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經理以鍥而不舍的頑強進攻終於驅逐了王經理,奪回了財經大權,完成了江山大一統的夙願。成為了不受節製的一方諸侯。這是一個標志性的勝利,無疑的是向外界宣布:這裡是我的天下,除了我誰都不得發號施令。就是老板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套用古語來說就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霍經理恢復了以前的一切,王經理訂立的規章制度無疑的是沒有功效了。唯一欠缺的就是再也沒敢提及夥食費的問題。被王經理減掉的二百元錢是否能夠恢復回來呢?他心裡清清楚楚這一點是千萬不能觸及的,可以說是禁區,也可能是雷區。假如再一次的和老板談起了這件事要求把減掉的二百元錢再增加進來,老板將怎樣答覆呢?“上一次你說那裡的夥食標準怎麽少了,夥食怎麽不好了,廚師也沒有什麽辦法。照顧到你的顏面破天荒的增加了二百元。再也沒有聽到關於這方面的聲音。王經理去了以後經過考核認為用不了那麽多的夥食費,把增加的二百元錢減掉了。王經理離開了那裡,現在你又提出這個問題,能給我一個詳細的解釋嗎?在解釋之前你最好是先去考察一下其它單位的私有企業的夥食標準是怎麽樣的,然後再回答我,再給我一個解釋。”
霍經理預料到了老板的態度立刻停止了關於這件事情的盤算,終斷了這方面的行動。
除了食堂的日常采買還是歸屬於大梁,其它一切的采買任務都交付給了老高,司機自己開著車,需要的時候有關的人員陪著。這樣一來多麽的隨便,多麽好的時機,終於成了一方諸侯。所謂諸侯就是統攬,就是一錘定音,說了就算。
在這麽多的人當中唯一忌憚的就是項工。沒有項工的資歷老,沒有項工的閱歷豐富,沒有項工和老板的交情深,沒有項工對於工人的了解透徹,更沒有項工的工資高。這對於他很不利,不顯示出一定的業務水平怎能壓得住一個個浪跡江湖的打工者。
機會是留給尋找它的人。它終於來了。來了一個很大的工程,是一件對於大的傳輸設備的修復工作。霍經理信心滿滿,經過調研進行了充分的準備,在修復工藝上反覆的琢磨思考。配備了工具材料,相應的設備。臨行前的一天是星期天,幾個人在技術室研討最後的方案,開列著需要籌備的物品工具器材設備。霍經理信誓旦旦的講:“這件工程準備十天完成,按著分析沒有問題,不要在外面工作的時間太長。”
三個與會的人默默地聽著,幾乎沒有發表意見。頂多是補充了一下開列的清單中遺漏的事項。
並且霍經理提出了讓李工到施工現場去。正在埋頭於電腦的李工驚疑的抬起頭說:“讓我去幹啥,活也不會乾。”霍經理平靜中帶著威嚴說:“不用你乾活,在那看攤就可以。沒有人看攤不行。”這麽忙碌重要的技術人員到現場看攤讓人聽了都覺得好笑,他還是去了。
第二天來接班時去施工現場的人們已經走了。技術室裡只剩下坐在轉椅上的項工。項工還是仰著頭,挺著胸,雙手交叉的放在胸前。簡欣問道:“項工,到現場去沒有你呀?”項工鄙夷又無奈地說:“這件事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看見項工不願意多說,臉色也不太好看,也就沒有再問下去。過了一會留在家裡的幾個人和項工一起下班走了。
簡欣忙完了喂狗的活在想:“項工是工程師,是技術主管,這麽大的工程項工不參與這件事本身很不正常啊。這屬於他的職權和業務范圍,
沒有他參與這件事本身很不合體統。”從這件事看來霍經理已經把同項工的矛盾公開化了,豎起了討伐的大旗開始對項工猛烈而突然的進攻。言外之意就是:“你項工不要在我面前擺架子,我根本就沒拿你當回事。” 工程開始了,幾乎每天都在網上發來施工現場的視頻和照片,大有轟轟烈烈的場面和威武雄壯的氣勢。照片和視頻的宣傳鼓動作用是很大的。在家的人們看著這宏大的場面紛紛點著讚,就連老板也在網上伸出了大拇指。
時間是匆忙而無情的,他不管你是成功還是失敗,是興奮還是氣餒,都會按著自己獨特倔強的規律運行。秒針在滴滴答答的響著,日歷每天都翻過來新的一頁。
十天的時間過去了,從轟轟烈烈到靜悄悄地過去了,網上恢復了寧靜。
