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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國之擇日再死》第49章 回京
  契美一早來迎,眾人梳洗完畢,盛裝出席。嶺南各州府豪族皆委派代表,出錢出力,共襄盛舉,大開百席宴。

  席間朝廷使者朗讀聖諭,宣鳴澤為嶺南節度使,李卓舉薦之人皆有任用,免今年蕃坊稅賦及南海各屬國歲幣。眾皆歡呼謝恩。

  時席上一人名湛龍,乃藍嶽城主所薦,任閩州刺史。

  舉杯暢議:“下官湛龍,蒙皇恩複任閩州。聞忠武將軍,宣威將軍旬日破蒙舍布日賧,令昆彌川舉城相迎,現交州,邕州,宋平一路皆平。壯武將軍更是一己之力,平閩州至桂州一線,威服綠林,斬殺林大虎。軍民振奮,雖聖主時良將輩出,吾視皆不及三位少年將軍全才。南疆升平,全賴三位將軍神威,今日當共敬之。”

  鳴澤起身舉杯:“湛大人所言極是,吾赴任三年,今日方能揚眉吐氣,皆三位將軍之功。”

  眾人舉杯歡呼:“三位將軍威武,共佑華夏。”

  李卓率沈風柳征起身還禮。

  “守土興邦,不負家國乃我輩之責,今日共聚一堂,望與諸君共勉。”言罷一飲而盡。

  李彥領薩拉契美與三人斟酒。

  沈風舉杯:“蕃坊為各國通商之地,亦是華夏與各國間交流之門戶。以身喻國,武力為自由獨立之基,民生百業為安定之本,商為融通血液,缺一不能自如。”

  塔希特為番商代表,舉杯讚同。“沈將軍不但精通文韜武略,且一語道破國家繁榮富強之天機,令人欽佩。”眾人皆舉杯附和。

  忽聞眾人中女眷提議:“柳將軍尚未發言,有請宣威將軍示下。”

  薩拉與蕭宛同時來示意柳征,柳征無奈起身。

  “風過山海同,雨歇色乍新。今日盛會振奮氣節,明日經營守心立身,我柳征先行謝過諸位。”

  言罷舉杯先飲為敬。

  眾人諾諾,鳴澤暗驚,此子剛猛尤勝其父。

  各國商客和鄉紳於席間互通消息,得知三人手段高超,絕非表面之英俊儒雅,一時更是又敬又懼。又思南疆終於安定,不須再仰豪強鼻息,於是紛紛開懷暢飲,盡歡而散。

  沈風一眾返回官驛商議回京,契美緊隨而至。

  於眾人面前曰,“李將軍如何吩咐契美?契美皆心甘。”

  李卓一時不能言,沈風欲領眾人回避。

  李卓擺手阻止,起身行至廳中,“非李某無情,然身不由己,故疏遠小姐,以免遺恨終生。”

  “契美知將軍情意,將軍可是已經婚娶?”言畢娑娑落淚。

  “我雖番邦女子,處華夏日久,亦識得粗儀,隻想伴在將軍左右,並不圖名分。”

  寧羽上前:“契美小姐,有所不知,沈風娶妻已冒抗旨之險,回京尚不知如何發落。我等雖外姓,朝中任職,皆等於貨賣帝王家。李卓更乃皇室帝胄,婚姻皆不由自己。”

  一語點醒夢中人,李彥柳征皆大驚失色。

  寧羽又言:“縣主勿驚,聖上英明,未必亂點鴛譜。如今鄭誠將軍之子鄭雄,柳征皆未婚娶,聖上必首選二人。李卓必配某王公之女。”

  李彥彷徨無計,隻得看向寧羽。

  李卓言:“洛玉縣主屬意沈風,如果師姐願意委屈。柳將軍可收沈風為義子,如此李彥為正妻,尚也可行。”

  李彥一下面目羞紅,心道李卓如此直白,陷人於尷尬境地。不停拿眼瞄那沈風,見沈風無言。

  “哥哥勿要胡說,誰中意那登徒子?”

  唐軒插言:“人間稱奇,

我無此煩惱,卻又無人中意於我。”  沈風正色道:“李兄這有何憂?許他造反,卻不許我抗旨?天下之大,我何處不可至?回京便明示聖上,若選得中意便應,不中意便由自己娶妻。便如我征哥光明磊落,從不思避人耳目。”

  眾女氣笑:“還說你不是登徒子?”

