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
伏壽被劉協逼著,無奈只能將衣帶詔藏在胸口私密處,備好馬車前往魏石營中。
“也罷,等見了南鄭侯,再聽聽他怎麽說吧。”在離開未央宮宣室時,伏壽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劉協的固執感到失望。
想要親政,就要深思熟慮,謀定後定。
劉協這麽硬來,怎麽可能成功?
但她若是堅決反對,劉協又會拿兒子、太后等等說辭來誘惑和威脅。
總而言之,就是不乾也得乾。
劉協目送伏壽離開,一陣困倦襲來,讓他眼皮子漸漸睜之不開。
該做的,他都做了。
至於說結果,劉協已經不去考慮。
反正,後路他也留好了。
伏壽出城私會魏石,要是有什麽不測,那也是伏壽的事情,到時候,他完全可以說不知道、不清楚。
曹操好名,不會做董卓那等殘暴之事,所以,他就沒什麽好怕的。
“來人,擺駕宋妃寢宮。”在匆匆將未燒盡的殘帛熄滅後,劉協坐上輦車,向嬪妃宋都的寢宮而去。
后宮之中。
劉協有皇后伏壽,也是好幾個嬪妃,董承之女董貴人是最得寵的,相比之下,常山太守宋泓的女兒宋都則要低調得多。
女人,劉協真不缺。
在歷史上,伏壽死後,曹操也沒虧待了劉協,一次性把曹節、曹憲、曹華三個女兒全部送進了宮中。
曹操?
操曹?
曹魏篡漢,劉協這個末代皇帝,禪讓退位當起了山陽公,與曹節等女雙宿雙飛,日子過得也是安逸享受。
——
穎陰邑。
荀氏族地。
曹嬌、辛憲英跟著陰玨來見魏石,三女剛剛在魏石的中軍帳坐定,就開始詢問起魏石救出蔡琰之事來。
蔡琰之名,在名門貴女的圈子裡大名鼎鼎。
辛憲英視她為偶像。
自然而然,也對將蔡琰從匈奴胡虜那裡救出來的魏石心有好感。
只不過,幾人談了沒幾句,丁夫人就殺上了門。
養子死了。
養女跑了!
丁夫人氣急不已。
以她的身份,只要稍稍一打聽,就能知道曹嬌去了哪裡?
本來,陽翟辛家那裡,曹嬌住個幾天也沒什麽要緊,但偏偏辛憲英和曹嬌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傻乎乎的來了穎陰。
這可把丁夫人給氣壞了。
丁儀剛剛給她提了醒,魏石這人就是小曹賊。
結果曹嬌就自動送上門了。
“南鄭侯,你還有何話說?”丁夫人掀簾入帳,看到曹嬌、辛憲英、陰玨三個小娘,正一臉好奇的圍著魏石,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但凡是人,都有弱點。
魏石的弱點,就是對女色定力不強。
尤其是辛憲英、曹嬌、陰玨三個小娘又都是花季少女,魏石骨子裡又是一個大齡男子的靈魂,炫耀的心思難免。
“阿母,你怎麽來了?”曹嬌正聽著魏石講述要在漢中開辦女子學堂,由蔡琰等大家教授學問塞之事,聽到丁夫人的聲音,臉色一下子嚇得刹白。
聽曹嬌這麽一問,魏石立即猜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四十不到的婦人,應該就是曹操的正室妻子丁氏。
曹操的年紀,已經接近五十,丁夫人的真實年齡,也應該在四十以上。
但或許是未生育的緣故,丁夫人看上去,除了眼角有細紋之外,其他身段等等,只是稍微豐腴了些,並不是那麽雍腫。
“丁夫人,清河縣主她們幾個,只是一時好奇,想聽聽漢中郡的風土人情,其實並無什麽不妥。”
魏石向丁夫人一揖,
解釋道。“哼,南鄭侯是什麽心思,老婦一清二楚,清河,你還愣著幹什麽?跟我回去。”丁夫人衝著曹嬌怒斥道。
“我不....。”曹嬌脾氣上來,不由得頂撞起來。
她現在正處在叛逆期,丁夫人又只是養母,不是生母,嚴厲有余,親近不夠,兩人之間的關系其實並不是很融洽。
“南鄭侯,你好厲害的手段。”丁夫人氣怒交加,對著魏石恨聲說道。
魏石有口莫辯。
他要是承認,那是無中生有。
要是否認,丁夫人又是不信。
“夫人,你以為我是什麽心思,要不是司徒趙溫突然來提親,我和清河縣主之間,什麽聯系也沒有。”
“現在,你們一個個跑來指責我是何居心,我倒是要問問,你們是何目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魏某要是想娶清河的話,誰也攔不住,莫說是你丁夫人,就是曹司空,也是一樣?”
魏石被丁夫人一番胡攪蠻纏給搞得火起,直接不客氣的就懟了回去。
他這一番話說出,別人倒沒什麽反應,清河縣主曹嬌卻是臉上羞紅了一片。
這南鄭侯,怎麽什麽話都敢說,要是讓她的父親曹操知曉,那......。
“哼,南鄭侯是看不起老婦,那我就在這裡住下了,什麽時候清河願意回去,我什麽時候走?”
丁夫人瞪著眼睛看著魏石、曹嬌好一陣,最後只能無奈的妥協。
女大不中留。
曹嬌的性子嬌蠻,又被曹操給慣得有些任性。
她一個養母,要是與曹嬌真起了不睦,到時候女兒一嫁,怕是不會再來往了。
——
就在魏石與丁夫人周旋之時,伏壽的馬車駛出了皇宮青龍門口,但她剛一出內城,就被夏侯楙手下的一隊宿衛盯上。
在上一次發現伏壽與魏石關系不尋常後,夏侯楙其實就動了跟蹤的心思,現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有了新發現。
許都外城,曹軍校場。
偏將軍、益壽亭侯於禁中軍大帳。
漢末之時,文官以右為尊,左為卑。
武將則相反,左為尊,右為卑,比如劉備的左將軍官職,就要高過了右將軍。
於禁全身披掛,手按佩劍,端坐於左首。
參司空軍事賈詡站於右首,在他的後面,還有好幾個司空府的佐吏。
在於禁的下首,夏侯楙、嚴匡、董衡、董超等一乾武將神情嚴謹,個個頂盔貫甲,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於將軍,賈參軍,末將已經探知,伏壽又出宮了,還是去的穎陰邑。”
夏侯楙的資歷,在於禁、賈詡兩人面前屬於後輩,難得有露臉的機會,這會兒正眉飛色舞的比劃叫嚷。
“依末將來看,伏壽這女人,真是久曠怨婦,僅僅幾天就忍不住了,這一回要是能抓一個現行,等醜聞爆出來,那就好看了。”
皇后密會朝官。
這事情若是往政治層面上想,那是伏壽想要借魏石的力量,來謀取朝中大權。
但若是往男女私情上去猜度,那就是伏壽不守婦道,竟然背著皇帝劉協私會其他男人,這妥妥的是給皇帝帶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