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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複蘇:怪談筆記》第6章 留下買路“財”
  南燭與許峰閑聊了一會,又了解到一些關於馭鬼者的常識後,發現公交車的速度再次慢了下來。

  往外看去,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這一站並沒有站台和燈光,遠處若有若無的傳來竊竊私語和令人不安的笑聲。

  “看來這裡也可能是一處被靈異影響的地方了。”許峰皺著眉說道。

  “這些靈異究竟是怎麽產生的呀,怎麽會突然冒出來這麽多。”南燭也面色凝重,在NC市發生靈異事件之前,他根本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鬼這種東西。

  “啪——”一隻冒著火光的手臂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搭在了公交車的前門上,南燭猛的一驚,連貓先生也忍不住看向門口。

  計數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變成了6,只見一個外觀似木炭的人艱難的爬上了車,是的,爬上了車,對方甚至連路都走不穩。

  炭黑的皮膚上有絲絲裂紋,裂紋中散發著火光,額頭上疑似汗水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流下,就蒸發成了水汽,飄散進空中。

  只見那人來到車上,投完了車費,掃視了一眼車內,許峰與其對視了一眼,頓時感覺自己的意識燃燒了起來,一股劇痛傳來。

  許峰撇開了眼睛,男子也在掃視一圈後,好似松了一口氣,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異樣快速的消失,身體從焦炭變回人類,各處不斷的冒出鮮血,計數板的數字則從6跳回了5。

  “請各位乘客回到座位上。”

  ……

  “請各位乘客回到座位上。”

  沙啞的擴音器重複著這一句話,但男人顯然已經昏死,做不出反應。

  “請……”

  當第三聲快要響起的時候,公交車裡為數不多的兩處燈光也開始迅速的黯淡。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許峰緊張的扶住椅子,忽的看向斷臂男人的方向,只見在幾次燈光閃爍下,男人長出了第三隻手,是如墨水般的凝實黑影,正將手探向背後的南燭。

  “喵!”貓先生又一聲低吼,黑影的手縮了回去,但是反觀貓先生身上的銀色毛發卻慢慢變得黯淡。

  “貓先生怎麽了?”南燭現在知道,貓先生一天裡已經連續幫他擋了幾次靈異的入侵。

  貓先生不再活蹦亂跳,而是隱隱有些沉睡的跡象。

  “看樣子這隻貓也快靈異複蘇了,乘著貓還沒睡著,一但有靈異入侵到我們身上,貓再堅持抵抗一下,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不管在哪,都得下車。”許峰安排到。

  南燭看著貓先生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但眼前的情況,自己又沒有靈異,只能如此了。

  兩人嚴陣以待,一旦有威脅到他們的靈異,他們會選擇逃離靈異公交車。

  “唉。”一聲歎息傳來。

  一位坐在一排二列位子的紅衣女子站了起來,將男子拖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則緩緩坐在了一排一列。

  面前模糊的黑影輪廓開始消失,車內的燈光逐漸恢復正常。

  “那個人……”南燭摸著腦袋,“那個人什麽時候坐在那的?”

  “是馭鬼者嘛?一種關於降低存在感的靈異?”許峰猜測道。

  公交車像是一個看客,當車裡一切安穩後,才啟動了起來,外面是看不清的漆黑,一輛公交車行駛在其中,一排二列,躺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一排一列有一個記不得的馭鬼者,那前面的看得見的四個人,全部都是鬼。”

  “會不會有其他看不見的靈異?”

  “概率不大,

但是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許峰與南燭仔細的分析著,接觸靈異事件,洞察事件的走向與鬼的規律,是重中之重。

  沒過多久,公交車的速度再次慢了下來。

  “什麽情況?”許峰從思考中脫離。“這開車還沒幾分鍾吧,怎麽又停了?”

