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主子,誰讓你這麽帥,哈哈哈,笑死我了。”
乾坤襪看四周無人,才飛了出來,對鄭道哈哈大笑。
鄭道先向四周打量一圈,確認乾坤襪沒有違背他的意思,才放心。
“笑屁啊!回來,別耽誤時間。”
小藍看鄭道興致不高,識趣沒有再鬧,老老實實回到鄭道鞋裡。
鄭道懶得跟他計較,目前沒心思開玩笑,他把帷帽收入乾坤襪中。
還有,“陸道”的經歷,那時幼小的心靈,已經種下自卑的種子,很多事上,他都不會太過自豪,也不會覺得自己多帥,多了不起。
芸芸眾生而已,比比皆是罷了。
“這大白天的,怎麽關門?看來,家裡的處境不怎麽好。”
‘鄭天第’府邸很大,牆體延綿數裡,本來白色的岩石變成了額灰褐色;每隔一段距離,還有站崗門窗,只不過沒人值守。
鄭道走到有些破舊的五釘大紅木門前,拉起門環。
“咚咚——”
“咚咚咚——”
過了十息左右,木門才被拉開,露出一條兩尺來寬的門縫。
透過門縫,鄭道看見一位老者探出頭來。
“你是誰,什麽事。”
老者正在午睡,聽到有人敲門,心想:“又是要債的來了,這個家不知還能支撐多久,夫人可真是命苦......”
老者全然不在意自身處境。
老者起身開門,睡眼惺忪地看了眼鄭道,不認識,又看其樣貌出眾,玉樹臨風,問起他來。
鄭道對老者露出感懷笑容,說道:
“李伯,此回經年,一別八年,您老了,身體可安否?”
老者姓李,是‘鄭天第’的管家;他剛成年就入職鄭家,成為男丁,看著鄭天明長大,因此管理才能出眾,而後被鄭天明賞識,成為管家,兢兢業業數十年,即使‘鄭天第’落敗至此,他也不曾離開,只因鄭天明夫婦對他有過救命之恩。
老管家目露疑惑,心中尋思:
“李伯?這帥小夥怎麽這般稱呼我?一般沒什麽人這麽叫我的啊,奇怪......嘶,不對,好像有人這麽叫過我,十年多前的小少爺就這麽叫......”
“你到底是誰,叫我李伯?”
老管家開口詢問。
“李伯,您認不出我了嗎,我小時候,你還經常帶我去前面街道那攤子買糖畫吃。”
鄭道朝身後一指,後方100丈開外,隱約看見一個門店露出半截攤子。
“攤子?糖畫?你小時候?”
老管家又推開一截門,順著鄭道所指方向,探了探頭,又看向鄭道,上下打量,忽然他想到什麽:
“這人怎麽跟夫人長得有點像?”
老管家又仔細盯著鄭道的臉,與印象中那道小身影的臉頰有點相似,兩者慢慢重合。
“你……你……你!”
他瞬間挺直腰板,不可置信地指著鄭道。
“我是鄭道,我回來了。”
鄭道莞爾一笑。
“小少爺!”
老管家仍然不敢相信:
“真的是你嗎?小少爺……”
“是我,我還記得您喜歡喝酸梅湯,呢,這是給您帶的,拿好。”
鄭道從新戴上的儲物戒拿出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十幾小袋酸梅湯。
鄭道來時路上,看到一家賣水鋪,順帶買的。
老管家終於確信了眼前之人就是從六歲多開始,就離奇失蹤,至今有8年多的鄭家小少爺,鄭道,不,如今是大少爺了。
老管家情不自已,老淚縱橫,一隻手抓住鄭道手臂,一隻手接過裝著酸梅湯的袋子,哽咽道:
“小少......不,大少爺,真是是你,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管家抹了一把眼淚,泣而轉喜道:
“我馬上去告訴夫人,夫人知道你回來了,肯定高興壞了,走,我們走!”
老管家牽著鄭道急忙往府裡走,滿臉興奮,鄭道任由他拉著。
鄭天第有五進門檻,五排房屋,六重院子。
兩人並排走不方便,鄭道也想看看自己家現在如何,索性跟在老管家身後,慢慢踱步而走,不急這一時;也是由於他心裡有些緊張與躊躇,不知如何面對這一別多年的有些‘陌生’的母親。
兩人走了近40丈,跨過3道房屋門檻(正門沒有門檻,是一扇大紅木門),來到第3處庭院內,第4排房屋前,房屋正前上方,有一道乾淨牌匾,與旁邊沾滿灰塵的屋簷格格不入,牌匾刻有四字——‘顏情如故’。
一路上,鄭道看這幾處庭院裡枯葉敗草,盡顯蕭瑟;房屋空置,灰落無數,無人打掃;傭人伶仃,忙著洗衣做飯,自然沒有時間打掃衛生。
老管家心急腳快,先行一步進入‘顏情如故’廳房內,鄭道聽到裡面有人在交談,索性等一會兒。
在鄭道兩人來之前半刻,呂顏止住哭泣,呂鳳琴開始施壓:
“顏妹啊,你看,府裡的傭人面黃肌瘦的,你們都快揭不開鍋了吧,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她們著想啊。”
呂鳳琴示意呂顏看一眼旁邊的丫鬟,那丫鬟露出苦澀。
呂顏聞言心中一緊,是啊,她修煉資質又普通,如今才是源兵初級,很難服眾。
而呂鳳琴是源兵中級,還是多虧了她家男人給的修煉資源。
呂顏心有余而力不足,女子自古弱勢,是很難掌權的。
因此自古以來,很多男子看不起女子,說她們‘優柔寡斷’,‘弱女子,弱不禁風’,‘隻配相夫教子’,‘女人囉裡囉唆,事情又多’,‘戰爭,讓女人走開’,等等,卻忘了,他們是女子所生。
似乎女子懷胎十月,把她的精力與能力,都傳承給了兒子......
“鳳琴姐,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過兩天我就遣散完所有丫鬟男丁,不會再讓他們呆在鄭家。”
呂鳳琴耐心用完,氣極反笑,一改和藹笑容,站起身來,厲聲道:
“呂顏,我三番五次地勸解你,還不是念在你我有血緣關系的情分上,今天我把話放在這,今天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天星盟和機械族已經點頭了,明天我就帶我夫君過來收房,到時就沒有錢可拿了,直接把你攆走!”
呂鳳琴居高臨下,露出玩味笑容:
“不過我們也可以給你留一處庭院,我夫君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你若嫁給我夫君為妾,你就可以繼續在這居住下去,到時我倆姐妹天天可以見面,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呂鳳琴說到最後幾句話時,感覺內心有點別扭,不過很快釋然;她夫君說看上呂顏了,要入呂顏為妾,要她幫忙說道說道,事成之後,她就是‘鄭天第’的新女主人,給她大部分府邸的調動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