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的故事到了這裡就走向了結束。
如果說還有什麽能夠參與進去的,大概就只剩下了一些有關個人的任務。
但薑青沒有等到。
就好像胡桃任務裡的那些鬼魂,行秋任務之中的常九爺,他們不是你在這座城市裡就立刻出現了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但時間永遠都在流逝,不會等待任何人。
你當然可以等,但未必等得到。
一整個世界之中每個人都忙著生忙著死,沒有誰到了,另一個人的故事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當然,薑青也全無所謂。
從遊戲的角度來說,他確實願意搜集每一個角色,甚至願意把他們和她們的好感度刷到十級,參與每一個角色的活動和任務。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真的對每一個人的故事都很感興趣。
遊戲看強度和人設外觀,參與進來了,那要考慮的東西就更多了。
而且單就時間來說,薑青也不可能騰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經營友情。
任何的關系都不是憑空而來的,需要某一個或者雙方的用心經營。
這往往需要投入時間和錢,以及足夠的精力。
但這些人也許各有各的魅力,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投入資金去維持經營。
還有一些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總之,有關璃月的事情還是結束了。
薑青等待了很久的船隻,還是返回了璃月港。
“稻妻外海的雷暴越發凶猛了。”帶著眼罩的高挑女人豪飲烈酒,“船隊之中能夠安穩在雷暴之中航行的,也只有死兆星號了。”
南十字船隊是一個頗為龐大的船隊,而船隊的艦首就是死兆星號。
既然是船長的坐艦,它自然也是所有船隻之中最為堅硬,火力最為強盛的一個。
“當時送你返回璃月的時候,其實我可沒有期待過這麽多。”她笑容爽朗,“只不過是因為宵宮的委托,稍作調查發現你也不是什麽被通緝的惡人,於是也就順便送回來了。”
她對這筆投資很滿意。
僅僅是在返回的道路上臨時加上了一個人,而這個人為她帶來了甘雨的支持。
船隊航行的業務有些是灰色產業,它們並不算違法,因為法律上並沒有這麽寫。
但同時它們也不合規矩,只能夠在暗處運行。
甘雨當時答應了薑青,但也不會因此而違背自己的準則。
但她可以支持某些並不違法的工作。
北鬥一向被人們視為凝光的附庸,而她自己卻並不認可這個說辭。
但沒什麽用。
在璃月港,七星的名聲就是更加好用。
她不認可,但在所有知情人的眼中,她就是凝光的下屬。
而甘雨的支持可以讓她得到更多來自官方的支持。
這點微不足道的投資這麽快就換來了足夠的回報,她當然很滿意。
“救命之恩。”薑青語態認真,“不管您是怎麽想的,我只知道對於我來說,您救了我的性命。”
這種事情就好像饑寒交迫的時候對方給了你一碗熱湯,你當然可以覺得熱湯只是熱湯,來日有機會回報他一百碗也全無所謂。
熱湯確實對對方不值一提,他偶爾可憐,所以伸出援手。
但你也可以承認,盡管他付出的是對他微不足道的籌碼,可對於你而言,這是救命之恩。
所以你應該按照救命之恩進行回報,而不是單獨的以熱湯的籌碼。
薑青是後者。
他當然知道北鬥就是隨便一想全無所謂,然後就選擇了帶著他離開。
但這影響他的命被北鬥救了的事實麽?
薑青永遠認可自己生命的價值,並且願意以此進行回報。
“哈哈!”北鬥拍了拍薑青的肩膀,“我就不和你客氣這些東西了。”
北鬥並不覺得這又什麽不好意思接受的。
這些籌碼對她並不具備絕對的影響,所以她心安理得。
實在不行,還給他就是了,算得了什麽呢?
“對了,我聽凝光說你要返回稻妻···你是怎麽想的?”
相比較獲得的報酬,北鬥其實更加好奇這個。
“不止是你,就連另外一個最近名聲斐然的冒險家也想要通過我的死兆星號去稻妻······我們去稻妻是做生意的,但你們是為了什麽?”
