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與王遺風交好的人,無論有沒有潛力,都不應該活著,何況是‘劍心通明’,如果你成長起來,我太害怕了,哈哈哈,可惜你沒那個命。’不算深的峽谷頂峰,一個頭戴鬥笠的專碩男子低頭看著從自己腳下山路,一輛馬車緩緩駛過,車後面跟著三十個黑甲人。
‘我怎麽隱隱感覺有種不安的感覺,鏡大哥你有這種感覺沒有?’車裡李複正在小聲詢問趕車的鏡海,這一路上太過平靜了,甚至連鳥獸的聲音都聽不到,安靜的讓人有些害怕。從前幾天開始,這種不安的感覺就一隻圍繞著李複。
‘好,聽你的,咱們這幾點快點趕路吧,到了藏劍山莊,就不會有危險了。’鏡海內力磅礴,可是若是論起對於內力的掌控,和李複比差的太遠。所以一聽到這話,他果斷選擇了相信李複。
‘你給我下車去!這裡沒你的事兒,我受不了你再跟著我了,一路上,我受夠了。’李複指著窩在車上一角剛剛醒來的秋葉青,聲色嚴厲的說道。
其實這點小心思誰都能聽出來,唐晨一聽就明白了,前方道路未知,又充滿危險。這句話明顯是李複不想讓秋葉青涉險,才硬著頭皮說的。不得不說李複這個人,冷靜,銳志,機敏,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都是天才那個級別的,可是對於感情的敏感程度實在低的令人發指,這個時候說出這麽一句,簡直。唉,李複叔啊李複叔,你說你挺聰明一個人,怎麽感情上這個弱智,現在說葉青姨怎麽會聽不出來,你好歹晚上再說啊。葉青姨傻一點說不定就信了,哭著跑出去什麽的。當然這個時候唐晨隻能是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會給李復出主意的。
秋葉青一聽這話,心裡一暖,看著李複的目光也更加溫柔了,她其實一直隱隱感覺到李複對自己有情,可是如今這句話讓她更加確信了李複對她的感情。總算是這萬水千山得跟隨,沒有白費,想到這裡秋葉青臉上的笑終於藏不住了。‘複哥,今晚想吃點什麽,我給你做啊。’一雙眼睛望著李複。
‘哈哈哈,唐晨看到沒有,以後長大了可不能學你李複叔。’鏡海笑的嘴咧到了耳根,本來李複說完這話的時候,他就在心裡暗罵李複白癡,誰知道秋葉青竟然回了這麽一句話。
如果這個時候車上有個洞,李複一定會鑽進去,對一定會,他本來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裡就一直在打鼓,若是她走了,天下之大,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相見,更不知還能不能再見。若是她不走,自己又實在不想連累了她。可是李複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話就那麽明顯,連唐晨就充滿不屑的看了自己一眼。
車上有點歡樂的氣氛,衝淡了對於前路未知的擔憂……
‘前面就是再來鎮了,咱們今晚在這裡住一晚上,明天就去揚州走水路,去藏劍山莊。’鏡海拉住韁繩,看了一眼那匹正在拉車的瘦馬,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黃驃,也不知道唐傲川忙著趕路給沒給它喂草料。這些年,黃驃可讓我慣的夠嗆,不是撒上香料的‘皇竹草’根本就不張嘴,唐傲川臨走的太匆忙,我也沒告訴他,可別餓著了……
鏡海,唐晨,李複,秋葉青四人,走在再來鎮的大街上,再來鎮,顧名思義,希望客人再來的意思,南方美景修理,人也格外柔和,為了不讓自己的兵嚇壞鎮裡的人,鏡海決定讓他們在鎮外安營扎寨。而這四人則到鎮裡客棧休息一晚。
鎮上雖然稱不上車水馬龍,但是也是熱鬧的緊,苦力們扛著麻袋,街邊的小商販吆喝著,水車下情侶們游水踏青,而不遠處地上躺著一個乞丐,不知道為什麽唐晨看著他,總有種別樣的感覺。
‘這南方天氣怎麽這麽潮濕,待久了盔甲都要發霉了。’鏡海的大嗓門讓很多路人為之側目。何況他就是不說話,身上長年累月不自覺沾染的殺氣又會比三十血卒差多少,本來李複想讓鏡海把盔甲換下來,可是無奈,李複的衣服鏡海根本就穿不下去,試了幾次終於放棄了。
‘鏡大哥,你小點聲不行麽,咱們可是要秘密護送晨兒去藏劍,你乾脆直接喊出來好不好。’李複在一旁小聲挖苦道,可是沒辦法,樣貌服飾都能裝出來,可這氣質,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身經百戰的將軍。
‘唉,我差點忘了,那行,我不說話了。’鏡妄魂把用布包著的‘黃沙百戰’舞了個槍花,貼在身後。
‘走吧,先找客棧,住一夜,就去揚州。’李複擺擺手。明顯是對鏡海的行為很是不滿,你說怕有危險堅持要拿著武器就拿著唄,還非得撕了一件我的衣服包著,你一身重甲戎裝,手裡一根被布包著的長條棍狀物,不是杆槍,難道是燒火棍啊。
‘這十幾天舟車勞頓,可算遇到個能住店的鎮子,真不好意思啊,還得讓你請我住客棧,等以後你們來了天策,我拿最好的酒肉招待你們。’‘等等!誰說要請你住客棧了,你這麽大個將軍,出門就不帶點銀子什麽的?’李複眼睛直直的瞪著鏡海。
