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壽見魏石將信將疑,心情越發的急切。
劉協的衣帶詔,就藏在她的胸衣裡面,只有給魏石看過,才能讓其相信。
想到這裡,伏壽抬手去解胸衣的盤扣。
“皇后,這.....。”魏石被伏壽的大膽給驚到,連忙想要勸阻。
他縱算悅女經驗豐富,在伏壽這個高貴又媚惑的皇后面前,也差一點把持不住。
伏壽急急忙忙的取出衣帶詔,倒也沒注意魏石眼神不對。
“南鄭侯,這是陛下的私詔,一共兩份,一份是舉兵詔,還是一份是任命詔。”
不過,等她將捂得熱乎乎的詔書遞過去時,才發現自己胸襟大開,沒有遮住。
魏石從伏壽手裡接過衣帶詔,兩人手指不輕意的一碰,各自縮了一下。
魏石是擔心伏壽誤會他好色。
雖然在女色方面,魏石確實定力不夠。
伏壽情急之下,主動解衣敞襟,心裡也擔心魏石以為她放蕩。
魏石是她看重的大漢肱股重將,若是因為這一下而誤會了,那伏壽真是無地自容了。
“任命詔,陛下這詔令倒是大方。”
魏石目光艱難的從伏壽胸前移開,轉移到手裡的詔書上面。
待看到益州牧三個字時,魏石眼眸中掠過不易察覺的喜意。
他正愁接下來攻略巴蜀沒有正當的理由,想不到劉協已經擬好了詔令。
劉璋的益州牧,是從父親劉焉處繼承而來,並沒有得到皇帝劉協的認可以及朝堂的正式承認。
這一點,也是荊州牧劉表幾次上表彈劾劉璋的原因所在。
“南鄭侯,陛下這任命詔,可是有個前提,只有在完成了舉兵詔任務之後,益州牧的任命才會生效,不然的話.....。”
伏壽憂心衝衝,對魏石仔細的解釋道。
在她看來,劉協這等拉攏手段,實在上不得台面。
魏石若是有見識,當知這益州牧的詔令,不過是一紙空文,根本沒什麽用處?
“多謝皇后關心,陛下有心舉事,奈何這許都周圍,已是曹軍各部虎視耽耽,這會兒,說不定偏將軍於禁,正在商議怎麽對付我的漢中軍....。”
魏石苦笑一聲,指了指懸掛在大帳中的帛圖,對伏壽說道。
他這一句話方落,黃忠的聲音猛然在帳門口響起。
“府君,賈詡賈參軍在營外求見?”
魏石和伏壽俱是一驚,他們兩個現在的情形,可見不得人。
特別是伏壽,前襟的胸衣雖然遮了一遮,但只要黃忠一進來,就能發現,伏壽衣衫不整,盤扣半脫落著,像是剛剛扣上。
“皇后,汝往後面寢帳的錦衾裡躲一躲。”魏石向伏壽輕聲說了句,然後指了指身後用布幔遮住的小帳。
那裡是他平素小息的地方,一般沒有人會去察看。
伏壽點了點頭移步向小帳走去,在經過魏石身邊時,她的臉紅通通的,心碰碰直跳,猶如被人當場抓住了一般。
眼下的情形,她要是走出去,被黃忠、賈詡看見,那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魏石見伏壽的身影消失於帳後,心裡松了口氣。
等稍稍平複了下心情,他主動走出帳門口,抬頭正好看見賈詡的身影。
“賈參軍,朝會一別,石可是甚為想念,今日前來,不知可有要事?”賈詡見魏石迎出帳外,心中不由得奇怪起來。
他在臨來之前,可是聽到夏侯楙肯定的說,伏壽來了魏石這裡。
剛才進營時,吳懿也和他提到,皇后的車駕先一刻到了,甚至在中軍大帳的旁邊馬車上,他還看到了宮中女吏的身影。
伏壽既然進了魏石軍營,
就不可能去其他地方。難不成,魏石和伏壽之間,真有什麽私密,要不然的話,無法解釋伏壽憑空消失不見?
魏石見賈詡看著自己不說話,以為露了破綻,連忙側身一讓,將賈詡讓進中軍大帳。
反正伏壽已經藏好了,他也不擔心賈詡會看出什麽端倪。
“南鄭侯,皇后是否來了這裡,要是來過的話,詡有一件要緊的事情相告,她的行跡暴露了,夏侯子休派出的斥候,從皇宮開始就跟在她的身後。”
“詡臨來之前,偏將軍於禁已經在外城軍營點兵聚將,並遣探馬告知夏侯惇、張遼、滿寵等將領,要是南鄭侯動作遲緩,只怕.....。”
賈詡說到這裡,特意停頓了下來,眼神炯炯,看著魏石。
“賈公既知吾凶多吉少,那為何還要來此通風報信?”魏石臉色鎮靜, 不見波瀾,語氣也顯得很是平和。
賈詡本來想探一探魏石的底細,卻不想魏石一句話又頂了回來,只能哈哈一笑道:“詡只是覺得,南鄭侯少年英雄,又有勤政愛民之心,要是折在許都城下,實在太可惜了。”
“賈公就不擔心曹司空知曉?”魏石看著賈詡的眼睛,追問道。
“知曉又怎樣?詡本來就不是曹公的心腹之人,好了,既然皇后不在,那詡就告辭了。”
賈詡拱了拱手,作揖向魏石辭別。
見賈詡匆匆而來,就又要匆匆作別,魏石心頭頗不是滋味,口中挽留道:“賈公家在西涼,可曾想回去看看,不如隨石一起先回漢中,然後再往隴右、涼州?”
“南鄭侯是想勸說詡投效嗎?這等方法太尋常了,詡在司空府任參軍事,可是秩比六百石的官職,南鄭侯能給詡什麽?”
賈詡神情一肅,扳起臉說道。
魏石盯著賈詡的眼睛,鄭重說道:“賈公,石確實不能承諾你什麽,但有一點,石可以告訴賈公,曹司空不敢用你,而我魏石敢用你。”
“曹司空的身邊,有郭嘉、程昱、荀攸、劉曄等一乾謀士,我魏石的身邊,也一樣有孔明、孝直、德操等智謀之士。”
“賈公若是能來,漢中太守府,有你的一席之地。吾漢中軍的方略,以後也有賈公的一份辛勞,要是以後吾軍與曹軍戰場遭遇,賈公與郭奉孝比一比計謀,也是一樁美談。”
“不過,賈公雖有鬼才之名,但在曹司空的心裡,還是不如郭奉孝,要不然的話,此番北征也不會留賈公在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