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上遊發生什麽了嗎”
霍普問話的時候,白羽三人都站在她後面,都為了不乾預兩人對話,都保持了一段距離。
老婦人回頭看了一眼霍普,一行四人這才發現對方的眼窩深深凹陷了下去,形象更接近傳統中的‘幽靈’,臉頰乾瘦泛白,眼睛無神卻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和善。
“小姑娘不就是從上遊來的嗎?”
聽到老婦人的話,四人動作皆有所不同,摩歇爾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些什麽,白羽有些慎重的看著老婦人,荷卡特則是直接做出了戰鬥姿勢,大有一副動真格的姿態。
摩歇爾先一步製止了荷卡特的動作,對著他小聲說道:“情況暫且不明,沒必要殺人滅口。”
荷卡特聽到這堪堪收手。
正在與老婦人交談的霍普則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對方。
老婦人沒有因為幾人的反應而停頓,只是繼續說道。
“這裡的人,都是苦命人呦........”
她說到這裡,看了一眼石橋對面的守衛。
“對面的守門老爺不會讓我們進城的,死了這條心吧。”
【曼德爾先生……】
聽到這裡,霍普心中忐忑捏緊了雙拳,連忙補充:“若是一個人被認定為有罪,那這個人的家人會怎麽樣?”
“家人?”
“有罪之人的家人,同樣也會是有罪之人。”
“動物都知道斬草除根,奸詐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她說完,又撈起了一個腿骨,這次卻沒有搖水,是將其嫻熟地砸碎在石頭上,將那些骨頭老辣地插在麻袋的空隙裡,裝的滿滿當當。
而心思在於對方身上的白羽,很快就懟了懟身旁的摩歇爾兩人,指了指老婦人的手臂。
兩人看了過去,這才發現老婦人手臂上有著黑白的禿鷲臂章,有一些殘破,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三人思索如何行動時,卻看見霍普突然癱倒在了地上。
她感覺像是有一隻鐵錘砸到了自己頭,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出現了重影。
“那我……那我現在又能去哪,又該怎麽辦……”
“曼德爾先生……”
老婦人沒有回頭,司空見慣的說著:“沒有家的話,就淪落在荒野吧.......”
“我們都沒有家,這是.....歸宿。”
“然後慢慢.....慢慢.....長出白發.....”
“最終老死在荒野裡。”
她終於撈完最後一塊骨頭,將其塞入麻袋當中,用布線將麻袋頭牢牢綁好。
孤寂的老婦人將五捆麻袋就這樣扔在這裡,而後有些瘸腿的走向了那荒野綠林裡..........
霍普見著即將離去的老婦人,連忙站起身來,不管臉上的潮濕到底是剛剛清洗時的水珠亦或是自己的淚水,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人,而後就連忙跟上了老婦人。
“喂......她怎麽就跟過去了。”荷卡特有些不解的說著。
“那要不我們也跟著過去吧,就我們留在這,貌似也什麽都做不了。”白羽確保對面的守衛們沒有發現自己一行人後說道。
“我們的記憶應該都被一團白霧封住了,但那些關鍵的事情還沒有忘記,或許霍普就是想起了什麽吧,走,不能讓小女孩一個人跟著那家夥進深山老林。”
言語至此,三人便跟在霍普身後,確保不跟丟兩人。
四人跟隨著老婦人的步伐,她只是繼續向荒野當中走去,周圍人類文明痕跡愈發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自然與....荒涼。
【先……先找些吃的吧,無論如何……先活著……】
饑餓感讓霍普有些難以忍受,她一路四周查看,想要找找有沒有能吃的東西,但胃的饑餓感卻警告著她必須做點什麽。
食物....食物.......
從來沒有這種經驗的霍普並不清楚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但她保證,自己只要停頓一小會,那老婦人瘸腿的身影就會在目光中消失。
那老婦人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哪怕她肯定也聽見了霍普的饑餓聲。
霍普淚眼汪汪的看向身後的幾人,荷卡特無奈一笑將先前的包裹解開,看著裡面先前在湖水邊取的果實,這下倒讓四人不至於餓死在半路上了。
“果然,我就說肯定會用上吧。”荷卡特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和摩歇爾打了個賭,伸手從摩歇爾那裡取來了一些金幣?!
“所以你倆為什麽身上還帶著金幣。”白羽看著這一幕吐槽道。
“湖邊散落的,應該是那個胖子死前不小心掉的,地上有錢主人不在,那就是我的了。”
幾人邊說邊聊著,總算是讓霍普的精神振作了點,見狀,白羽也松了口氣,他還真害怕給霍普弄得一蹶不振了。
不知過去多久,或許是三個小時吧,也好像是十幾個小時,那老婦人也漸漸沒有了體力, 身後的四人這才跟著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我很驚訝。”
老婦人的聲音在幾人耳旁響起,這人口稀少的小‘部落’中央是一團能圍著坐下十幾個人的篝火。
篝火上架著東拚西湊出來的鐵架,上面還熬著冒著水泡的濃湯。
“你們竟然會跟著我來這種地方,坐下來喝口湯吧。”
“放心,我不至於為了你們身上那點骨頭做點什麽。”
老婦人一邊說,走到篝火旁,小心翼翼為霍普盛了一碗滾燙的湯,那裡面的原料是可憐的些許鹿肉..........
看到這一幕,白羽三人也一人給自己舀了一碗湯,畢竟那果子到現在為止可是一點都沒了。
霍普最先喝完,打量了一下部落卻發現——部落裡沒有看到其他人影......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請問……這鹿肉是哪裡來的?”
老婦人看著提問的霍普,給自己舀了一碗湯而後放在掌心說道:“禿鷲雇傭工會的人帶來的‘報酬’,還有一小部分是其他拾荒者打獵帶來的。”
“慢點喝,別燙到了。”看著其他狼吞虎咽的三人,老婦人勸解了一聲。
她的態度溫和了許多,或許是因為四人能夠堅持來到這裡的原因。
而霍普在細心觀察之下,才看見些許人影臥倒在那些圓木之後,他們有的酩酊大醉,有的對天發呆,還有的人.....正在將手中裝滿不知何物的麻袋存放在部落最明顯的地方。
一旁,老婦人又遞過來了一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