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的北牧,
怎麽都沒想到,
自己無緣無故多了橙青這個敵人,
如此深仇大恨,
自己卻不知曉,
更不明白緣由。
現在的橙青,
臉上再沒了任何表情,
笑容更不必說了,
種種情緒深深地埋進心底,
他不願過多的流露,
影響到其它人跟自己。
現在自己不想要太多的干擾,
只需極度的冷靜。
北牧,
北牧,
北牧……
這個站在高處,
背後卻乾著卑鄙勾當的人,
究竟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幻磁殺了味芽肯定跟他有很大關系,
幻磁自己現在又是死是活呢~
要是還能找到幻磁的話,
很多事情都能得到答案,
不過這種希望應該是十分渺茫了。
橙青現在已經能冷靜地去思考這些了。
他又反覆聽了當初幻磁跟北牧的對話,
裡面北牧曾經提到的另外一個人
——棲隱。
這又是誰呢~
也是跟北牧一樣希望得到維青素的,
地位肯定不低,
他也參與了這些事情麽~
在裡面又是什麽樣的角色呢~
許多問題擺在眼前,
可沒有什麽能再多告訴橙青一點。
還有北牧提到的,
那個對幻磁來說非常重要的實驗體,
又是個什麽東西~
到底是什麽樣的兩個研究項目啊~
橙青又挑了許多自認為關鍵的時間點,
從裡面導了視頻跟錄音出來,
細細查看了,
還是沒有任何的眉目。
北牧也是個身份ID隱藏起來的人,
橙青手頭的工具,
完全無法掌握他的行蹤。
橙青還是每天都給北牧發著監控數據,
北牧也是一如既往地回著收到二字。
他看著觸展上郵件裡的這兩個字,
想著郵件另一頭的北牧,
現在是絕對不能跟他有任何正面交鋒的,
只能先偷偷了解清楚事情,
抓住他的關鍵證據才行,
可怎樣才能踩住這個人的尾巴呢~
橙青又想起了北牧給的那個軟體,
或許它裡面能有點什麽線索。
這個工具軟體,
北牧說過來自內務廳,
要是自己能找到做這個軟體的人,
或許就能知道些什麽~
北牧找不到,
找到這個人總是要容易許多。
橙青把軟體打開,
調出了軟體的開發者介紹頁面來,
顯示都是空白,
看來只有再找找那些黯流上的人了。
現在再想跟他們取得聯系,
已經不能像以前那麽隨意了,
橙青已經擔心自己是否也在被北牧監控著,
這個是很有可能的。
他想了個繞過自己的辦法來,
帶了紙筆,
也沒先通知一聲,
直接去了逆鏡家裡。
還算巧,
逆鏡在,
兩人隨意說了些話,
橙青就拉了逆鏡要去外面走走。
逆鏡剛回的家,
本不想出去,
看著已在門口的橙青隻得跟了出來。
橙青是往郊區走的,
兩人一路上只是逆鏡在說話,
責怪橙青最近也不出來了,
接著說了一通開心的事情,
橙青順著他附和著。
出了魁城一段,
應該可以放心了。
橙青看著還在口如懸河的逆鏡,
露出個無奈的笑容來,
從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遞了過去,
是張紙跟一個微型存儲器。
逆鏡愣著接了,
打開紙來看。
這時輪到橙青說話了,
語氣跟往常一樣自然,
說前段時間新工作確實有點忙,
現在真希望能再跟他們一起玩下樂隊,
可惜他們自己又都不玩了。
一邊看字一邊不停嗯嗯答應著的逆鏡,
臉色嚴肅了起來。
橙青在紙上沒透露太多的事情,
不過逆鏡也覺察到了些嚴重。
這種碰面的方式就能讓他知道,
事情並不是玩笑類型,
再看看橙青的眼神,
肯定非同小可。
讀完了紙條的逆鏡收了存儲器,
朝著橙青點了點頭,
又在紙上寫了下次會面的時間跟地點,
兩人就恢復到了平常的聊天當中。
逆鏡要第二天才能給回復,
約的還是晚上。
這一天的等待中,
橙青給自己做了好幾樣食物。
很久沒這樣好好吃過東西了,
就是在姐姐那裡,
也吃得心不在焉的。
閑起來時,
橙青又拿了根煙出來抽了。
神經繃得過於緊了,
躺著放松一下。
已經很久沒抽煙的橙青又開始不適應了,
沒抽兩口,
不停地咳了起來,
隻得丟了。
看著火星還在亮著的殘煙,
橙青心想為了大腦的一時愉悅,
卻無視了肺的感受,
這也是種不公平吧~
自己的器官,
應該也是平等的才對,
就去把帶回來的香煙都翻了出來,
丟了個乾淨。
第二天,
兩人在個熱鬧的餐館碰了頭,
嘴上閑扯著些無聊的事,
紙跟筆互相傳來傳去,
交換著信息。
這一切都被高高的靠背擋住,
