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封聽到對面來人是張懷義的時候,就知道這把穩了。
張懷義是誰?一人之下這部番的名字算是貼他臉開大的,後期的實力就真只在一人之下罷了。
心下稍稍放松了一下。
但此時只見壓勝錢寶內,殺字血光大盛!
外面還在傳來言語對峙,但衛封聽不到了。
血光灼燒的痛苦成倍遞增,封閉了五官,只剩魂體的痛苦難以自製,隻一瞬間衛封就是奄奄一息。
不知過了多久,衛封悠悠轉醒,恢復了意識。
嗯?山壁,床鋪,桌椅...壓勝錢寶是打一棒送顆糖麽,剛燒完我就送家具?
嗯??不對!我出來了!
“哈哈哈,我出來了!哈哈哈!”衛封心情激蕩,終於撿回一條命了!
不過,為啥這些桌椅這麽高?巨人的山洞?
衛封看著堪比自己身高的凳子差一點就陷入了深思,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
“啊啊啊啊啊啊!我特麽是個啥!!!”
衛封陡然看向自己身體,全身枯黃枯黃的,既然全是稻草扎出來的,只有脖子處還掛著一枚銅錢,就沒有其他任何裝飾!
我靠,這味兒!!
身上這稻草是從旁邊那個明顯殘余著汗漬的床鋪薅下來的吧!
撩了一把空空如也的下體,再次驚恐地叫出了聲:“我特麽姬兒呢!!!”
“咳咳,那個...大兄弟,你還好嗎?”
不知所措的衛封聽見有人說話,轉身只看到一身藍袍。
仰頭一看,一個身材矮小,耳朵碩大的道袍青年正憨笑地看著他,眼神中還有點羞愧。
“臥槽,張懷義?”衛封一看這對大耳朵就認出來了,這憨樣,隻此一家了。
“啊?大兄弟你認識我?”張懷義大眼透著好奇。
“肯定啊,你人氣超高誒,你...呃......你剛才介紹過自己!”
我去,差點說漏了!
衛封抑製了自己熱情打招呼的念頭。
早先聽到杜炙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天生異魂,在這個異人妄想通天的世界,一旦被人知曉,自己將是無止境地成為公敵,最輕的結果就是成為所有人的研究對象,哪怕眼前這個人是張懷義也不能輕言。
不是說張懷義人品不行,是異人的手段匪夷所思,連雙全手明魂術都有人開發地出,掏出記憶什麽的根本不算罕見,多一人知曉,就相當於無保障地公開。
這個只能成為自己最大的秘密。
“人炁...高?你知道炁?也是異人麽?”張懷義眼神轉為疑惑地撓了撓頭。
“呃...我知道異人,但沒修行過炁。不說這個!我這身體怎麽回事?怎成這麽點大的稻草人啊!”
衛封不願意在這些問題上糾纏,馬上引到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上。
聞言,張懷義神情居然有些不好意思:“這個...你的身體是我編織的。”
“哈?你編的?”衛封急了,罪魁禍首是你啊,“大哥,你給我安個稻草人身體啥意思!”
“你別急啊,我也是沒辦法,你當時魂都快散了,不安進去你就徹底沒了。”
只聽這個解釋的衛封殺人的眼神不減,稻草的身體,跟人沒了有什麽區別?
張懷義羞愧的神情也是布滿臉上,指著衛封脖子處掛著的那枚銅錢,再次解釋:“那個杜炙不敵於我,施展錢寶襲擊只顧逃脫,主動撤開壓勝錢的炁以大法鉗製我,我一時情急沒控制好雷法力度,將那枚壓勝錢的血光打消,你的魂就...掉出來了。”
張懷義說到這裡頓了頓,瞄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稻草人,有點同情地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杜炙那壓勝錢裡還有個魂體...其實你想開點,沒有陰差陽錯將禁製徹底打散,誰也不知道錢寶裡面還有魂體,那你也是會死。
現在...呃,現在好歹是能活著,總歸你是被發現了。只是就剩魂體的話,所謂性命不分家,隻存性沒有命,我不給你安個身,你是撐不了一時三刻的。”
衛封算是聽明白了,之前看過劇情,羅天大蘸那會兒,蕭宵被馮寶寶摁出魂體的時候,確實連當時的老天師張之維,也就是現在的包贏哥,都忍不住要下場救人,那種情況確實很急切。
無助到想哭,只是也沒法怪張懷義,換句話說,還得感謝他。
正在思索間,忽然衛封眼角余光撇到門外方向,有一道紅光閃過。
有人!
沒等衛封出聲提醒,那道紅光速度極快,已然朝著張懷義背部疾射而來。
眼看就要射入張懷義的腦袋,衛封驚詫的聲音才響起:“小...”
此時讓衛封覺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張懷義全身陡然亮起盈盈金光,那道紅光僅僅只差一寸之差,就被金光阻擋在外,無法再進分毫。
張懷義還沒回頭,身上那層金光忽然分出一道金刃襲出,而方向,竟然是對著衛封!
