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燭驚於眾人的淡定,又由於風衣男子的出口警告,一時不知道要做些什麽,眼睛往哪放。
只見那斷臂又抽動了幾下,自個支撐起來,慢慢的爬回了座位上,淡淡的黑影浮現,逐漸凝實,正是先前男人的身形。
此時一旁醉酒的兩人也動靜中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矮胖男看向車站表,看不清字跡,疑惑的問道,“這是到哪了?”
兩人看著外面的山路,有些不解,“我感覺睡了挺久的了,怎麽進了山區啊?確定沒坐錯車嗎?”
“喂,你知道這是哪嗎?”黑衣男問向男人。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舉起了先前斷裂留下的手臂,指了指路線圖上的一個站點。
“哦?這個站點是?讓我們到大洲市工業大學下車?是在那換乘嗎?”矮胖男詢問道。
“算了,他說是就是吧。”黑衣男見男人一言不發,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醉醺醺的兩人再次睡死過去。
南燭面露嚴肅,他現在更加確定了,車上有不為人知的詭異。
貓先生從假寐狀態恢復過來,蹭了蹭南燭的大腿,吸引了南燭的目光後,對著風衣男的方向叫了一聲。
南燭定眼看過去,此時風衣男也放下了豎起的衣領,放松的出了一口氣,看到貓先生對他喵喵叫,又看了一眼南燭,面帶思索,開口道。
“你的貓看起來不簡單,但這不是普通人可以駕馭的。”說著,就從座位上起身,想要去抓貓先生。
南燭連忙護住貓先生,不讓對方搶走,但是當對方逐漸靠近自己的座位時,南燭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浸泡在陰冷的水裡,他的身體都開始融化,環抱貓先生的手臂如同蠟油一般垂到座椅上。
“喵。”貓先生叫了一聲,那股感覺頓時消散,南燭看了看自己是雙臂,其實並沒有融化。
此時車前的擴音器也再次響了起來。
“請各位乘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司機也透過後視鏡,向風衣男傳來了陰沉的目光。
“有點意思。”風衣男笑罵,後退了幾步,風衣從內到外,開始浸出褐色的水,散發著一股惡臭,手腕處肉眼可見的腐爛。
風衣男腳下一趔趄,腿也開始腐爛,作勢就要摔倒,他連忙退回到座位上坐下,那種腐爛的趨勢才開始慢慢消散,風衣男臉上的血色也開始慢慢恢復。
“我說小兄弟,要不要和我談談。”風衣男一改剛才貪婪的模樣,竟是對南燭客氣起來。
“為什麽談談?一秒鍾前你還想搶我貓呢?”南燭氣憤道。
“而且,你不是活人吧,你是不是也是那種奇怪的怪物?”
“也是怪物?”風衣男像是聽到了關鍵的地方,“你見過其他像我這樣的人?”
南燭一愣,看了一眼貓先生,對方輕聲喵了一聲,似乎是同意了,於是南燭就把大昌市的怪物事件,以及追殺他的貓女的事情簡單說了一聲。
“大昌市那麽大的事件,持續了大概兩個星期,居然沒有新聞報道?”南燭問著風衣男。
“我在公交車上已經待了快一個月了,不知道這件事也正常。”
“不過,看來這又是一件靈異事件啊。”風衣男沒只是聽著南燭的敘述,就下了一個定義。
“什麽靈異事件?”
“靈異事件,或者說是鬼,是突然爆發的,他們每個人都有超自然的能力,只要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律,就一定會被鬼追殺。
” “舉個例子,你說的那個楊間,是不是帶走了一具屍體?”
“如果我沒猜錯,那就是這件事的源頭鬼,鬼被限制了,所以靈異事件就停止了。”風衣男解釋道。
南燭無言以對,覺得男人說的有點道理,但是又覺得太過誇張,一件靈異事件,居然能讓一座城差點淪陷。
南燭突然對男人說的談談起了興趣,“你剛剛說的談談是要說什麽?”