  這一次,公交車沒有開門,也快速啟動,而是就這麽靜靜的停靠在原地,外面是昏暗一片,但也不至於看不清,是一片荒地。

  冷風呼嘯,外面傳來不知何處的呻吟和哭聲,坐在車上的南燭頓時感到毛骨悚然,但是好在,靈異的聲音在接近公交車的過程中,是在不斷的減弱。

  但是削弱後的聲音仍舊在南燭的腦海裡回蕩,好似有模糊的記憶開始顯現,這是靈異入侵的前兆,南燭的意識裡正在逐漸塞入另一個人的記憶。

  “這是什麽地方?又是我沒有見過的地方。”許峰一改沉穩,有些緊張,他坐靈異公交車有一段時間了,期間也有重複的站點。

  每到一個新的站點,他都會雙倍謹慎,任何一個奇怪的變化都可能是他葬身的預告。

  公交車上除了南燭,還是有兩個普通人的,就是醉酒的兩人,此時哭聲嘹亮,將他們吵醒,他們疑惑的看向窗外,捂住耳朵,認為這樣就能不去聽那股聲音,但是聲音穿透雙手,依舊往他們的腦海裡鑽去。

  車前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仿佛有人在拉門,沒幾分鍾,車門終究還是打開了,接通了車廂與外界的黑暗。

  “啪。”一隻血手印出現在了公交車的玻璃上,將兩人嚇了一跳,差點從座位上翻倒。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血手印出現,公交車的頂端也傳來密密麻麻的爬動聲。

  不知何物的尖叫突然穿透玻璃,敲擊著許峰緊繃的神經,血手印覆蓋了一層又一層,此時已經看不到窗外的景象了,只有厚厚的血痂,覆蓋全部的車窗。

  眾人隻好捂著耳朵,咬牙堅持。

  聲音持續了兩分鍾左右,公交車內響起了滴滴的報警聲,南燭抬頭望去,瞳孔收縮,公交車前面的顯示器上已然顯示著超載二字。

  南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人上車,加上剛才車頂的聲音,那麽只能說明,車裡進來的都是鬼,而且數量還不少。

  警報器依舊在響,提示著超載。並且從窗戶和天窗的縫隙中,開始有血絲溢出,血絲就像是一棵藤蔓,蔓延在公交車的內部的車頂。

  那兩名普通人,看著眼前的異常,已經嚇的直哆嗦了,又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眾人都無動於衷,甚至前面的小孩還回頭做了個笑臉。

  小孩皮膚蒼白,但是眼睛卻像哭過一般,顯得通紅,甜蜜的笑容掛在臉上,顯得人畜無害。

  兩名普通人回過頭去,看到了南燭,此時南燭也犯慫的蜷縮在座位上,看起來很像正常人,於是兩人打算拉著南燭一起。

  兩人剛剛起身,公交車裡的燈光再次暗了下來。

  只見兩名普通人還沒來得及走動,一雙黑色透明的手掌,就捏住了他們的脖子,兩人頓時呼吸困難,掙扎起來,但普通人哪是鬼的對手,不一會就沒了動靜。

  斷臂黑影提溜著兩具身體,走到了後門,後門緩緩打開,將兩具屍體扔了出去,車內響起了腳步,南燭明顯感受到公交車往上抬了一下。

  “有鬼下車了。”

  但是車輛依舊顯示超載。

  斷臂黑影環視四周,看了一眼車上的人和鬼,又長出了數十隻胳膊,探向座位上的每一位乘客。

  當黑影手臂接近許峰的時候,手臂快速的融化,尚未接觸便已斷裂,一排靠近門口的老婦人,則是從懷裡掏出一隻布偶娃娃,被黑影奪取,但黑影也沒再襲擊老婦人。

  而南燭,看見伸過來的手臂,罕見的沒有驚慌,他魔愣的從口袋掏出一塊錢紙幣,交到了黑影的手中,黑影手臂安然退去。

  許峰一臉震驚。

  ……

  “今天要說的故事,關於一個可憐的乘務員……”

