就這長相,就這體格,再加上才華和武藝,別說崇寧,別說丹州,就是放眼天下又有幾個?”
方小書向前跨出一步,挺起胸膛,翹起尾巴,一臉自得。
原夫人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才華,我怎麽沒看出來?”
“讀過私塾,念過《大學》,詩詞歌賦也算精通,考個秀才,手到擒來。”
“照你說來,還真是文武雙全呢!”
“當然。武功更是拿手,上山打虎,下河捉蛟……”
“容我插句嘴,捉蛟有點誇張了。”方小書道。
“如此說來,我閨女要是不嫁他,天理難容。”
“這倒不至於,但是月老肯定會氣得三屍神暴跳。”
“我們當家的看來已被這方小書灌了迷魂湯,我也不用說話了,夫為妻綱,現在主要看原小星的意見了。”
原小星進場一看,威震天下的王茵茵,再一看處在全場中心的滿眼洋溢春情的方小書,就明白個七七八八了。
原夫人開門見山,“小星,你覺得方小書能做夫婿嗎?”
原小星嗤笑,“天下沒有男人了嗎?”
王茵茵一看事情不妙,一步上前,怒目而視,“方小書哪點不好了,樣貌?他雖比不上宋玉潘安,但是總能碾壓這十裡八鄉的一眾後生。”
“茵茵老姨,你說這話虧不虧心,到底收了他多少好處?”
“情人眼裡出西施,仇人眼裡出夜叉。”方小書一聲歎息。
“大侄女,你這稚氣未脫,擇婿過於注重華而不實的外在了,自古美女愛英雄,你這等好看,方小書那般英雄,
郎才女貌,金玉良緣,你還要什麽樣的?” “英雄?方小書何德何能稱為英雄?”
王茵茵面露鄙夷,“你到底識不識人?”
原小星針尖對麥芒,“你這收了錢,魔都變成佛了。”
方小書扯了一把媒婆的袖子,“茵茵姐,避其鋒芒,走為上。”
王茵茵忿忿不平,“還沒人敢跟我這麽說話。”
保媒隊伍雖然失利,但是氣勢上一點都不能輸。
臨走撂下一句話——我還會再來的!
方小書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傷心,在他看來,宣戰的目標達到,這就夠了。
等到眾人散場, 原小明將方小書截住了,“聽說你要強娶我姐姐?”
“我不用強,我以貌服人。”方小書涎皮涎臉地說。
原小明在地上撒了一泡尿,“來,哥們,照一照。”
方小書湊上前去,“根據我這幾日跟咱爹學的醫理,你這是腎虛啊!”話鋒一轉,“小舅子,這麽跟你說吧,你姐姐我娶定了,天王老子也阻擋不了,佛祖如來也阻擋不了!”
“你試試,要敢在她一丈范圍內出現,我把你搗成肉泥!”
“三腳貓的功夫,還想打我?”
這句話著實扎心了,原小明一拳擊出,速度不快,但是拳風極為剛勁。
方小書吃那一驚,急用雙臂護面。
咚,一聲響。他踉蹌著退出去六七步,“你娘,這廝內力如此雄渾?!”
原小明其實沒有內家拳基礎,天生神力而已。
他剛剛還是王茵茵口中的英雄,所以萬萬不能逃跑。
原小明第二拳擊中了他的小腹,力道更大,要是凡人挨此一拳,必定尿脬炸裂,當場斃命。他有罡氣護體,兀自退出去十步。
如果是常人,原小明的手腕估計得折了,他痰盂大的拳頭竟毫發未損。
方小書仍未逃跑。
原小明一腳將他踏翻在地,鐵拳如急雨,如蒜杵,半盞茶時間。
真成肉泥了。
“狗東西,讓你嘗嘗什麽是真正的功夫。”
又半盞茶之後,方小書晃晃悠悠站起來,睡眼朦朧,撣了撣身上的灰土,“娘的,比瞎子按摩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