‘我一般都是不帶的,出來公乾當天去當天回,遠的地方也都是跟血卒住帳篷,你別告訴我你也沒帶!秋妹子呢?’‘我出來的匆忙,所以就…對不起啊,鏡大哥。’秋葉青吐了吐舌頭,她本是大家閨秀,出來住店是她提出來的,可是自己卻沒帶銀子,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而看著一臉尷尬的李複,不用問就知道他根本就沒帶銀子。
‘要不,咱們嚇唬嚇唬掌櫃的,先住一晚上?’‘真不愧是武林中人,堂堂天策府的陣絕鏡海鏡妄魂啊,竟然能想出來這種曠世卓絕的想法。’李複特意重重的強調了天策府和曠世卓絕這兩個詞。
‘我不是沒辦法嘛,咱們都來了,總不能再回去吧,就訛詐一次還不行?’唐晨一旁,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看著兩人,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李複鏡海兩人近幾天鬥嘴不斷,要不是有秋葉青存在,唐晨一定會認為兩個人都有龍陽之好,前世的一個詞浮上腦海,好基友啊。
‘走吧,住店,我帶著錢呢,走之前我拿了家裡的錢袋。’‘啊?帶著錢還不早說,走住店去,那個小晨啊,平心而論,鏡大叔對你怎麽樣?’鏡海一副異常猥瑣的表情,至少唐晨是這麽覺得的,湊了上來。
‘一般。’‘我讓你憑良心,你信不信我揍你一頓!’‘很一般。’‘別這樣啊,小晨,你也知道大叔不怎麽來南方,家裡妻子孩子也都沒來過,我想給他們買點特產什麽的。’鏡海走起了溫情路線,心平氣和的用溫柔的語氣和唐晨商量著。
‘說實話。’‘那個,江南的米酒我可從來沒喝過。來一次,不唱唱太可惜了。’一旁的秋葉青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了,而鏡海鐵青色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羞愧的神色。
‘行了,行了,天色見晚了,咱們先住店吧。’走進鎮裡唯一的客棧,離著老遠就看見了招牌‘再來客棧’,一看見幾人,小二趕忙跑了過來,張口就問鏡海。
‘這位將軍,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先給我開兩間上房,再給我做幾個招牌菜送到房間去。’鏡海一身裝扮是在太過顯眼,讓一旁的李複自動被小二忽略。鏡海有意撮合李複秋葉青就讓小二開了兩間房。
‘鏡大哥這兩間房怎麽住啊?再開一間吧。’‘好,那就是三,’小二剛說到三間。鏡海重重的剁了一下腳,地面上的鋪地青磚近處的全部被震成粉碎,遠處的磚上也有了裂痕。
‘那個,你剛才說什麽?’鏡海一副從容的表情看著小二。
‘沒有,這位姑娘,我們店裡只剩兩間房間了,您看,是不是湊活一下。’這小二的腦子反應倒是夠快,也是,要是不快,也不能在揚州城,之外唯一的小鎮上的唯一客棧做小二。
秋葉青一看,羞紅了臉頰,白了鏡海一眼。而李複則做抬頭望天狀,可是客棧大堂裡哪裡能看見天。此時的氣氛無聲勝有聲,還是小二的一句話,打破了沉靜。‘四位,別在門口站著了,我帶您去房間吧。’說罷,手上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右手一伸,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鏡海和唐晨住在天字四號房,秋葉青李複則被鏡海硬塞進了天字五號房。剛一進了房間鏡海把槍往床上一扔,‘咯吱’一聲,木板床發出了一聲悲鳴。‘小晨啊,你猜猜他們倆今晚會發生什麽?’往床上一坐,鏡海就閑不住的發問了。
‘今晚住宿的錢, 快把我爹這幾年打鐵的積蓄花光了。’他真當我是十二歲小孩兒啊,這個時候我能怎麽回答他,直接岔開,要是再大個幾歲,說不定就可以出去看看江南的姑娘,哪還需要和鏡海睡一個屋。
‘黑店啊,這麽貴,你那幾兩銀子全沒了?怎麽這麽快?’‘你踩碎了二十二塊磚,還有門檻也被弄斷了,這還是人家掌櫃的沒跟我算有裂痕的磚。’‘嘿嘿,不說這個,不說這個,王遺風給你那把劍,借我看看,說不定我就參透劍裡的武功,然後我交給你。’‘喏。’鏡海緩緩打開錦盒,劍靜靜躺在裡面。
‘真是漂亮啊,跟它一比我的‘黃沙百戰’確實有點醜啊。’說罷,剛要握住劍柄,只見‘葬玉寒蟬’忽然飛出,整把劍凌空直豎,鏡海伸手一抓,‘葬玉寒蟬’劍身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把鏡海伸去抓劍的右手被劃開了寸長的傷口,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這劍的靈性有點嚇人啊,僅憑武器本身就能發出攻擊,我的‘黃沙百戰’都做不到。’這時唐晨向前跨了一步,右手一伸,竟然握住了劍柄,剛才還反抗的寶劍,居然被唐晨驅之如臂,舞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在空氣中留下道道藍光。‘這,這劍,好像有生命!’唐晨竟然感覺到有一種波動從劍身上傳來,順著手臂匯到自己的心髒,和自己的心跳交相輝映。
~~~~~~~~~~~~~~~~~~~~雖然依舊不相信,但是還是對雅安捐款了,心裡會好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