十幾天后霍經理專程回來了,采購了鋼板,按著繪製的圖紙尺寸下好了料,並且采購了其它配件。看這樣現場的施工和預想還是有一定差距。沒有差距回來籌備這些東西做什麽用?究竟相差在哪裡沒有人說,嘴巴習慣性的封得牢牢的。他走了之後沒有任何人提及這件事,沒有人過問工程上的事情。
李工,這個看攤的高級工程師回來了。十幾天沒有在電腦上繪製圖紙,打印文件了。這十幾天也算徹底擺托了在電腦上的忙碌。在家的時候守著電腦幾乎是不停閑的忙碌著。這十多天不在家不使用電腦公司也沒出現什麽問題。李工回來後沒有人問及工程的事情,李工也沒有談及到現場的任何情節。真是好奇怪的事情,這麽大的工程怎麽靜悄悄地沒有引起人們的議論和關注呢?和開始時候的大張旗鼓有很大的差距。
一個實際上的高級工程師到那裡看攤去了,真是委屈了。好像是當有人問起來的時候可以這樣表達:這裡人才濟濟,看攤的人員都是高級工程師。
輪到鄧師傅到現場去了。這位手藝最好的焊工到現場去也就是說需要焊接關鍵部位了,焊接完了關鍵部位這項工程也就預示著到了收尾期。
鄧師傅很快焊接完了重要部位提前回來了,家裡還有焊接的工作非他莫屬,其他人是不敢動一下,根本就伸不上手。
簡欣準備去喂狗,出了技術室的門人們圍在那裡等候下班。也在聽著鄧師傅正跟向他詢問的人說:“傳送筒裡的結構根本就和預想的不一樣,裡面原來就有加強筋。這種加強筋是特製的加重的工字鋼,咱們帶去的槽鋼根本就用不上,普通的槽鋼焊接上了跟沒有一樣,強度太低。那麽長的傳送桶該承擔多麽大的本身自重呀?更別說工作時增添的傳送物了。”“那怎麽辦呢?”鄧師傅緩了口氣:“虧了廠家有備用的同規格的工字梁,要是沒有這些工字梁這件事就鬧大了。”聽著的人們有驚無險的吸了一口長氣。
果不其然,大隊人馬終於回來了,所有的器材設備都拉回來了,就連運去的槽鋼都運回來了。證明鄧師傅所說的都是實話。運回來就是說沒有用上,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拆卸下來的工字鋼也帶回來了,真是加重規格的型鋼。筒子裡沒有加強筋不行,需要加強一定用的是廠家預備的工字梁。這樣一來整個工程標志著結束了。這項工程整整用去了三十天的時間。時間的跨度相差這麽多,足足是原來的三倍,並且差一點惹下了難以彌補的大禍。
現場的施工究竟還有什麽問題,無從知道。問題一定少不了。不管怎麽樣這項工程交工驗收了,這無疑是一項有些輝煌的成果,在個人的履歷上可以濃重的描繪上一筆燦爛的色彩。這件工程毫無懸念的提升了霍經理的地位,破除了關於不懂業務的傳說,重新正了名。有了這一項就是說霍經理是一個全能型的什麽都懂的領導,可以和項工一較高底,甚至感覺比項工還要高明。
較量是不可避免的會發生的,因為牽涉到名譽和地位。
又一次機會來臨了。
項工單槍匹馬的上陣了。像趙子龍一樣,簡直是氣貫長虹。項工靜悄悄地去了,他一個人怎樣完成這樣的工作呢?令人費解。從以往的接觸中感覺到這次用的是以夷製夷的策略。一個人在外面辦事往往束縛不住手腳,只要是有足夠的權限很多看起來挺難的事情都會辦好。
這究竟是怎樣一件工作,沒有人談及,只是從人們的話語中感到這件工作的規模不小。公司的人都在家裡,幾乎是閑呆著,就他一個人在外面忙碌著。偶爾有人帶著需要的設備和材料到那裡去。他有限的回來過幾回。簡欣問道:“這件工作怎麽樣,好乾嗎?”項工面露愁苦地一笑說:“不太好乾。”說罷翻起他的抽屜,不知找著什麽。是否是真的找東西還是因為不太好說話遮掩著,忙碌了一會什麽東西也沒有找到,仰頭凝思著。這些動作結束了兩個人的談話,簡欣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過了十多天的時間他回來了一趟,帶走了嶽師傅。這是整個工作階段為數不多帶走的人。
是什麽工作呢?這麽神秘。人們絕口不提,可能知道的太少吧。項工終於要車把施工需要的設備和材料運回來了。
項工再一次回來的時候沒有了緊張和過度憂思的感覺,表情上看到很輕松,並且有興奮的光彩。幾乎是一個人在那裡忙碌奮戰著,並且完成了規模較大的工程。使人不能不佩服他的辦事能力,就這樣又給自己扳回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