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住在這裡,我沒有病。你們非要把我送過來是什麽意思。”正躺在床邊,呼吸些許困難,頭髮已經略微有點花白,年齡超過花甲的老奶奶,正是雲華市藍天快遞集團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張藍心。
“我知道我丈夫死的早,管不了你們,你們翅膀硬了,也盼望我早點走,放心,我好的很,這公司還能乾許多年。”還沒有說幾個字,老人家已經咳嗽的不停。
“媽,你說點好的,好的心情也有利於病痛的緩解,我們大老遠過來,不就是希望您的病早點好。”一張國子臉,臉面乾乾淨淨,穿著打扮得體的男子就是張藍心的二兒子,關文齊。他隨他的夫人帶了果乾和牛奶來看望老人家。
護士站在老人右手邊,安撫著老人激動的情緒,將黃色的霧化劑輸入到霧化器的霧化杯內,將面罩遞給老人手裡,掛脖式收縮繩放在老人後腦杓,用來固定嵌入式面罩。將輸入管放在氣體開關連接閥裡,打開電源,將強度調到適中的模式,一陣白色的煙霧就從面罩吸入到患者的口鼻內。
緊接著將針管插入到老人身體裡面,將輸液藥瓶懸掛輸液架上,將滑輪調到適中模式。
二兒子關文奇坐在板凳上看著護士的操作。其他兩個兒子,大兒子關文武,小兒子關文英都站在老人家的左側,靜靜聽老人家的吩咐和囑托。
先對這位鼎鼎有名的藍天快遞集團的董事長做個介紹,是一個很勵志的女強人,從負債20萬打工,賺了20萬本金後開始創立一個小作坊的公司,開始時只不過是在一個小鎮子快遞物件,後來越做越大,連接起整個城市,甚至一個國家的命脈。最後創立藍天快遞集團,當然這位女強人的成功我就不一一贅述呢。
當然她悲慘就在於她的孩子都不是同一個父親所生,當然是那個父親我們就不得而知。大兒子的父親因為拿她公司的股票去賭博,現在還在監獄裡坐牢,不出所料,在監獄裡女強人提供強大的律師和充足的安家費,這個老公沒有感謝她,就遠走他鄉。第二個老公是在一次商業會談中認識的,但是在結婚相處幾年後,由於腎髒衰竭沒有找到合適的腎源,就英年早逝。第三個老公是公司裡面的一個部門高管,在用虛假的信息騙取張藍心的信任後,同居很長時間,沒有結婚生下孩子,別人揭穿他的龐氏騙局,早早離開公司,孩子也甩手不管,過了幾年好像聽說花錢過於大手大腳,欠下很多外債,生活也非常淒慘。公司被開除的高管或者小職員分分稱這位白手起家的鐵娘子為克夫臉。
當然他的兒子為什麽都姓關,那是因為這位女強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拋棄,常年跟外公長大,童年也過得相當貧寒,外公撿垃圾以及打零工的方式幫助張藍心考上大學。不幸的是,在一次大學期間回寒假的途中,外公因病去世,也是因為這件事,張藍心特別努力,不管是學習當中還是工作當中。所以由於張藍心在功成名就結的婚,跟丈夫商量孩子的名字都跟外公姓,都姓關。
自古也有父母強勢,而子女多敗家。她的三個兒子雖說都不成事,但是也是小有一番成就,不過也是佔了父母先天資源,大兒子關文武在一個私立學校做老師的工作,天生性格比較木訥內向,不過以自己的學歷來說也綽綽有余。二兒子獨得老人家寵愛,在國外進修學習企業管理,問老人借了不少錢,自己開一家網購公司,收益雖然比不上藍天快遞,但是也是三個兒子裡面最有本事的。
三兒子在音樂學校學習藝術,一直相當一位歌手,但是也是集老人家萬家寵愛,張藍心一直想把衣缽傳給他,奈何他不成氣候,為了他遙不可及的音樂至今還在家待業,偶爾做做直播,處於半啃老的狀態。 正巧,老人在吸取霧化劑的過程,一名身穿黑色西裝,面貌乾淨堂皇,側背頭,戴黑色方正眼鏡的男子走了進來。悄悄在老人家耳邊耳語:“張總,我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立遺囑的事可能要加快,還是按最初的方案來執行嘛。”
“不,我心裡自有分寸,我晚上給你打電話親自告訴你。”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被旁邊靜默的兒子給聽的一清二楚,三個兒子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又深深地埋下了頭。
還是關文齊率先開口:“媽。醫生開的藥還是得按時吃上,我們下午在給你帶點飯,有什麽需要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或者是讓張管家給我們打個招呼。”
“咳咳,我好的很,死不了,我明天就要出院。”只見張藍心半耷拉著眼睛,咳嗽得氣喘籲籲。
“媽,你別逞強,我問醫生,她說你是肺癌晚期,需要轉移到重症監護室裡進行化療處理。早點聽醫生的話說不定早點出院。”關文英做著抹眼淚的動作。
“肺癌晚期又不是絕症,指不定那天我就好了,我知道你們照顧我也很辛苦,英兒,但是你不能上大學上的腦子傻了,我讓你乾的事你一件都不做,非要堅持你的音樂夢想,你能不能學習你二哥,咳咳,爭點氣。”張藍心說。
老大默不作聲只是將桌子上一些名貴的糕點放到老人面前,順便輕輕搗了一下律師兼遺產執行人武林:“媽,多多少少吃點。”
“你是一點眼色都沒有,沒看到我吸霧化嘛,怎麽吃東西,我真不知道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東西,一無是處。”說著老人家就把拿到食物扒拉到地上。
關文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將掉在地上的垃圾撿了起來扔進垃圾桶內,背對著張藍心的是一張凶狠惡煞的,緊皺著眉頭,一張殘酷的面孔。
其他兒子感覺到現場氛圍不太對勁,也只是和母親虛偽地打了招呼,緩緩推開病房的大門。
律師也是在張藍心的眼神指使下離開了病房,“那我就先走了夫人,晚上我們再聯系。”
在一陣大吵大鬧劈裡啪啦的聲音下,我被吵醒了起來。
只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你終於醒了,我在這裡坐的屁股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