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出職籙不需要收兵符,陳昊意念一動,“太上正一童子一將軍籙”職籙便從經籙“背面”上脫離。
食指劍指並攏,向前點出,指尖霎時浮現出一道似白非白、似黑非黑的符籙門戶。
門庭緊閉。
隱約可見一條筷子粗細的小蛇虛影投射在門庭表面,這小蛇正是陳昊收服的蛇妖—蛟大王。
蛟大王發現陳昊召出職籙,看到陳昊和常老六,懶洋洋地冷笑道:“小子,想明白了?怕了?準備向本座求饒?
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三個響頭,老老實實奉還本座的內丹,本座可既往不咎,饒你一條狗命……”
陳昊幸災樂禍道:“不好意思,你的內丹已經拿去煉丹了。”
蛟大王愣了下,勃然大怒,猛地遊動掙扎起來,撞得符籙門庭微微搖晃。
“混蛋,你們怎麽敢拿本座的內丹煉丹?
本座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內丹沒了!哇呀呀,小子,你給我等著,千萬別給本座逃跑的機會,否則本座卷土重來,一定要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屠你真陽門滿門!
殺你全家……”
聽到這話,陳昊眼神冷了下來,滿臉煞氣。
常老六冷哼道:“階下之囚好大的口氣,也不怕咬了舌頭閃了腰。
小昊,這蛇妖戾氣重,怨念深,被高僧封鎮多年,死性不改,筷子粗的身體秤砣大的反骨。
你要小心點,認認真真煉化它,等回去我就傳你練兵練將之法。”
陳昊點頭應道:“好的。”
“把職籙收起來吧。”
等陳昊收回職籙,常老六感慨道:“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經此一劫,佛寶法器有了,煉丹煉器材料有了,護壇兵馬有了,你修煉不到一個月,比我苦修幾十年都強。”
“師父,那你過去都幹嘛了?”陳昊傷口上撒鹽道。
“兔崽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常老六笑罵一句,看了看車窗外的天色,說道:“再過一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你受了傷,回賓館休息吧。”
陳昊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微眯著眼睛問道:“師父你不睡嗎?”
“睡不著,在車裡待會吧,天亮了再去趟磨盤寺看看。”
“磨盤寺還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看了才知道。”
“我和你一起去。”
“你同學他們怎麽辦?”
“他們醒了估計要出去玩,昨天我一個人玩夠了,讓他們去吧。我在車裡眯一會兒,天亮了師父叫我。”
“好。”
常老六幫他調低座椅,陳昊半躺在副駕上,因為實在太累了,沒一會就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常老六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機刷短視頻打發時間,怕吵醒徒弟,他特意戴上耳機。
不知不覺,天亮了。
安靜的度假村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碧波蕩漾,青山環繞,空氣清新,讓人心曠神怡。
隨著遊客們陸續醒來,度假村漸漸變得熱鬧起來,有幾處爆發了爭吵,起因是遊客一覺醒來,腳底忽然多了很多傷口,疼得嗷嗷叫,他們懷疑酒店、賓館的床、地毯有問題。
許秀瀅、許秀娟、劉虹、夏思容四女很幸運,路上一直穿著拖鞋,就是跳下地洞的時候被石頭硌到了,陳昊已經幫她們擦了藥,大清早起來只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們誰都不記得了,陳昊樂得如此,
把常老六介紹給大家認識。 和對爸媽的說辭一樣,陳昊隻跟同學講常老六是他的長輩兼醫術、功夫師父,算命看風水之類的玩意,一句沒提。
吃過早點,牛月鵬、許秀瀅他們覺得自己又行了,準備完成昨天沒完成的遊玩行程,興致勃勃地跑去碼頭坐船。
陳昊留了下來,陪常老六登上磨盤山。
站在山門前,常老六眺望龍盤山水庫,笑著稱讚道:“這裡的風景確實不錯,山清水秀。”
“那風水呢?”陳昊好奇地問道。
“小昊,你問我風水,那你知道風水是什麽嗎?”
陳昊故作不知,配合道:“請師父指點。”
“風水術出現的時間非常早,先秦就有‘堪輿’之名。後來《淮南子·天文訓》中寫到‘堪輿徐行’。
許慎注雲:‘堪,天道也;輿,地道也。’所謂堪輿,即是天道、地道的統一。
這時候其實還沒有現代風水的概念,直到晉代的郭璞在《葬書》中給風水下了定義:‘葬者,乘生氣也。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
但郭璞認為的風水,主要指陰宅風水,忽略了陽宅風水。現代風水術把陰宅和陽宅都包括進來了。
所以風水術是一門天道、地道、人道統一,符合‘天人合一’思想的高深學問。
目前風水行裡,風水先生大致分為兩派,一派是形法派,主張根據形勢點穴,推崇《葬經》。
一派是理氣派,主張用八卦、遊星推測吉穴,依據的經書為《皇帝宅經》。
除上面兩部經典外,明代劉伯溫撰的《搜地靈》也是本好書,想學風水術,這些著作你都要讀幾遍。”
陳昊連忙點頭,滿眼崇拜,心想師父引經據典,真博學啊,前幾十年不乾正事,應該都把時間花在實學上了吧?
恰錢嘛,不寒磣!
胡思亂想著,常老六背手向前走了兩步,說道:“龍盤山水庫的風水嘛,自然是極好的。
風水不好也孕育不出這樣的美景來啊。
不過開發得不好,水庫擴建,改變了原來的風水格局,山下度假村的選址也有問題,再次破壞了風水格局。”
他轉身指著磨盤寺,“還有這座磨盤寺,那位得道高僧為了封鎮蛇妖,使了個妙招,布了個風水局。
你們抱不動的那塊磨盤,我估計是一件風水法器,它堵死了地洞,陰氣、陽氣、靈氣進不去,也出不來,死水一潭。
蛇妖的魂魄、內丹、身體都被分離,用六字大明咒封印,當時它反抗不了,這麽多年下來,精氣、法力不斷消耗、外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能為力了。
有點慶幸啊,要是全盛時期的蛇妖,恐怕我們真陽門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它的對手。”
陳昊心頭悚然,連忙問道:“師父,那位得道高僧的佛法既然這麽厲害,蛇妖為什麽還能跑出來作祟呢?”
“高岸為谷,深谷為陵,滄海桑田,時移事遷,時間和距離對道術佛法的影響是非常大的,這麽多年過去,蛇妖變虛弱了,高僧的佛法也變弱了。
再加上神婆子一家子亂來,給了蛇妖喘息之機。用現在的話講,不作死就不會死。
世上很多麻煩,其實都是人自己作出來的。
下山吧。”
“不看了嗎?”陳昊詫異道。
常老六搖頭道:“磨盤寺裡的地洞昨晚就看了,辟謠辦那幫人在裡面找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我們還能找到什麽?往下挖嗎?
神婆子帶著她的傳家寶來了,不如去看看她有什麽好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