  這是剛剛入侵他腦海的記憶,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外面刮入陰冷的風,南燭通過打開的車後門,發現外面與自己透過窗戶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外面哪裡是荒郊野外,明明是一處亂墳崗。

  亂墳崗裡密密麻麻的倒塌著墓碑,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裡面鑽了出來一般,再聯想到此前出現的血手印和腳步聲,南燭打了個寒顫。

  斷臂黑影的襲擊已然結束,在座的,只有昏迷的一排二列男子無法抵抗,其他人都沒有被黑影抓住。

  黑影抓著男子,將他從車後門扔了下去,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

  總計扔下去三人後,車內再無聲音,公交車也顯示出了正常的數字,5。

  “看來扔下去的三個人吸引了那群鬼,鬼並沒有上車。”許峰話音未落。

  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出現在車輛後門外面,只見女人邁開腿,想要上車,那斷臂黑影甚至側到了一邊,給女人讓了路。

  女人從腰間抽出了一張紙幣,主動遞給了黑影,竟是不害怕黑影。

  女人環顧四周,最後走到九排三列,就在許峰旁邊坐下了,許峰感覺到一股冷風從女人的身上散發出來,不,應該說是陰氣。

  許峰看向女人,女人頭上帶著大紅帷帽,看不清臉龐,卻看得見她鮮豔欲滴的紅唇。

  “先生這樣盯著我看,未免有些不太好吧。”女人說著,手中憑空捏出一把紙扇,打開擋住了臉。

  紙扇上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青蛇,不知為何,許峰卻覺得那幅畫上的青蛇正在向他吐著信子,許峰趕忙收回了目光。

  窗外突然起風,開始撒下雨點,更加強烈的哭聲順著風傳來,雨水衝洗著窗戶上的血痂,模糊了窗戶,讓人看不清外面。

  許峰感覺外面再次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爬行聲,比方才的動靜還要劇烈。

  南燭注意到,旗袍女子握扇的手指也因為緊張用力而微微泛白。

  “能從滿是鬼的地方活下來, 卻懼怕哭聲,一上車就坐到最後一排,外面的哭聲可能是種更為可怕的靈異。”

  似乎是為了印證南燭的猜想,靠近後門邊上的斷臂黑影,隨著哭聲的靠近,居然又往車廂裡面走了兩步,仿佛不願意站在門口。

  在公交車與外面的交界處,憑空伸出兩隻枯黃的手,抓住了後門的欄杆,哭聲透過打開的車門,開始往車廂裡擴散。

  南燭感覺到沒來由的悲傷,就想要哭出來,不過貓先生再次咬住了他的拇指,刺痛感和一股清涼從指尖傳來,讓他清醒了過來,但結果是貓先生徹底沉睡,身上的溫度開始急劇消散,就像是變成了屍體。

  此時靠近後門座位的小孩,身上開始急劇的褪色,從蒼白的皮膚開始變得青灰,逐漸出現點點屍斑,以後門為界限,車內好像被影響著。

  持續了許久,那枯黃的手掌居然退了回去,並沒有上車。公交車才緩緩合閉後門,關閉的途中,像是遇到了什麽東西,無法完全並攏,開開合合幾次,都沒能關上。

  此情此景,坐在後門的旗袍女焦急的看著,竟是起身衝過去,自己用手拉上了門,車門成功關上。

  但是反觀旗袍女,重新回到座位上,身上的紅得鮮豔的旗袍,帶上了一股陳舊的土色,光滑的皮膚,也開始乾枯褶皺,女人拿下紙扇,透過帷帽,只看得見一張稍顯乾枯的臉。

  “先生此時還愛看嗎?”旗袍女問道,許峰沒有搭話,車廂再次沉靜下來。

  公交車掀起的塵土漸漸消去,亂墳崗之中,多出了三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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