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屍體被徹底分屍,霍普腦中卻仍然被那臃腫怪物佔據著,遲遲無法擺脫那夢魘,只能先行作罷。
霍普走到了摩歇爾與荷卡特身邊,他們兩人正在尋找出去的路,見狀,白羽也連忙起身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塵走了過去。
摩歇爾正在沿著血跡走,找離開的路,荷卡特則掃視著周圍的樹木。
被破壞的草地和血液讓荷卡特的任務輕松了許多,最起碼讓他不至於迷失方向。
追蹤血跡,他看到在被攔腰截斷的大樹下,些許染血的橢圓形腳印落在樹木上,趾爪分明,力度過大甚至撕碎了一部分樹皮。
但這對於部分生物而言輕而易舉翻過的樹木,對於幾人卻有些困難。
“摩歇爾,能上去嗎?”荷卡特對著摩歇爾問道。
盡管這裡還是有些高,但對比其他倒塌的樹木來說,也算是一個較矮的區域了,並且拎走麋鹿屍體的怪物也是從這裡離開,對面大概率不會存在什麽離奇的地形。
摩歇爾稍微打量了一下,嘴角一咧:“沒問題。”
攀爬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摩歇爾證明了他並不是普通人,技巧一詞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飛快的攀爬上了樹木,而後搭手把幾人也拉了上來。
重新回到密林的小道,身上的血腥味讓周圍和平安詳的森林寂靜了下來........
“我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萬一引來巡邏的行刑人或者野獸就麻煩了。”荷卡特聞了聞皺眉道。
“我剛剛去試了試,湖水太冰了,用那個洗去血腥味也只能變淡一點,而且我們沒有換的衣服了。”霍普將自己濕潤的衣擺捏了捏給幾人看。
“之後有機會再換吧,霍普,你剛剛的法術還能釋放幾次?”摩歇爾回答著兩人的問題,順便問起了霍普。
“一次,而且法術需要的能量只能在森林獲得。”
“靈氣,那是什麽?”荷卡特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一種特殊的能量,和常見的法術能量並不一樣,我可以積攢靈氣然後朝著某個生物使用。”
“一次......”摩歇爾可惜的歎了口氣。
此時,白羽突然發出了聲音打斷眾人的談話。
“我覺得我們應該考慮的是.....接下來去哪,這樣子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不是事。”
摩歇爾三人對視一眼,率先開口的是霍普。
“說的沒錯,堡壘肯定是不能回了,外面的話,我好像也沒怎麽出去過,難道我們要去邊境嗎?”
幾人想要回憶些什麽,但自己的記憶就猶如被一團薄薄迷霧籠罩一般,很多事情的細枝末節都記不清了,只能記得曾經發生的一些深刻過往。
摩歇爾否定了霍普的話語。
“布朗岡瑟堡壘是下域當中唯一一個還算保持中立態度的城邦,雖然我們在外面被處刑,但那只是因為我們並不在堡壘內部,只要我們進入了堡壘,最起碼不用害怕被行刑人當場處決。”
荷卡特點了點頭,讚同了摩歇爾的觀點。
“但是我們進去之後,這輩子可能都出不來了,這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霍普不是很想進入布朗岡瑟堡壘。
“想進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白羽開口說道。
“布朗岡瑟堡壘的大致分布我還記得,東西南北各有一個大門。”
“南邊是主門,對應的是下域南部邊境以及複雜的地形,其他三個門皆是小城門。”
“並且為了方便通行,東南西北的城門附近都還會有很多小的通行口,是由城衛兵進行把守,我以前也算是獵戶,經常進出和他們打交道。”
“在目前的情況下,哪怕是我們想要進入布朗岡瑟堡壘,那些城衛兵大概率也不會讓我們擅自進入。”
“畢竟我們身上有一個背負罪業的罪名,他們肯定可以通過那個該死的通緝單發現。”
一想起那個靠近罪業之人就會發光的通緝單,幾人都有些頭疼。
“但......”白羽忽然話鋒一轉。
“邊境肯定不能去,下域現在混亂一片,如果去了邊境,我們連正經身份都沒有,只能去那種小型的聚集地,那裡面什麽人都有。”
“至於隱居,我不說,你們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麽,隨時可能找上門的行刑人,以及山林中的怪物。”
“所以我們只有一個選擇,向西邊的城門附近的小通行口方向進發,至於怎麽進入,只能見機行事了。”
摩歇爾三人思考著白羽的方案,這一次,包括霍普在內都同意了白羽的意思。
四人緩緩前進著,大概過了一小時左右,等到他們推開盡頭周圍的雜草與阻擋視野的枝乾,這聽到了其他的聲音。
他們定睛望去,卻看見一條大河猶如暴戾惡龍,自岩壁之上穿壁而過,噴湧而出,夾雜著某些物質自河流上遊流淌而下。
在河流對岸,是足夠三人並肩而過的小通行口,四名衛兵正在那裡討論的熱火朝天。
流水聲在耳旁回蕩......時不時還能聽見婦人的自言自語,南邊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綠海。
通往通行口的石拱橋下,戴著頭箍的老婦人拿著奇怪的鐵棍在河流裡攔下一個個卡住的白色物體,而後裝入麻袋裡,看上去至少已經裝了滿滿四袋了。
“噓.......”幾人沒有輕舉妄動,白羽率先發現了那個老婦人用鐵棍卡著的那些物質,這才知道那瀑布流下來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具具人骨殘骸!
老婦人正是將一部分卡在石上的骨頭裝入麻袋當中,奇異的是明明是死人的東西,卻不見得有任何血紅色,就像.....下來之前就已經被榨幹了血液。
“那個家夥.....似乎在收拾人骨。”白羽有些不敢置信的說著。
“她收集那些幹什麽?”霍普有些拿不準老婦人做這些的意義是什麽。
“是什麽情況,過去問問就知道了。”摩歇爾望了一眼通行口的方向,這裡距離通行口還有一段距離,如果不認真看來,無法發現摩歇爾一行人。
他光明正大的剛要向老婦人走去,卻見霍普先一步走到了那個老婦人的身旁。
“老奶奶,您這是在幹什麽呀?”
老婦人好似沒看到霍普,繼續撈著白骨,直到霍普開口她才頭都沒回的說著:“謀個生計.....”
她說完這些,又將一塊濕漉漉的人類手骨撈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