衛封根本來不及反應,如果稻草臉可以做出表情的話,一定是大驚失色!
怎麽會...這張懷義,怎麽衝我來!
只見那道金刃襲至衛封胸前堪堪停下,就見那金刃停下之處,竟然還有一抹紅光漸暗,隱隱能看出那紅光包裹著一根帶著倒鉤的錐子!
衛封心有余悸,原來是被救了,門口那人才是衝我來的!
等等,還不是!
襲到衛封身前的紅光竟然又再分一道疾射而出,比起之前,速度更勝幾分。
第三道紅光直直衝著床鋪一個黑布小包勾起。
這時自己的稻草身則陡然亮起一層盈光,一閃而逝,驚得衛封莫名萬分。
至此,三道紅光馬上收回門外。
看著第三道紅光並不是對著兩人發動,張懷義也不再動作,只是奇怪的是他並不在意第三道紅光的去向,只是微微蹙眉把眼神停留在衛封身上,護在衛封身前的金刃也沒有第一時間散去。
衛封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三道攻擊,也是剛剛想明白,門口那人心思很是細致,先是偷襲張懷義,再襲自己,玩的一手聲東擊西,迫使張懷義分心後,再玩一手圍魏救趙,第三道攻擊床前的黑布小包才是真實目的吧!
“禦物的手段,子母三離錐!你是杜炙的徒弟,商狄是吧?”
張懷義這時候才轉過身,面對門外方向平靜出聲。
“不愧是天師府的高徒,金光化刃,你也不是普通的弟子吧。”
門外那人沒有否認,反而緩緩現身,一身青衫,如果不是手上拿著剛剛收回的那個帶著倒鉤的錐子,倒像是個儒雅書生。
“你比你師傅有膽色。”張懷義看見來人現身,皺著眉說道。
衛封默默同意,這人都看出來張懷義金光化刃了,還敢現身,對自己迷之自信啊!
商狄聞言只是微微一笑:“呵,道長言過了。我那師傅就是腦子不夠彎,一身暗藏隱殺的本事堪比唐門卻摒棄不練,偏偏專注去煉那勞什子法寶,陰溝翻船遲早的事。”
“哦?聽你這意思,是得你師傅真傳了。”
張懷義說著就往前踏出一步,隱隱散出氣勢,正待動手。
商狄見那張懷義踏進一步,自己則就退後一步,臉上保持著微笑:“哈哈,道長,莫急。我可不關心我那師傅安危,他逃了都沒功夫讓這山壁內的毒障觸發,看來道長的實力甚高,我自知不是道長對手。”
張懷義掏了掏大耳朵,忽的一記金刃從內而發,朝著門口那人襲去。
商狄臉色驟變,忙禦起子母三離錐擋下金刃,兩邊一觸既分,金刃光芒依盛,紅光卻是黯淡內儉不少。
商狄氣急敗壞,直直罵道:“你!你這破道士!我都說我不是你對手了,還要打我!”
“哦~這樣嘛,你那麽淡定,我以為你不怕呢。”
張懷義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話音剛落,腳下一蹬離地而起,隻眨眼就欺身到商狄面前,一拳打出,速度之快讓衛封瞠目結舌。
那商狄也是反應極快,提起手肘擋下張懷義的勢大力沉的拳頭,倒退幾步,另一隻手在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捏破,頓時一股白塵霧狀散出。
張懷義忌憚那不知名的塵霧,直接轉身鞭腿,道袍帶起風勢,順勢把那塵霧反向拂去。
那商狄自身則不管塵霧,全力將手肘護在胸前,“啊”的一聲,被那記鞭腿一腳踢得向後飛起老遠。
“呃...用太大勁了麽?”
塵霧擋在身前,張懷義並馬上追擊,直接運起金光。
只見遠處那商狄已經爬起來,不知在何處設下機關,一陣紫色毒障從山壁內滲出,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張懷義正想追去,但見毒障滲出的速度很快,眉眼一皺,返回到衛封身邊,撈起稻草人說道:“我們先出去。”
等到張懷義帶著衛封出了山壁,商狄已經不見人影。
“這人也是個棘手的,身法很隱蔽,近身出手我才能發現。”
張懷義有些無奈喃喃說道。
“可你好像很輕松吧。”衛封還停留在他們兩人短短相接,卻又驚險萬分的打鬥中,這就是異人麽!
“是我有金光咒護身,尋常人對付他的毒估計就很麻煩。”
張懷義一指兩人身後,衛封看過去,只看那山壁兩側被毒障浸染的草木竟皆枯萎。
“我靠,這麽毒!
誒......不對,我是稻草人,我怕毒麽?”
張懷義並不同意衛封的說法:“異人的手段千奇百怪,哪怕你只剩魂體也不要掉以輕心,針對魂體的毒素不在少數。”
衛封記在心裡,嘴上則是不以為然:“又不是衝我來的,我擔心幹啥。”
張懷義卻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見面以來從未有過的慎重,指著衛封胸前戴著的那枚錢寶。
“不!就是衝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