  李卓手牽契美於眾人前,“既然契美小姐錯愛,便一同回京。我李卓雖無大才,賴眾人推為兄長,便以身作范。”

  契美甜甜致意,眾人鼓掌歡呼。

  李彥潛至寧羽身側,低聲說道:“我永遠以師姐為尊。”便不停拿眼色示向沈風。

  寧羽附耳:“你的事最為難欸,不若今日辦了他先。”

  唐軒調笑柳征:“表兄便作駙馬,為天竺華夏兩國和親。”

  李卓言此計甚妙。

  沈風於軍中挑選精乾忠實共約六十人,盔明甲亮,共駕十輛大車,一行辭別鳴澤,準備回京。提議道,向聞江南名士風流,不若取道姑蘇,轉淮南道回京。沿途感受氣候變化,疆域遼闊。

  李卓言聖上欲北伐,必征江南道之兵餉,可趁機刺探一二。

  眾人騎馬首取吉州,第三日午後,到達吉州徐府。

  徐子師出迎。“沈將軍謀略超群,義成公主南去之時曾建議隨行。我思既然公主已經釋懷,我自該識時歸田。”

  “先生之才可建功立業,何嗟歎人生?不論君臣更迭,定不負胸懷天下者。先生甘為一線生機而拋頭顱灑熱血,明知不可為而為,實令人敬佩。不若投至宜州嶽城主處,免得小人陷害。”

  “將軍金玉良言,非我惜命,乃所藏前朝舊物,無處安放,又不忍拋棄。現乞得路引,便前去宜州。”

  沈風派唐軒陪同徐子師去吉州府取路引。眾人暫歇於徐府宅院。

  時及日落,唐軒徐子師方回,眾人正待開宴。

  忽然隨從來報,大隊人馬向徐府而來。

  眾人迎出,為首一名司馬,一名副將,約百人軍兵。

  司馬喝道:“大膽徐子師,州府早接人舉報,言你勾結前朝亂黨,今日抓個現行,統統拿下。”

  李卓持腰牌問道:“來人通名。”

  忽對面陣中一箭射來,李卓劈手接住大怒曰,“如此狂妄。”

  眾人護住女眷,綽兵刃在手,柳征躍起一槍扎副將於馬下,沈風揮鞭將司馬拖至身前。

  李卓持打王鞭懸於其後腦,“可識得此物?”

  司馬抱頭口呼饒命。“約二十日前,傳說紛紜,言徐子師勾結前朝公主,欲起兵造反,遂命人日夜看守此處,今日聞言其欲逃至宜州,故領兵來擒拿。”

  李卓將手一指,你視我等像不像反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仗兵威濫殺,將刺史尋來。

  軍兵匆匆趕去。

  約一個時辰,刺史趕到,視李卓腰牌,伏地請罪。“吉州徐哲拜見世子,不知世子到來,有失遠迎。”

  “吉州荒僻之地,大人似乎心有不甘?然尚有多少食不果腹之民,我見你官威不小,不問便殺。亂黨旬日前已有數萬之眾,為何不見你如此勇猛?”李卓怒斥。

  沈風接言:“亂黨乃洪青洪藍二人,借前朝公主之名, 聚集流匪,現已伏誅。徐子師不過前朝一長史。略知些帝王家事,便被拿來作書檄。今日世子欲了解江南道民情,遂路過問及徐先生。若不是將軍勇武避過暗箭,只怕刺史大人現已落草逃命。”

  徐哲汗如雨下,伏地不敢起身。

  李卓言既然見到刺史,不如順便入吉州府查探一番。言畢喚過張寶張貴搏格,連晚入住吉州官驛。

  是夜沈風寧羽等人正在偏廳飲茶。

  徐子師入內行禮:“非將軍先見之明,我於此地必難逃官司纏身。現欲入宜州,此地所藏不如獻與將軍保全。”

  沈風持一書信遞給徐子師:“宜州城主乃我嶽父,一直招賢納士,聖上封宜州牧,定可保先生無虞,此地家當可盡攜至彼處,房產可變賣銀錢。”

  徐子師拱手:“將軍有所不知,所藏乃前朝之物,我雖不懼死,但不可妨害他人。惟思將軍與世子方可處置,亦是功德一件。”

  沈風轉視寧羽,複言:“既然如此,便一同察看。”

  徐子師提燈前面帶路,沈風領眾人隨後。

  行至後宅,門鎖落下,有數十大箱皆封存。

  “吾父居內史,戰亂中奉命保管此批宮內物品,義成公主欲變賣為軍需。正遇將軍平定南疆,我並不知內藏何物。”

  沈風正色道,“先生仁厚,高風亮節,乃人臣楷模。”

  徐子師拱手退出門外,“將軍勿怪我避害之舉,此時我已於宜州途中,將軍不論所得何物,不必告知。”

  言畢徑回臥室,將燈火調亮,坐於窗口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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