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一等人聞言自己的老大來了,便扒著牆壁挺起身,要出去看看。
我一個個的把他們按回去,怒叱道:“就你們現在這副小身板出去了也是累贅,安心的在這等著吧,過會如果你們老大是自己踹開門走進來的而不是被人扔進來的話那再跟著離開也不遲。”
瘦猴也安撫他們說:“你們身上還帶著傷呢,就算出去也幫不上忙,都別亂動好好養著吧。”
魂一還是不聽勸的往外爬,我邊開門邊回頭跟他說:“你就爬吧,我不攔著,只是萬一零號他最後殺進來,還沒等說話呢,你自己個先累的咽了氣,多虧得慌。”
魂一這才沮喪的趴在地上不動了,瘦猴歎了口氣去把他扶回牆邊。
從雜物間出來後,我並沒有把門關上,雖然裡面也通風,但是與外頭相比還是悶熱了不少,空調要過幾天才會送來,所以我並沒有多花冤枉錢去買電扇。
我叫住一個抱著大桶衣物準備去洗的老大媽說:“天氣這麽熱,你去把扇子拿給他們。”
雖然魂組的人名義上是我的囚犯,但我這人還是比較人道主義的,換句話說就是特害怕自己的行為讓別人心裡產生芥蒂,哪怕是敵人也一樣。
我這已經算是不厚道的了,在澳洲墨爾本,如果你被抓進監獄,甚至可以提出任何生活上的要求。
我就認識一個剛從那刑滿釋放榮歸故裡的哥們,他進去時吃不慣西餐,於是跟人投訴,對方很快的給他單找來一中國廚子,結果還沒過一個月他又投訴,說:我是北方人吃不慣廣東廚子!
我建議那些已經窮得揭不開鍋卻又懶得出去工作的人可以到墨爾本乾乾壞事。
……
大媽的身材很魁梧,單手抱著木桶,另一手叉腰說:“拿幾把。”
我楞了一下:“你要是沒空去拿我就找別人,幹嘛說髒話!”
大媽:“……”
冬子哭笑不得的往外拽我:“小瑪哥,那人已經在門外了。快去看看吧。”
說著他又跟那大媽說:“拿七把。”
我邊跟他走邊扭頭問他:“你怎麽也說髒話?”
冬子:“……”
此時天空下起了小雨。怪不得有些悶熱,小雨之中,一個孤單地身影矗立門外,那一襲黑袍也滿目蒼夷,耷拉在肩膀上,他難道就是零號?
這時張媽出來收衣服,發現那人之後偷偷摸摸的往花壇內扔了一枚硬幣……
比蒙八大戰將已經聞訊趕來。將他圍在中間,簫劍持簫傲立一旁緩緩吹奏,一首《天空之城》平白的使原本應當充滿了肅殺之氣的場面多了幾絲哀愁的味道。
庫察茲坐在台階上,身旁放著一壇酒,端著海碗,自斟自飲。保持著隨時都會發動攻擊的臨戰狀態。
除了至尊寶帶著飯飯和比蒙軍團在外訓練,其他人都出現在我身後,這麽多高手在,我就不信憑借他一人能翻了天。
小雨依然在不停地滴打著他臉上的那方黑色口罩,他手中緊緊握著一把通體黝黑的古刀,刀身沾滿鮮血,被雨水一刷,竟然沒有流到地面。而是依附在刀面不斷遊走。一股充溢著血腥味道的氣息。從他黑袍裡頭那身濕透了地布衣上透了出來。
我皺緊眉頭問他:“你刀上的血是誰的?”
我擔心的是他在上來的時候已經和比蒙軍團大戰了一番,那些血便是來自比蒙。幸好現在下了雨,方夢蝶那邊應該停工了,否則被普通人看見非得招來麻煩。
零號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充滿了仇恨和憤怒,那種憤怒絕對不是針對個人的,而是整個社會,乃至全世界。
他平舉黑刀,對著我一瘸一拐的靠近,我這才發現他地左腿似乎被某種重形兵器砸斷,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向著側後方扭曲,看上去骨頭已經被扭碎成了異狀,根本無法行走。
可他依然在走,只是突然將黑色口罩扯下,一個有著大理石般堅毅的臉龐出現在我們面前。他盯著我們,用手中的黑刀做為拐杖,拖著那條已經廢了地左腿,在雨中艱難而倔狠地行走,一直要走到我地面前。
雨勢逐漸變大,淅淅瀝瀝地下著,城堡前地青石板上積起了水,零號扭曲地左腿就在雨水中拖動,摩擦出極為可怕的聲音。
每一次磨擦,零號的唇角便會抽搐一絲,想必他也會感到疼痛,但是他已經忘記了疼痛,只是向著我們一步一步地走來。
比蒙八大戰將看著被自己包圍著的零號,看著那條腿已經扭曲,卻依然倔狠站著地人,沒有絲毫喜悅的情緒。
尤其是安娜和艾斯莉兩人,更是面色慘白,渾身顫抖,就連在那個大陸行事作風以冷血著稱的美杜莎也不禁有些觸動,眼皮在微微的顫抖。
零號終於站到我們的面前,所有人都沒有出手,靜靜的望著他。
“放了我的人。”他的聲音好似來自地獄,鬼氣森森。
他這幅模樣讓我也有些心悸,但還是拿捏著腔調說:“把你的人放了,那麽我的人怎麽辦?”
