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最後的打工生活》25 度過寒冬
  項工重視的不得了,甚至可以說吹噓的不得了的幾個神秘的工件一直在摸索中加工著,乾一乾停一停,用了相當長的時間。光是內表層的焊接就進行了好幾遍。一開始焊接時,辛師傅說:“焊層讓它厚一些吧。”項工說:“不用,焊那麽多沒用。費工,還浪費焊絲。”就這樣按照項工的要求焊了一遍,焊完後送去加工。工件回來後發現內壁一塊亮,一塊黑。很多地方連焊皮都沒碰著。接著焊第二遍吧。又焊了薄薄的一層。再送去加工,又出現很多黑皮。運了回來,接著焊接,又是薄薄的一層。再一次的送去加工,還是出現了星星點點的黑斑。項工一看有點傻眼了,這件活怎麽焊了四遍還不行?真是見鬼了。別說是星星點點的黑斑,就是有一個點也不行。這是絕對不行的,就是加工有毛刺都是不允許的。對於光潔度有著極為嚴格的要求,到最後磨削以後會達到鏡面一樣的光亮度。現在這種情形哪行呢?沒有辦法最後再焊一遍吧。

  就是這麽一個工件焊了四次,加工了四次,又磨了一次。

  假如說在焊接之前用內卡鉗或內徑千分尺將內孔在不同部位分別測量一下還能出現這樣的問題嗎?第一次沒有測量,那麽第二次經過加工以後有了一側的基準便於測量了為什麽還不進行測量呢?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或者說換一種方法,在第一次加工前進行一次內壁車削加工,車到沒有黑皮為止,然後再根據要求進行接連的幾次焊接還能出現這樣的問題嗎?耗費工時之多是難以想象的,發生的加工費用也是難以想象的。

  在這期間還發生了這樣一件沒有實施的事情。一天經理和項工在技術室裡很不滿意的談起了這批工件的加工問題。經理十分生氣:“這種活怎麽能焊接四遍,加工四遍,怎麽回事?哪有這麽乾活的?行不行?會不會乾?不行就走人。真是耽誤事。”項工打著圓場:“第一次乾沒經驗,以後就好了。”他這一打圓場分明是嫁禍於人,把責任都推給了焊工,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經理說:“不行就罰款,這樣乾活不行。”說罷兩個人神秘地相對詭笑了一下:“要不然試一試?”項工抿著嘴只是笑,沒有吱聲,也算是一種心照不宣吧。

  更可氣的是經理把小閆叫進了技術室:“你要是用點心,這台自動焊焊機能不能掌握?”小閆頓時一愣,不知怎樣回答。簡欣聽到這句話覺得有點惡心,趕緊推門出去。這樣的話是不能聽見的。但只是這一句就已經表達得明明白白了,還用過多的語言嗎?但不知怎麽沒有實施。是小閆還有些自知之明的人性保留著對於一些事物的清晰態度呢?還是經理有所忌憚呢?還是他覺得荒唐收回了異想天開的想法呢?

  事情是極其可笑的。經理只是單方面的直觀地看待這些問題,而沒有詢問電焊工師傅,不知道焊接工藝是怎麽制定的,是誰制定的?首先分析的應該是焊接工藝是否存在問題,然後才是焊工的技術問題。他卻完全搞錯了,來了一個本末倒置。你花多少錢雇的焊工你心裡不知道嗎?你這點工錢雇的焊工應該達到什麽樣的專業水平不清楚嗎?要想用一個全能的焊工,就是再加上一倍兩倍的工資也很難。這純粹是花小錢使用大工匠。再說了,現在的兩位焊工水平已經相當不錯了。問題不是出在焊工身上,而是工藝制定者的胡亂指揮。要知道這個工件是由自動焊的焊機焊接的,和焊工的焊接手法沒有太大關系。從另一個角度來講,

你以前用的是什麽樣的焊工你不知道嗎?以前動不動就外雇焊工來幫助焊接,現在什麽時候請別人來焊接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得無厭真是商人的本性。利欲熏心的人幸虧沒有采用罰款或換人的措施。這種想法也就自生自滅吧。這樣反倒留住了兩位很不錯的焊工。  原本以為利潤豐厚的這批活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才發出去,一直沒有聽見項工談起過它的加工費回來沒有。這對於急功近利,好大喜功,自吹自擂的項工來講是很不正常的。一定是哪裡又出現了問題。但有沒有賠款呢?這件事也同樣的不知道。

  殘冬就要過去,天氣一天一天的暖和起來。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也有了清新的感覺。熬過了一個冬天的人們在這季節交換的時候是多麽的希望多吸進一些新鮮的空氣呀。然而進了封閉了一個冬季的車間感到還有一股霉腐沉悶的感覺。

  身強力壯的人們是寧肯冷些也要清新些。開始打開塵封了一冬的窗戶。首先在背角的地方打開了第一扇窗戶。這扇窗戶交換著室內外的空氣,使它流通起來。這扇窗戶就這樣一直開著,打開了就不願意關上。

  夜間十點多了,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時候,只聽見一陣聲嘶力竭的貓的嚎叫,這種聲音是輕易聽不到的。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一骨碌爬起來,趿拉著鞋疾步出去。可能是聽見了開門聲,一隻大白貓急速的從窗口逃走。睡眼惺忪的還沒看清它的樣子,已經無影無蹤了。片刻的驚愕,趕緊退回房去。夜間的車間裡還是那麽冷,穿著一套襯衣很難抵擋初春的寒氣。

