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羽與其他兩人討論接下來計劃的時候,霍普打量著自己手中的這件布袍。
“這布袍.....應該是老婦人先前從那洶湧的河流屍體上扒下來的,但是最起碼......上面經過長時間的風乾日曬已經沒有了血的氣味。”
“能用就行。”白羽見機搭話,而後帶著三人一同走向了黑暗的營地深處。
“你確定這裡能找到我們需要的兵器?”荷卡特在隊伍後面小聲問著摩歇爾。
“這種小村落按道理來說兵器是搶手貨,但他們既然和那工會有聯系,那麽大概率有其他的兵器渠道,只要我們能給的起價,那麽就不是難事。”
“問題是我們哪來的籌碼?”荷卡特有些沒想通。
“書呆子,我們身體裡蘊含的才能就是最大的籌碼。”摩歇爾說完,快步跟上了最前方的白羽,確保幾人不去走到一些危險地方。
黑暗營地當中,那些健壯的獵人都只是冷眼注視著一行四人,沒有人上前搭話.........
就在幾人正準備找一些單獨的獵人談話時,霍普卻突然停下了腳步,白羽三人投來了疑問的目光。
她吸了口氣,然後大聲喊道:“各位,我想換得一些武器,雖然我身上沒什麽用價值的東西,但我可以為你們做些事!”
“我的醫術還不錯,如果大家有什麽傷病我可以幫助大家治療,作為交換,我需要一些可以保命的東西!”
白羽嘴角抽了抽:“這算什麽,賣藝的?”
“不知道......”荷卡特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獵人。
等待了大約三分鍾,周圍的獵人都沒有任何動靜,甚至有一些人準備在一旁看笑話。
但霍普不得不感謝她碰到了一個好時機,今天正是這群獵人狩獵回來的時候,而醫生在這個時代是最為稀有的人才,甚至沒有任何人敢偽造這個身份。
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在她左前方的黑暗處呼喚著她:“過來,女孩。”
白羽聽見這話,準備帶頭走過去,但摩歇爾伸手攔住了他:“人家叫的是霍普,我們在這裡等著就是,反正有我們在出不了什麽事。”
白羽這才停住腳,而霍普則小心的往那邊走了過去。
視野漸漸被一盞搖晃著的油燈照亮,身著厚實的獵人外衣外罩一件破損的皮甲的獵人坐在台階上,顯得非常樸實。
他的頭戴一頂帽子,上面插著一根漂亮的羽毛,他的面部粗獷而堅毅,濃密的胡須和短發遮蓋了大部分的面容,只有一雙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森林中閃亮。
他的左肩膀那裡有一個明顯的傷痕,深深地扎進了肌肉,讓他無法抬起左臂,只能將就著垂在石台階上。
“你會醫術?”似乎是霍普·曼德爾的年齡過於稚嫩,獵人的聲音裡滿是不相信。
霍普微微一笑:“您覺得,我敢用這種事情開玩笑嗎?”
她趁著這個間隙看著男子的傷口,初步判斷著傷勢。
【傷口看上去並不是動物傷的,寬約兩寸,長約四寸,穿透左肩膀,應該是被一支弓箭射入。】
“人心隔肚皮。”獵人的面色在昏暗中閃爍不清,他伸出了左臂,然後用右手從一旁台階欄杆取下用麻繩系著的半開放式籃筐,裡面是一些殘留的醫療物品,勉強能用。
傷口周圍的肌肉組織因撕裂而暴露在外,血液仍然從傷口中緩緩滲出,形成一條深紅色的血跡。傷口邊緣的皮膚也顯現出腫脹和發炎的跡象,周圍的組織受到了明顯的損傷。
【在這樣的傷勢下,這家夥竟然還有參加狩獵活動的行動能力嗎?】
【這種人,為什麽會隱居在這裡.....】
霍普有些拿不定面前之人的身份,內心猜忌到一半就聽見了男人的聲音。
“有把握嗎?”中年獵人看著霍普,而後用右手把左臂抬了起來。
“沒有,這種事情,沒人敢保證百分百,就算是堡壘內的醫生也不敢和那些大人說某場手術一定成功。”
“況且,這裡的條件相比堡壘差多了,不過,我會盡力。”
“只要別把我這條命丟了,其他隨便你怎麽折騰。”男人低了低眉。
身後的黑暗深處,摩歇爾對著荷卡特和白羽叮囑了一聲:“看好霍普,她弄完之後你們就在這裡等我。”
他說完,便向著那群剛剛打獵歸來的獵人們走去了。
而那邊,正在和中年獵人說話的霍普看著傷口不加思索的回答著。
“這您可以放心,再怎麽樣也不會鬧出人命的。”
那中年獵人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周圍黑暗之中傳來的窺視感讓霍普知道,正在有人冷眼旁觀,或是嘲笑.....或是期待.....
“請吧, 我以前存留下來的家當你可以隨便用。”
霍普看了看一旁的籃筐清點了一下可以用到的物資——少得可憐的薰衣草製劑,兩根縫合針以及半瓶保存還算完全的消毒水。
【鎮靜和消炎的藥劑,不過自從大日不再升起後,被廣泛種植用來當做醫療物資的特殊薰衣草全部進入了教廷的後花園,看樣子,這個是普通的薰衣草製劑,不管了,勉強能用就行】
霍普·曼德爾必須感謝過去學的一手醫術,讓她沒有浪費有限物資的任何一部分。
熟練消完毒,將薰衣草製劑均勻抹在傷口上,而後霍普便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縫合包扎,由於這縫合針保養並不算好,甚至線頭有一些粗糙,初步鎮痛過的獵人仍舊冷汗直冒,但他不敢亂動,生怕這會帶來什麽不好的事情。
大致過了一小時左右,望著縫合好了的傷口,男人終於算是松了口氣:“非常感謝。”
他並沒有要求把那些醫療物資收回去,霍普也識相的將那半瓶製劑與縫合針都帶到了身上。
“我記得你是為了防身的家夥事來的?”
“是的,我們要進堡壘裡面。”
獵人緩緩站了起來,用右手打開了上鎖的木箱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把短劍和一個裝滿鐵刺的拳套。
“看你的樣子不像是習武之人,也沒有習劍之人應有的氣質與習性。”
“這把短劍上手門檻很低,還有這個拳套,你都帶走吧。”
霍普看了眼中年獵人腰間的砍刀,於是並沒有拒絕,將兩個武器都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