零號再次平舉黑刀,刀口離我只有一公分,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嘶聲裂肺道:“把我的人放了!”
我緊盯著刀口,小心臟噗噗亂跳,狠了狠心說:“我要是不放呢?”
零號突然發出詭異的笑聲,那笑容差點把我的風濕病勾出來:“你若不放,我一定……”
眼見黑刀在眼前一抖,我嚇得往後連跳好幾米,結果只是虛驚一場,零號他連人帶刀趴到地上。
我還不忘讚道:“好一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不過我的凌波微步更勝一壽。”
悟心上前探查一番說:“小瑪,他暈倒了。”
我:“……”
不帶這樣的好不好,整出老大的動靜,似是要做孤膽英雄,以一己之力解救眾生,結果一招未出,很乾脆的昏倒了!這算什麽,玩撿屍遊戲還是碰瓷?說到碰瓷。我暗自猜測。他剛剛想說的是不是:你若不放,我一定賴上你?
冬子問我:“小瑪哥,現在怎麽辦。”
我則看著艾斯莉等異世來客:“怎麽辦你們來決定,畢竟黑暗聯盟在那個大陸中一直站在你們的對立面。”
眾人面面相覷,簫劍問我:“在你們這有沒有類似的組.織。”
我想了想篤定道:“有!”
“那你們是怎麽做的?”
我不假思索道:“當然是嚴厲打擊,其性質惡劣程度要高於城管。”
“可是如果你和他們去了另外一個世界,比如我們那個大陸。你還會這樣想嗎?”
我實話實說:“那我一定會加入他們,畢竟你們那個世界並不太平,只要有實力就能凌駕於法律之上,按你們皇帝高富帥的說法,哪天不得弄死個把人來取樂。”
“這就對了,與我想的一樣。既然到了這個世界,他們與我們的利益之間並不會產生矛盾,而且目的也出奇的一致:想要在這裡好好的生存——只不過我們隻待一年,而他們則希望世世代代。”
我糾結道:“你說的這個那個我也聽不懂,能說重點不?”
“重點就是我們可以暫時和他們達成和平協議,等以後看能不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你直說救他一命不就得了,扯那些個大道理,你猜我能不能聽得懂?”
說完我就讓山丘把他扛回城堡。我撿起那把黑刀。入手極沉,估計零號剛剛就是太過於虛脫。拿不住了被黑刀帶倒的。
冬子摸了一把刀身說:“小瑪哥,這材質有些熟悉啊,好像是烏金。”
我立馬想起來在九龍歸墟裡的遭遇,那裡的建築材料采用了大量的烏金,兩者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呢?
我一時想不出來便說:“或許只是個巧合,先救人吧。”
張媽去查看了一下說:“沒大事,就是失血過多,加上淋了雨,發燒了。”
我說:“您老懂的還挺多。”
“我以前是獸醫,大象的病都能看的好,何況是人。”
“那……我就把人交給你了,你就當做是大象來治——需不需要我去找一副超大號的針管?”
張媽眉毛一挑:“明白了,這人是你的情敵吧,我剛聽他說你要是不放手他就和你拚命來著。”
我算是徹底體會了老太太們閑扯的功力了,沒影的事到她嘴裡就勾勒出一個完整的故事結構,等會她跟其她婆子一塊洗完菜之後說不定這版本就被傳成啥樣了,估計最後艾斯莉成為我和零號之間的小三都是有可能的。
魂組的人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吵著要去見他們的老大,我不勝其煩,只能同意,讓大媽們攙著這些病號去零號的房間。
話說在現代除了三胖子,我就沒見過哪個部門的領導有如此之高的魅力。
城堡剛剛建成不久,缺少很多針頭線腦之類的東西,其中也包括退燒藥。我隻好打電話給梅城診所的張醫生,把這的情況一說,然後讓他趕緊帶著醫療器具過來。
簫劍原本一直在不痛不癢的吹著樂曲,當張醫生出現時,樂聲戛然而止,我好奇的一看,原來後頭還跟著簫晴。
我也好久沒看見簫晴了,這會再見她,似乎是已經從失戀的陰影裡走了出來,她大大方方的和簫劍打了招呼,然後是其他人,反而是簫劍有些不好意思。
我讓張媽帶著張醫師去零號的房間,簫晴就留在大廳內與眾人說話。
“簫晴你最近在忙些什麽,好久不來我們這了。”美杜莎對她的印象一直不錯,此刻也像個鄰家大姐姐似的詢問。
“呵呵,我考上研究生了。”
野人就饞巴巴的問她:“在哪烤的?可以吃了嗎?”
我說:“等考成女博士就可以吃了,現在還不夠老。”
美杜莎解釋道:“晴兒的意思就是說還在上學。”
“對,大學就好比是你們那個世界中的魔法學院,而研究生則相當於魔法學院中的大魔導師,職稱僅次於聖魔導師。”
艾斯莉好奇道:“你平常在大學裡都乾些什麽呢?”