  這樣的事情一天天的多了起來。聲音從遠到近,簡直是得寸進尺。逐漸發展到從樓梯的緩台那裡叫起來,就像發生在頭上,聲音更是刺耳。真是可惡至極,連睡覺都不得安生。每當打開房門的時候,那隻雪白的肥大的野貓撲騰騰的從防滑鋼板做成的樓梯上急速的逃下去。不知是跳下去還是滾下去。當簡欣看仔細了的時候,只是見到了奔騰的四蹄和微弓著的腰身。最後只剩下圓圓的屁股。那奔騰的樣子不亞於飛馳的野馬。

  時間長了,也知道不是什麽大事,也就不管它們了,只是家貓挨點欺負遭點罪。第二天也沒什麽變化,家貓身上也不帶傷。時間久了可能是它們混熟了,再也不容易聽到那種嚇人的嘶叫聲。這樣一來二去,這隻大白貓也不怎麽怕簡欣了,見著了也不著急跑了。只要簡欣不朝它的那個方向有所動作,它會一直靜靜地站在那看著他。好大的一隻貓啊,圓圓的腦袋快長成方形了。一雙眼睛放射著凶光,陰森森的很讓人害怕。盡管它那麽小,好像隨時就會躥上來咬上一口,或撓上幾爪子。看它那架勢就像看著一隻猞猁,還真不敢惹它。

  天氣越來越熱,打開的窗戶越來越多。新來的野貓好像也知道了這裡的好處,又進來了兩隻,其中一只是白貓,帶著黃花,很漂亮。本想和它親近,往跟前一湊乎就跑。那速度絕不比大白貓慢多少。跑起來的樣子同樣很好看,就像騰雲駕霧一樣。另一隻貓也不知是狸色還是灰色。看那鬼蜮般的樣子,兩隻眼睛就像幽靈一樣。沒多長時間就看不到它了。

  一天無意中和經理聊起了野貓的事情。經理說:“看見就把它攆走或抓住。省的吃咱們的貓食。”簡欣趕緊說:“我可捉不住它。這個年紀笨手笨腳的是真不行。”本想說可別把我咬了或撓了,還是沒有說出來。經理稍頓說:“要是小沈在這就好了。”誰有什麽樣的特長和本事真是記得清清楚楚。

  家裡的兩隻貓已經是喂得饞的不行,一般的剩菜剩飯根本就不吃。就是喂狗的豬肺子都不吃,還要定時的給它們買火腿腸或小魚。真是慣壞了。有好多次像以前的貓一樣對於擺在面前的死耗子是一動不動,接連兩三天都是一個姿勢的擺在那裡。正像俗話說的那樣:“貓不吃死耗子,純粹是活人慣的。”你說這都慣到什麽程度了?

  家貓和野貓接觸這麽長時間了,沒有了一點敵意,相安無事,玩得很好。但兩隻野貓的眼神還是不像家貓那樣柔和,還殘留著凶光,沒有一點善意。從不和人接觸,這種戒備心可能是與生共有的,輕易改變不了。或者是在野外的自然環境中潛移默化形成的。簡欣還是盡可能的躲著它。避免著不必要的麻煩。每天天一亮兩隻野貓就跑得不見蹤影,這是賊人膽虛還是怎麽回事?

  可能真的知道這裡不是自己的家。也可能在想啥時有正式的戶口本糧本多好,那該多仗義。

  經理和項工在樓上研究著葉輪軸加工失敗的問題。經理又一次提起以前說過的話題,問項工:“上次那根葉輪軸怎麽可以乾到那種程度?被委托廠家這痛訓斥,一點臉面都沒有。咱們和這家單位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還沒聽到這麽不好聽的話,以後還怎麽和人家打交道。”項工撅著小嘴,板著一張粉白的小臉開始辯解道:“這件活咱們是有責任。但話又說回來了,接活時也沒有明確的提出驗收方案,和技術要求,只是說這個活都看見了吧,就照著這個原來的樣子把它恢復上就行。咱們還以為很簡單,也沒太往心裡去。結果就出現了現在的問題。”項工這時候就像還了陽一樣,忘記了上次的教訓, 還在紅口白牙的強辯。經理說:“你說沒太往心裡去這根本不是理由,也不應該這樣做。這麽大的工件不往心裡去本身就是極其錯誤的。應該嗎?不應該。你是技術負責人,對於上次那樣的工件應該仔細地觀察、分析、研究,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可是結果怎樣呢?哪都不合格,簡直被人說得一無是處。對方說是恢復上就行這裡包含的意思就多了。一個是精度,一個是外觀,另一個重要的問題是材質。結果怎麽樣,簡直是一無是處。連材質都沒有檢驗這樣對嗎?怪不得廠家發那麽大的脾氣。”項工辯解地說道:“這件活咱們確實一點經驗也沒有,這也是一次教訓,不是還有一件和這個工件一模一樣的活嗎?要不這樣吧,反正咱們和這個廠家關系還算不錯,向他們打聽一下這個工件到哪去加工,咱們到那偷偷的學一點藝,爭取把下一件拿下來。你看行嗎?”

  憑著他的一張巧嘴和鬼心思愣是把經理說動了,轉移了話題,同時也減輕了經理的怒氣。

  項工帶著辛師傅以委托方的名義跟甲方監督著乙方的加工程序,直至驗收程序和標準。而加工方愣是一點不知道,活生生的被蒙在了鼓裡,把自己的經驗和技術等生產機密一股腦的毫無保留的泄露給了偷眼旁觀的人。

  兩人回來後跟經理說:“這件活很簡單,其實就是咱們不知道程序。更換的板是在外地用一種特殊焊接方法焊接完成的,並且按照要求做了彎度和弧度處理,費用還不高。何必咱們費那麽多勁呢?”經理一顆抑鬱的心終於緩解開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