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千絲、雪月花、猩紅屠夫,睡大覺,挑戰“霧中雨”支線任務,黑羊審判,挑戰成功。】
系統的播報聲響起。
黎迦跳下圓桌,不小心踩到一隻自己的手臂,差點滑倒。
“唉呀,這算是後遺症嗎?我有點腿軟了。”
黎迦笑嘻嘻地看了一眼雪月花,然後伸出手,對雪月花道:“交易完成,你的道具還給你,還有,該把我的卡牌還給我了。”
【皇帝的新刀劍】使用的時候,拔出來是四把無形的刀劍,收起來的時候就像一片空氣一樣,黎迦只需要將左手攤開,對雪花連續打三個響指,就可以重新交給他。
為什麽是三個響指,為什麽要先攤開左手這樣的姿態,似乎沒什麽道理和規律,不過只要能用,黎迦也決定暫時不去想那些。
肉燭熄滅後,靈感數值急劇下滑,如同雪崩一樣,急劇的數值變化讓他現在大腦也還有點劇痛。
一邊揉著腦袋,黎迦一邊跟雪月花道謝:“你的道具還蠻好用,謝謝。”
雪月花收回道具,依舊目光略微呆滯:“不客氣。”
“我的卡牌你還沒還給我。”
紅色的卡牌被雪月花放到黎迦的手掌上,黎迦跟牌上微笑的紅桃k對視一秒鍾,點頭:“沒問題。”
“對了,你這個卡牌到底有什麽用啊?”雪月花開口,“這個描述也太飄渺了。感覺不像是能……”
“這個道具的效果嗎”
拿到卡牌的黎迦本來已經繼續踢著地上的手臂,聞言再度轉頭對雪花笑了笑:“保密。”
雖然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旁的睡大覺後退半步,看著黎迦往前走:“你要幹什麽?”
黎迦揚了揚眉毛,手一揮,指指身後狼藉的地面,以及看上去仿佛chat片現場的圓桌和手臂們。
“你想繼續在這呆著,不打算走嗎?”他看一眼依舊被千絲擋住眼睛的小凌霄,微笑道,“這種場面對小朋友身心發育可不好。”
睡大覺沉默了一秒鍾,直接向門外走去。
乾掉了羊頭男人之後,房間裡暫時沒有別的NPC怪物出現,幾個人出門,拉開窗簾,能看見外面的天色依舊陰沉沉的。
沒有陽光,但看這樣子,應該是上午。
“現在支線副本的CD應該轉好了。”雪月花看了一眼睡大覺和黎迦,“剛剛那個黑羊審判也算是一個支線任務,那你們還要接著闖關你們原來進入過的個人支線副本嗎?”
幾個人下了三樓,回到二樓的客房區。
經過昨天晚上的戰鬥,雪月花和黎迦原本的房間早已慘不忍睹,門板完全撕爛,裡面的陳設也東倒西歪,像是廢墟現場。
不過,保存著照片和文檔的電腦都沒有損壞,鼠標和鍵盤都放在原來的位置,甚至縫隙裡的灰塵都沒有出現任何差別。
大概怪物的攻擊不會損害支線任務的場景,也算是一種保護。
睡大覺的支線任務副本入口在他那個筆記本裡,他沒有回房間,跟著雪月花和黎迦的身後,看看兩人檢查電腦的開機狀況,在那邊搖頭。
“現在進去只是會加深你們詛咒的影響而已。信息不夠,根本還沒法通關。”
黎迦搖搖頭笑了。
他現在雖然在肉燭的狀態之下,削掉滿身那些不需要的肢體,但手臂上的瘡疤和身上的血痕還沒有完全消失,如今露在外面的皮膚,有一種飽受風霜刀劍摧殘的感覺。
“沒關系啊,反正每天都有一次刷新的機會,而且現在主副本的時間也才不到一半。”
“真要嚴格算起來,我們連通關要求描述的故友都沒有真正見到呢,真完成了的要求也就一個,這麽快就喪氣,你這可不像個賞金獵人啊。”
“你是不是在記仇?”睡大覺微妙道。
黎迦詫異:“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睡大覺皺了皺眉,然後又舒展開來:“算了,跟你吵架太累了。”
旁邊的雪月花檢查完了電腦,對黎迦:“你現在要來看照片嗎?”
他們之前約定的交易內容,最開始就是交換信息而已。
當時情況緊急,雪月花還沒來得及讓黎迦查看電子照片的圖像,就已經被迫離開了房間。
但到這個地步,雪月花自己都覺得,現在看這些電子照片其實沒什麽用了。
他想起先前黎迦說過的處刑順序,又開始懷疑,如果處刑順序是真的設定,那接下來的晚上……
本該被處刑的玩家在和NPC的對決裡活了下來,那處刑順序會不會立刻順延到下一個玩家頭上呢?
“當然要看啊。”出乎雪月花的預設,黎迦卻立刻回頭看向電腦,笑眯眯。
老式的電腦屏幕上,分辨率不高的電子照片在鼠標的點擊下,一張張浮現在黎迦眼前。
還算是青年的男人,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屏幕,一點點查看內容。
這些照片確實像雪月花之前描述過的那樣,和實體的照片內容差別不大,同樣的,每一個小孩的臉上也都被塗抹上了墨團。
“看不清楚啊,不過場景倒是很清晰,確實對應著我的支線副本……”
觀察之中,黎迦突然誒了一聲。
“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麽事啊?”睡大覺順口道。
他腦袋縮回領口,看著又恢復了萎靡而沒有精神的狀態。
“我在想……剛剛那個支線任務副本。是所有在場的玩家都可以進去的。”
黎迦眼神微亮:“會不會,這些我們每個人找到的支線副本,也並不是說非要綁定某個人才可以進去,或者……”
他從口袋裡掏出被切成兩半的紙團。
“這些存在對應信物——也就是會變出怪物的物品的支線副本,如果交換了信物,即使是不同的玩家……有沒有可能也可以試著進入一下呢?”
雪月花遲疑道:“但是……”
“試一試也沒有什麽損失,你說對吧?”黎迦盯著雪月花,“而且正如睡大覺所說,我們現在信息量不夠,為什麽不試試呢?”
切成兩半的紙團換成了照片。
黎迦掃了一眼照片的張數,確實沒有問題就塞進了倉庫裡,隨後他誠懇地看睡大覺。
“你的那個筆記本——”
“我不會和你換的,”睡大覺抱著胳膊,搖頭,“我連我自己的支線副本都還沒弄明白,不可能再去讓別的支線副本佔用我的腦子。”
黎迦好脾氣地笑笑:“等你回心轉意哦。”
換完副本的信物,兩人並沒有立刻就進入對方的支線副本探索,而是繼續在整個房子裡搜尋。
目前還沒有下雨,走廊和其余的樓層裡還算是安全的。
除了上公交車的順序可能是要被處刑的順序之外,黎迦其實還有一個猜測。
他下了一樓和二樓,徑直往莊園裡走去。
推開雕刻繁複花紋的大門,走過乾乾淨淨的石板路,從草坪花園藤蔓之間穿過。
他來到了噴泉池前。
噴泉池上面,那個抱著石頭瓶子的雕像,甜美溫柔的微笑對準所有看得見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