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站在廣場上,面帶微笑看著蘇桂文,那張微笑的臉,此時此刻和蘇桂文記憶中精神病院裡神父笑臉重合了。
廣場上的其他人也在看著蘇桂文,是了,如果一個村莊裡最先出現出現異教徒,那麽第一個該懷疑的,不就是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村莊的自己嗎?!
蘇桂文看著周圍人的異樣的眼神有些發毛,馬蘇在這時候也察覺到了,她輕微拉了一下蘇桂文的手,示意他先走。
“不用擔心,我主是十分公正的,這位他鄉來客我想應該不是。”神父此時又說了一句。
眾人開始嘈雜的說了起來。
“誰和達爾有仇嗎?”
“我覺得是艾文,她之前輸了整整十金幣!”
“你胡說,如果說輸的話大有人在!”
“不可能是為了錢財吧?”
“對啊,我也覺得,神父都說是異教徒乾的了,那就應該是獻祭了。”
“各位,接下來,我們將會開始加強巡邏,不讓異教徒有可趁之機,諸位也要加強防范,如果發現了什麽可疑的人,記得告知我們。”神父通知完眾人,也就散了。
“教皇大人,真的不要我們把那幾個可疑的人抓起來嗎?”
“暫時不用,我們還不確定到底規模多大,再看看,他可能想爭取一網打盡。”神父回答道。
回到酒館的蘇桂文發現,人更加稀少了,一方面是異教徒搞得人心惶惶,另一方面是平日裡來酒館喝酒的騎士要去巡邏,沒空來了。
到了夜晚,蘇桂文乾完了最後的事情,拿著麵包往家裡走,他看到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騎士,這些騎士三人一組正在巡邏,這種密度的巡邏,基本不可能有人再次犯案。
蘇桂文是這樣想著的,但是事實卻不一樣。
就好似俗套的小說劇情一樣,一切都是那麽的突然,不可能的事情變成了可能,異教徒選擇了最瘋狂的做法,短時間內多次作案。
當然,這也讓蘇桂文意識到自己所穿越的世界是多麽的危險。
就在蘇桂文和馬蘇吃完晚飯,準備睡覺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急促嘈雜的聲音。
兩人好奇的來到街上,隨著一位位騎士慌慌張張的奔向教堂,兩人意識到又出事了,跟了上去看了眼。
三名騎士以詭異的方式死在了教堂門口,兩位騎士面朝教堂下跪,以懺悔的姿勢七竅流血而死,另一位則是被釘在了教堂的大門上!
一旁還有一行用血書寫的字。
“主的怒火即將到來,他的信徒將血洗這片大地。”
如此挑釁的話語,寫在了教堂的門口。
據神父所說,他聽到了門板傳來了一身巨響就出來查看,就發現了這名騎士的屍體被殘忍的釘在了門口。
“快去捉拿那幾名異教徒。”神父真的憤怒了,在教堂這種神聖的地方殺害主的信徒,這種行為簡直不可理喻。
“神,神父大人,那幾名異教徒失蹤了......”
“你說什麽?”
神父雖然憤怒,但也無濟於事,不過接下來一天就是神父下令搜查,搜查整整持續了一天。
蘇桂文在酒館裡十分緊張,還有一天就是到回歸的時候了,雖然那邊隻過去半天,但不知道這邊會發生什麽。
他只能祈禱異教徒在這兩天時間內被抓住,好讓之後三天的村莊安全。
蘇桂文就這樣憂心忡忡的度過了兩天。
此刻,病院即將迎來晨光。
在第二天晚上他回去的時候,村莊外的森林裡冒出一片紅色光芒。
那光芒把夜晚的天空都染成了紅色。
緊接著無數雙眼變成黑窟窿,還留著鮮血的神棄者朝著村莊湧來。
另一邊,太陽光以很快的速度蔓延,很快就要撒滿病院的大地。
蘇桂文用盡全部的力氣朝馬蘇的方向喊了句“快跑!馬......”
“鐺!”早晨的太陽升起的那一刻,鍾響了,蘇桂文回歸了病院。
“蘇!”蘇桂文從床上驚坐而起,把一旁的護士嚇傻了。
“請問,你是要找誰?”
“啊?”蘇桂文摸了摸自己,再看了看周圍,自己回到了病院,那邊衝的最快的神棄者已經快碰到他了,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蘇桂文回歸了。
“沒什麽。”
“好,好吧,你等等,我去叫院長他們過來。”小護士匆忙的跑開了。
蘇桂文看著這不熟悉的天花板,還有自己身上插著的各種管子,知道了情況。
現在就可以確定了,從病院穿越過去,是不帶著肉體,但在那會單獨產生一具身體,那具身體受到的傷害會反應到自己的身上。
看來是院長他們一直在給我縫合傷口我在那邊才沒流多少血。
“桂文,你怎麽樣?”院長他們很快就來了。
“我覺得還行,院長,你們聽到鍾響的時候,有沒有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接著蘇桂文又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包括傷口怎麽出來的。
幾人在蘇桂文的床前面面相覷,“桂文,那就是個報時間的鍾罷了。”
“可是......”
“桂文,那不是夢。”
蘇桂文一臉驚喜,難道王醫生知道什麽?但是接下來王醫生的一句話讓蘇桂文心都涼了。
“孩子,那是癔症,你有精神病。”
蘇桂文的表情凝固了,“可,可是,那很真實啊,而且我沒病,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我很想說不是,但是這是事實。”
“我沒病!”
“這是治療你精神病的藥物,你等下一次鍾響就知道了,你把他吃了,你看你會不會再一次做那個你所謂的穿越。
蘇桂文呆愣在床上,難道,難道自己真的是癔症?
“可是我身上是傷口......”
“桂文,你潛意識覺得你劃傷了自己,大腦就會自我修複這一段,用各種方法造成差不多的傷口。”
蘇桂文就這樣坐在床上思考著什麽,甚至連早上的自述環節交的也是白紙。
“請問,蘇桂文去哪了?”弗萊正詢問護士蘇桂文的下落,關於他昨天的問題,她後來去問了神父,可以為他解答了。
“他,他發病了,正在進行治療。”護士回答。
“哦,可憐的蘇桂文,他是犯了什麽病?”
“神經病。”
“那還真是可憐,願我主保佑他。”弗萊雙手合十開始禱告。
護士一臉無語,這病院裡的,都是精神病。一個精神病竟然說另一個精神病發病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