“如你所見,這是一輛鬼和人一起乘坐的公交車,我由於某些原因,不得不坐上這倆公交車。”
“鬼和人乘坐的公交車?”南燭聯想到之前的種種,又看見前面的計數板,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你不會告訴我,那上面的數字是指車上有幾隻鬼吧。”
“對啊。”風衣男大方的承認。
“沃日。”此前的一切似乎都可以理解了,包括前座男人詭異的死法。
不給南燭繼續思考的事情,風衣男繼續說道。
“看你現在這個狀態,再加上這隻貓,多半你也是要被靈異總部注冊檔案的。”
“要被抓去當小白鼠嘛?”南燭害怕。
“不是,其實國家早就發現了這些鬼的出現,並找到了我們這些特殊的人,也就是馭鬼者,鬼是可以被駕馭的,駕馭鬼就能獲得鬼的能力。”
“而我們馭鬼者,就負責各個城市出現的靈異事件。”
“鬼無法被殺死。”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規律。”
“這是對付鬼的三個要點,你要記住。”風衣男像是在授課一樣,一股腦的把南燭所需的常識說出來。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個男人是一隻鬼嘍。”南燭指了指前面座椅上的男人。
“嗯,準確來說是剛剛被鬼入侵了。”風衣男認真的說著,“他可能是因為坐在這個位子,觸發了這隻鬼的殺人規律。”
“不過他的死給了我啟發。”風衣男並沒有因為一人的死去難過,而是神情漠然,仔細的思考研究,想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我之前見過無數的鬼上車,有看見的有看不見的,按道理說鬼這麽密集的聚在一個空間裡,總歸是會觸發某一件殺人規律的,但事實上並沒有那麽頻繁,大家都好好的在這。”
“再加上只要坐上了座位,我的靈異就會被壓製,我本以為這輛車有限制鬼的能力,現在看來,是因為我們都是乘客,鬼不能殺死坐在座位上的人,但是剛剛那個人也許是直接坐在了鬼身上,才觸發了殺人規律。”
“或許是因為這個?”南燭指了指車廂的一面牆,上面的字已經模糊,依稀看出應該是乘坐規范之類的要求。
“或許上面有一條是乘客之間不要發生搶座位的爭執?”南燭推測道。
“之前追殺我的貓女我不知道你看到沒,因為沒有上車的一塊錢,被司機扔了下去。”
“因為她沒有遵守規則!”風衣男搶著說出了南燭的話,若有所思,“確實有可能。”
“非常感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事,雖然幾分鍾前你打算對我動手來著。”南燭真摯又記仇的說著。
“你也一定是為了處理這個奇怪的公交車才來的吧。”
“咳咳。”風衣男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但是也沒否定。
“我是一個城市的負責人,在我的城市裡發現了這輛公交車,這才上了車。”
“嗯嗯,為城市裡的居民安全鋌而走險,真是好人呐。”南燭的眼裡充滿鼓勵,盯著風衣男有些不自然。
“我剛剛說的那些,是馭鬼者的常識,也是普通人在靈異事件裡活下去的機會,你要好好記住,你帶著這樣一隻貓,我感覺你早晚會成為馭鬼者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峰, 駕馭的靈異就不多透露了,那是每個人的秘密。”
“馭鬼者裡面也不都是好人,也有很多民間組織和恐怖組織,你要小心。”
“另外,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只是暫時的合作關系,你不要太相信我。”也許是人類殘留的感情在作祟,讓許峰說出了後面這一句話。
“許師傅,我叫南燭,你剛剛說的合作又是什麽?”
南燭現在知道了,那日城裡的大佬一定是一個馭鬼者,他還知道了,他將來也許也會成為馭鬼者,現在這裡就有一個前輩,這還不抱大腿?
“嗝,叫我許哥就好了。”許峰有些不適應。
“你的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有抑製靈異的作用,剛才你被鬼入侵,以及我方才的試探,你的貓都幫你阻擋了。”
“原來剛才是許哥在試探啊,我還誤會了。”
“嗯。”許峰臉不紅心不跳。
“所以為了活下去,這隻貓必不可少,我在車上已經坐了很久,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車才會開回我的城市,在此之前,如果有鬼襲擊了我們,你的貓可以幫我們活下來。”
“嗯嗯,原來如此,不愧是貓先生。”南燭表面語氣輕松,但抱住貓先生的手不由的緊了,看得出來他還是緊張的。
“那許哥,車上的五隻鬼,都坐在哪啊。”
南燭看了一眼前方,現在確定的鬼只有面前的男人。
“看不見的鬼很少見,我認為,前面三人加上司機,都是鬼。”
南燭木納的點點頭,掃視了一圈,“那確實怪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