北鬥有點好奇。
凝光專門告訴了她,那位名叫熒的冒險家想要前往稻妻,囑托她一定要答應對方的要求。
北鬥去過稻妻,甚至還和反抗軍有所交流。
所以她很清楚,如今稻妻的現狀。
有點混亂,有點糟糕。
原先的稻妻還不錯,現在就很糟糕了。
但就是這個並不友好的稻妻,他們卻都想要去一趟。
“為了給兩位大人物一點驚喜。”薑青笑眯眯地說道,“天領奉行大人和勘定奉行大人勞苦功高,去給他們送上慶賀的禮物。”
不把他們的頭錘到土裡,都算稻妻的地層太淺。
北鬥當然不覺得薑青說的是真的。
她也是了解過薑青在稻妻的遭遇的,這種遭遇之後,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對幕府抱有任何的正面印象。
更何況,是一個和神明達成交易的人。
她初見薑青的時候,這個人還是個需要吃宵宮軟飯才能夠勉強苟活的倒霉蛋。
而等到她第二次見到薑青,這個人雖然算不上名滿天下,但也在璃月和蒙德留下了不小的名聲。
和那位擊敗風魔龍和魔神的傳奇的旅行者是有點差距了,但北鬥見過薑青落魄的時候,所以她才更加覺得如今的薑青其實也很成功。
畢竟開局是真的垃圾。
熒就算了。
她能夠擊敗風魔龍和奧賽爾,北鬥怎麽想,都覺得這個人必然是天賦異稟,起步就高到離譜的那種天才。
“你要找幕府報仇?”北鬥想了想,“以朋友的身份,我本來應該勸阻你的。”
“因為我並不覺得你能夠給幕府造成什麽麻煩。”
“我甚至覺得你只是在自尋死路。”
她的話語十分直白。
這也是一個正常人的想法。
三奉行是幕府的操控者,而幕府是稻妻的統治機關。
直接的說,薑青要面對的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個國家。
“但凝光跟我說過你的事情,想來你也是早有安排,我就不勸阻你了。”
北鬥並不繼續追問。
出於朋友的身份她得勸阻一下一個人狂妄的想法。
但如果他有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並且確實為此做出了準備,那就只能夠祝福了。
“總之,既然你想要回到稻妻,那麽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好了。”她拍了拍薑青的肩膀,“這件事情並不困難,只是我還要準備一些事情。”
“沒關系。”薑青搖了搖頭,“我還有時間,北鬥船長先處理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一艘船隻上的位置其實並不多麽珍貴,但北鬥不會隨意把人帶到稻妻。
以她對如今稻妻的理解,大多數人去稻妻跟送死沒什麽區別。
她不會對每一個人的命負責,但她會對每一個登上船的臨時船員負責。
薑青開口要一個位置,她當然願意給。
不過這只是順帶的事情。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幫助薑青沒關系,但如果說特意為了送薑青去稻妻,就放棄自己的事情·····不值得。
北鬥和薑青的關系還不至於如此。
大家只是有過一次投資,而現在薑青表現出色,北鬥願意追加投資而已。
臨時起意的幫助不值得放棄自己的主要工作。
她返回璃月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
有時候是為了“業務”,有時候是為了招攬新的船員。
而這一次是為了招攬船員。
她組織了一場名為【南十字武鬥會】的比武,想要從中發掘出有足夠實力的強者。
當然了,因為楓原萬葉還專門提供了一枚無主的神之眼,所以這次選拔還有另外的意義。
能夠令失去光芒的神之眼重新亮起輝光,這說明這個人的天賦實在出色。
如果真有這樣的人,北鬥自然不會錯過。
薑青大概知道情況,所以他並不著急。
武鬥會需要一點時間,但船是北鬥的,人家願意護送已經很不錯了,就更加不能對北鬥的安排指指點點了。
她又不虧欠誰。
薑青有的是時間。
他選擇切入的時間也盡量和熒重疊,因為他確實沒有信心去應付雷電將軍。
薑青甚至覺得自己這一次必然會和愚人眾的執行官有交手的機會,而薑青並不畏懼。
但雷電將軍真不行。
這種棘手的對手還是交給看到藍色感歎號就興致勃勃的金發大傻子吧,一般人怎麽頂得住將軍的一刀啊。
簡單的預定了一個位置之後, 薑青和北鬥告別。
武鬥會需要一點時間去準備和安排,這也是北鬥返回之前的計劃。
無論是薑青還是熒,都不會影響北鬥的選擇。
但這無關緊要。
稍等一段時間就足夠了。
薑青也不差這一點時間。
他閉上眼睛,繼續權衡如何在稻妻有一個更好的開局。
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所以更加需要周全的考慮。
“反抗軍和海祗島······”
薑青輕聲呢喃,起步點越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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