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遠軍一腳油門,總算是給白理浩送到了十公裡外的醫院內,趕緊送急診洗胃去了。
“白理浩要是有什麽問題,你要負主要責任。”勝遠軍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指著鍾離權,“要是他出現了什麽情況,你喂他吃的那種東西,就是罪魁禍首。”
“勝校長,你可不要害怕擔責,而把鍋甩我身上。”鍾離權翹了一個二郎腿,絲毫沒有給校長面子,
“再說了,百草枯遇土鈍化,我喂白理浩吃點土,是延緩症狀,沒有毛病吧。”
“對,我看到了鍾離權確實給白理浩吃的是土。”林斯遠也點了點頭,“他沒有說錯。”
勝遠軍啞然,望著鍾離權,瞪大了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而這個時候,校長才注意到急救的醫生已經瞪著他了,他也隻好閉嘴。
搶救的彭蘭生趕緊為白理浩插管洗胃,同時抽血。
可是當他把快捷檢測的藥物滴入白理浩的血液的時候,愣了一下。
“沒有反應?”彭蘭生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搶救多了有些眼花,又加了一滴,可是還沒有任何的反應,“反應液過期了?”
可是他加了半管進去,這種檢測百草枯有效成分在體內擴散情況的檢測液,就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算只是喝了一口,血液裡面多少都是有一些的,會有零星的反應,但是這家夥體內一點都沒有。
“勝校長。”醫生皺了皺眉,看向勝遠軍,“你確定他喝了百草枯?”
“確定,我親眼看著他喝下去的。”林斯遠點了點頭,“喝完以後吐出來了一部分。”
一聲就納悶了,那樣的話,患者的體內,不應該一點都沒有呀。
“主任……”為白理浩洗胃醫生看著洗出來的液體,頓了半天之後,“這家夥體內沒有百草枯呀。”
“百草枯無色無味。”彭蘭生批評了一下這個醫生,“黑色和濃烈的氣味是用來防止人喝的。”
說著,拿出了另外一種檢測溶液去滴衝洗出來的液體,可以令他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滴就可以變色的溶液,愣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擦,今天見鬼了?”彭蘭生開始把采購的人問候一遍了,“這怎麽藥物都出問題了。”
“快把樣本送化驗科,以最快的時間化驗。”
“再洗一遍。”
彭蘭生連忙下達著指令,百草枯這種藥物因為早就停產了,後續的產物沒有迭代,加上後續有一段時間大規模的搜集封存了。
世界上基本沒有太多的百草枯,甚至服用百草枯的人都沒有多少,醫院也是以防萬一才留有這樣一套檢測溶液。
後續的解藥也沒有怎麽研究開發,現在的流程還是當年的急救流程。
這個時候,一個搶救的醫生,悄悄的把一種搶救用的藥物,給替換了,注射進入了白理浩的體內。
『這種藥物常規情況下對人體沒有影響。』
『而遇到了百草枯的有效成分,就會發生反應,觸發細胞自噬與凋亡。』
『就是神仙來了都檢測不出來這種毒。』
『鍾離權,你等著死吧。』
搶救的醫生這麽想著,而注射藥物的針管,也已經推到了尾端。
悄悄做完了這一切,他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搶救。
可是令搶救的醫生意外的是,白理浩貌似,一點百草枯中毒早期的症狀都沒有。
“不惡心,不氣悶,反應液有問題?檢測手法有問題?當年老師教的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
彭蘭生把所有可能都思考過了一遍,都沒有懷疑是白理浩的問題。
一切就等化驗結果了。
而一個小時後,化驗結果來了。
“鍾離權,你完蛋了。”投毒的醫生看了一下時間,冷笑了一聲,“一個小時的時間到了,細胞自噬開始了。”
他獰笑著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白理浩,有些得意,甚至都差點沒有克制住笑出聲來。
“5、4……1,死!”
看著倒計時到位,李緘猙獰的看著白理浩,似乎已經看到了白理浩的血肉崩解,腐爛痛苦而死了。
可是,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
『怎麽回事?』
李緘有些意外,一個小時是最晚的時間,過了之後,白理浩是必死的呀。
可是為什麽他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呀?
“時間偏差!一定是!”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這種毒物他有完全的自信,一定有效果。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毒一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死!死呀!』
李緘內心瘋狂的咆哮著,幾近抓狂,恨不得上去給白理浩一刀給噶了。
“臥槽!”彭蘭生看到了分析報告的時候, 差點也是沒有繃住,很想把勝遠軍拉來揍一頓,“你們知道你們在幹什麽嗎?”
勝遠軍一臉懵逼,不明白彭蘭生是什麽意思,而彭蘭生則是一把揪著勝遠軍的衣領,道:
“這孩子根本就沒有喝百草枯,你們是來耍我嗎?你們知道這孩子遭受了多少的折磨嗎?有多少人等著治療嗎?”
勝遠軍腦殼嗡的一下就炸開了,懵逼的看著白理浩,現在已經被折磨的沒有個人樣。
“醫生,我們真沒有說謊。”林斯遠跳出來作證,“他真的喝了,我們還收集了他的嘔吐物。”
說著,李沐真拿出了兩根試管,那是鍾離權他們洗劫實驗室的時候順的。
彭蘭生看了一下,一根是漆黑的,一根是黃黑的。
“怎麽是兩管?”彭蘭生有些不解,“你們收集錯了。”
“沒有呀。”李沐真搖了搖頭,“這根黑色的是剛剛喝進去之後吐的,這根是吃了權哥的丹……藥物之後吐的。”
彭蘭生眼睛微眯,拿過了兩根試管,摸著下巴,盯向了站在一邊摸魚劃水的鍾離權,道:
“你……就是那夜襲母豬場那個?”
“咳——”鍾離權差點沒有被口水嗆死,“那啥,那些都是謠言,你想想可能嗎?”
“哦,也對。”彭蘭生一拍腦門,“對了,你喂他吃什麽了?能給吐這麽乾淨?”
“額……”鍾離權抓著半邊臉,思考著措辭,“我說我把土,雨水、朱砂等這些藥品丟電磁爐上煮出來的東西給他吃了,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