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錢想瘋了麽?
不看看那‘東西’到底有多古怪。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古怪,村民才對它更加看好。
貪心是人都有。
必須跟他們解釋清楚,可……陳懷義自己都不好確定‘石頭’到底是什麽。
對於曹小寶說的話,他厭惡,但不想解釋。
乾脆就不搭理。
總之,那塊石頭的分量重,這些人抬不走的。
看熱鬧,怎麽郭秀珍沒出來,她一直都在家的。
陳懷義本想在院子裡洗個澡,怎奈外頭有女的在,不好意思。
他用毛巾把身上的‘油滑’擦了一遍。
然後又用乾布擦,最後換了衣服,還是不如直接洗澡來的痛快。
陳兆寬那個聲音縈繞在耳邊,在腦子裡撞的天旋地轉,他的眼睛……轉的不像人,像玩具木偶。
院子外的人都走了,他也出來了,石頭還在。
哼!
他們抬不走的。
“秀珍!秀珍?!”
郭秀珍坐在堂屋,褲子撩起,正在擦酒精。
她腿上,也就是被‘小蟲’鑽進去的地方,已經起了水泡。
皮肉周圍發白。
陳懷義低頭看:“腿怎麽啦,紫藥水沒用麽?”
郭秀珍尷尬的搖頭:“好像沒用,起了不少水泡,很小,還疼。”
“我來幫你上藥。”
不,這是酒精,最便宜的那種酒,從村裡的小賣部得來的。
接觸女人的傷口,陳懷義蠻心疼的:“你用酒精擦,不疼麽?”
“還好,就是有點麻酥酥的。”
這個男人的手法很利索,擦著血液都流通了,郭秀珍想笑,微笑,一樣溫馨。
“他們要賣那個石頭,你不肯賣啊?”
“不賣。”
他把陳兆寬的事說了出來。
顯然,郭秀珍是不信的:“怎麽……不可能吧,人的眼珠子,怎麽可能轉那麽大的幅度,眼珠子裡頭是連著筋的。”
“不提這個事了,我現在想,找辦法把石頭給藏起來。”
“你認為石頭裡頭的東西會傳染怪病?”
“嗯。”
“但是你抬不動啊。”
“不行的話,我就把豬圈都填滿,磚頭、爛泥,全部蓋上去,不能讓人碰。”
郭秀珍停頓片刻,越看陳懷義越喜歡,她說了句心裡話。
“懷義,我們兩個人的房子,應該能賣錢吧,賣個五萬塊錢,賣的到麽?”
嗯?
好好的,賣房子幹什麽。
她繼續著,眼睛低著:“房子賣掉,我跟你去鎮上住,要麽去城裡打工,租個房子。”
這句話,就代表女人接受你了。
霎那間,陳懷義的心裡,五味雜陳的,喉嚨都哽咽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的。”
“我也不知道什麽叫喜歡,就覺得你人不錯。”
“好!我回頭找人問問!”
農村的房子要賣,談何容易,現在的人都巴不得往城裡跑,人家買你的房子圖什麽呢,又不會過來住。
他在笑,美滋滋的,從來都沒有這麽近距離的、帶著愛意的望著郭秀珍。
“呵呵呵……呵呵。”
郭秀珍的嘴巴終於裂開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你那個傻樣子,呵呵呵。”
“呵呵呵……”
門外來了一聲音。
“陳懷義!”
還是曹小寶,
他好像沒走。 郭秀珍緊張的推開了他,穿個布拖鞋去房間裡了。
怎麽總有那麽多人喜歡搗亂呢,真應該在房間裡擦酒精。
“陳懷義啊,蠻會調情的嘛,摸來摸去的,手感怎麽樣啊?”
陳懷義把他堵在門廊上,拉著他的胳膊,衝外頭指:“走走走!跟你沒話說!”
“唉?郭秀珍是你婆娘啊?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啊?按照輩分!我還是她小叔呢!”
他抓開陳懷義的手,好像摸到了什麽黏黏的東西,在衣服在揩了揩,然後皺眉在鼻間聞了聞:“什麽東西啊,酸味。”
他坐在大桌旁,翹起腿,大而化之的:“那個石頭,我跟你分,行不行?你六我四,我打電話找人,夜裡就拖走,保證不讓人曉得,有人找麻煩,我幫你說話。”
他很認真,吃定了那個‘石頭’。
這貨又拿出香煙了,另一個口袋的,一根中華放在桌上。
“中華!檔次夠不夠?”
“你不了解情況,這個石頭不能瞎碰,陳兆寬因為這個石頭裡的蟲子,都生怪病了,你沒有看過他的眼睛吧。”
曹小寶很不屑,笑眯眯的看著陳懷義的‘理直氣壯’,他那眼神,就跟看一個水平不怎麽樣的人在編造謊言。
等話完了,他脫掉球鞋,摸著腳趾頭:“兄弟唉,不要老拿瘋子說事,我曉得你想說什麽,你意思是瘋子吃了那個豬肉出問題了,豬肉是被石頭砸的,對啊?”
“……”
事實就是如此。
“呵,你看我像煞筆啊?”
他站起來,戳著陳懷義的衣服,力道蠻大:“這個東西不是你的!是村裡的!不可能讓你一個人佔便宜!我已經打過電話了,通知過陳兆華他們了,到時候不會聽你的。”
陳懷義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要亂戳!石頭哪個都別想動!”
“你說了不算。 ”
“你說了也不算!”
“那就看吧。”
曹小寶朝東屋的門板瞅了一眼:“呵,陳懷義,你就是個大爛鳥,跟郭秀珍睡過幾回了?要我給你出去說啊?連寡婦都睡,真尼瑪不要臉!”
“滾蛋!”
一甩手!
“啊!!!——嗷嗷!!我膀子!好像斷了!我膀子!!”
有‘哢噔’一聲。
陳懷義用力不大,就是下意識的扭了一下而已。
“啊!——艸!我膀子!嗷!!”
曹小寶跪在地上,他的胳膊已經變形了。
是斷了!
手腕的骨頭斷了!
“啊啊!——嗚嗚嗚!我膀子!啊啊啊啊!!嗚嗚嗚!膀子!!”
斷了,很明顯。
郭秀珍跑了出來,傻愣愣的望著曹小寶跪在地上,右手不停的顫,且被折斷到六十度的弧度。
他臉色變了,從面部到腳都在發顫,疼的那叫一個癲狂!
陳懷義的手也抖了一下,身子為之一振。
根本……根本就沒有用力啊。
怎麽一下子就斷了。
他的胳膊是紙糊的麽,事情鬧大了啊。
郭秀珍蹲著,想要去碰,可不敢:“怎麽回事唉?!”
她六神無主,拽著陳懷義的褲腿,急的委屈:“趕緊送他上醫院噻!”
僅十多秒,曹小寶就昏死過去,疼的一身汗水。
“懷義!不要發愣了!快送他上醫院撒!”
出事了。
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