我插嘴說:“在我們這大學是個學術氛圍很濃地方,沒課的時候他們像張海迪般癱瘓在床上,有課的時候他們像霍金般癱瘓在椅子上。”
簫晴:“……”
簫劍終於忍不住咳嗽一聲搶過話頭:“晴兒,看來我離開你是對的,沒有我的打擾你學習的效率就高了很多。”
簫晴雖說從進門開始就裝的不在意。但這會還是流露出一絲哀怨的口吻:“其實談戀愛不影響學習和工作。暗戀才影響。”
對於她這番言論我持讚同的態度,當年我就是因為太多女孩子暗戀我,一直憋著不表白,把我給急的,從而導致精力沒法放在學習上,所以才考不上大學的……
簫晴突然問我:“小瑪哥,你這環境太好了。還有沒有多余的房間,我想搬進來住。”
簫劍滿臉尷尬的看著她:“晴兒,你這又是何必呢?”
簫晴撇嘴道:“放心吧,我才不會纏著你呢,強扭的瓜不甜。”
簫劍慚愧的躲開了。
看倆人的這意思,還是郎有情妾有意啊。我打算幫他們一把,於是跟簫晴說:“588一晚。”
簫晴楞道:“有優惠嗎?”
我笑嘻嘻的說:“當然有,我們這是愛情學校,所以情侶入學,學費減半,考試全免。”
……
過了一會,張醫生就下來了,他說:“沒啥大礙。那人身體很結實。我給他輸了一袋血,腿上也打了石膏。還留下不少的退燒藥,那個張媽也懂一些打針輸液的醫療知識,照顧他足夠了。”
聽完他說的我下意識就想塞個紅包過去,結果還是人張醫生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大大的紅包,笑呵呵的塞給我:“小瑪啊,大家夥都知道你現在不容易,所以湊了點錢——大爺大媽們都念叨著你呢,得空了就回去看看。”
我趕緊往回推,都這麽大人了,還啃老就太說不過去了。
張醫師佯怒道:“你小子是不是嫌少啊?”
我羞澀的點點頭:“是!”
張醫生:“……”
我嘿嘿笑道:“說不定等過幾天我就得回去跟你們要錢呢。”
張醫生警惕道:“要多少?”
“不清楚,大概十億也就夠了。”
張醫生二話不說把紅包塞回藥箱,轉身就跑,我邪惡的猜想,他該不是趕著回去通風報信,讓大夥跑路吧?
簫晴被美杜莎拉到她和安娜的房間,再加上艾斯莉,這幫大姑娘們一個個穿的肉隱肉現的,城堡內一時春光無限好,我偷偷摸摸的扒在她們房門口正大光明的偷看。
張媽從對面的房間走出來,看見我便說:“正好,那人要見你。”
我不耐煩的擺手:“讓他們等著,我沒空。”
張媽盡職盡責道:“那人說是有關泥鰍的事。”
我隻好依依不舍的將目光收回,帶著些怨恨闖進零號的房間。
零號這會靠在床頭,手背上打著點滴,左腿打著石膏,似笑非笑的望著我。
我沒好氣道:“這麽快就醒啦?俗話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下回!還不趕緊燒香拜佛去。”
零號也不惱,淡淡道:“我聽魂一說了,你並沒有虐待他們,並且還多有照顧,我謝謝你。”
我嘿然道:“既然這樣,那你把帳結了吧。”
“我沒錢,但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你說說看,但事先聲明,我對你們的腎不感興趣,也不敢收。”
“那不知道你對泥鰍那些人感不感興趣?”
零號這人絕對是經歷過什麽,不然一個正常人不會變成他這副模樣,看似逆來順受,其實包藏禍心。
“你就直說吧,準備怎麽算計我?”
“泥鰍和大熊的很多的手下都中了我們的控魂術,想要解開現在只有我能做到,所以我想以這個為條件換回魂組所有人的自.由。”
我稍微一考慮便說:“不成, 把你放走了後患無窮,現在你是把他們所中的邪術解開了,但誰知道你會不會故技重施。”
零號情不自禁的露出苦笑的面容:“這點你完全不需要擔心,現在的我就算施展解魂的這種簡單法術都很吃力,很何況是相當複雜的控魂術。”
我還在猶豫不定,這時艾斯莉等人走了進來,艾斯莉說:“大人,相信他說的吧,魂組的人雖說手上沾滿了鮮血,但是從不撒謊。”
我點點頭:“看在艾斯莉的面子上,我選擇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艾斯莉感動的在我臉頰上淺淺一吻,其實我早就相信了零號的說辭,但這種討好女朋友的機會我哪會放過,男人嘛,就要比女人自己更了解女人,不然又怎麽能從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世界中脫穎而出,成為勝利者呢,俗話說的好——水至清則無魚,皮至厚則無敵!
ps: 今天這兩章加起來一萬多字,以後便都是日更萬字,希望大家能看到小瑪的努力,多多訂閱,讓我每天在勞累十多個小時候能賺回一包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