伏瞳是看不到的。
橙青對逆鏡挑的地方很滿意,
突然跑去郊區碰面,
其實是非常惹人懷疑的。
從逆鏡那裡得到的信息是,
這軟體肯定不是官方部門製作的。
逆鏡聯系上了黯流的兩個人,
把這軟體給他們看了,
兩個人在琢磨了一番後,
給出了這樣一致的結論。
反編譯也無法完成,
這軟體的安全級別非常高,
只是破解了一些界面的代碼。
不過那兩人說,
從這界面代碼的風格來看,
寫它的人,
跟他們一樣,
是黯流裡隱藏的技術高手。
這就不對了。
橙青一直記得北牧分明說過的,
這軟體是他要內務廳提供的,
怎麽又是民間的默者所為呢~
看來內務廳很可能壓根就不知道這事了。
那麽所謂的調查信務廳的事情,
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是不是也是個什麽幌子~
北牧其實是有別的目的的。
橙青想起最近經常給北牧發的數據來,
真不知道這些東西又幫著北牧,
幹了些什麽壞事情來~
一種被玩弄於股掌的憤怒冒了起來,
不過比起對味芽的那份痛來,
並算不得什麽。
再次失去了目標的橙青愈發冷靜了,
開始靜靜地琢磨起北牧這個人來。
他像個幽靈,
作為召令團的一員,
一方面有著巨大的權力,
另一方面卻也受著其它四個人的製約。
作為單獨的一個人,
他的身份是沒有用的,
北牧應該會想過要擺脫這種狀態吧~
那麽北牧這些行動的目的,
是否就是如此呢~
橙青反覆模擬探究起來。
可這似乎又是不對的,
因為幻磁終究是個學士,
還是生化領域的,
北牧跟他的項目聽上去只是技術領域,
並未聽出任何其它的東西來。
想著想著,
橙青的思路又跑偏了。
當初允許以團體方式參選的目的,
記得應該是為了增加決策者的綜合實力吧。
一個再優秀的人,
即使給他配了再強大的智囊團,
做決定的時候,
總是要落到他一個人頭上,
這分考驗對於一個獨體來說,
往往過於重大。
個人一時的決斷稍有不慎,
就會給全人類帶來莫大的損失。
而召令團則把智囊團的概念,
完全融到了決策的核心權力中。
裡面幾個人,
各有各的所長,
合起來虛擬一個人的話,
應該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腦子吧~
不過,
北牧在這個團體裡面,
究竟又是怎樣一個位置呢~
他在裡面的長處又是什麽呢~
橙青開始想象著北牧在裡面是弱勢的,
所以才搞出這麽多事情,
來滿足自己的野心。
又想象北牧是強勢的,
才有這麽些能力來做這些事情。
不過終歸是亂想而已,
那個從來不會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團體,
究竟是些什麽人,
是什麽一種狀態,
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最後,
橙青還是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總在想北牧是強勢還是弱勢,
這似乎在任何人與人的相處中,
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即使是那個團體內部也不可能避免。
呵呵~
原來大家又在自己騙自己了,
既然這樣,
五人團體還是會受某個強勢的意志支配,
那麽從某種意義上說,
還是有點多此一舉吧~
話說回來,
北牧的所作所為,
到底是不是個錯誤呢~
不對不對~
橙青突然為自己產生這種念頭惱怒起來。
現在到底要怎麽辦呢~
事情似乎有點進行不下去了啊。
是不是要跟北牧單獨見個面,
或許可以獲得點什麽~
於是,
橙青給北牧發了個郵件,
內容大概是裝作好奇的樣子,
想跟北牧在酌杯台見個面,
問問調查信務廳的進展如何。
橙青希望自己的好奇能讓北牧麻痹,
降低對自己的提防。
北牧很快就回過郵件來了,
說最近比較忙,
一直在歐洲的魁城,
下次有空的時候會主動約他見面的,
並希望橙青不要探聽太多。
看完回信,
橙青沒察覺到有什麽被發現的可能,
不過不能見面還是有些失望。
又停了下來的橙青想到了駝丘曾說過的,
那個神秘的宗教新勢力,
那個共通的意識,
說不定真能讓大家和平相處呢~
橙青這麽想著。
那這樣的話,
還要不要神的存在呢~
或許這個唯一的意識,
就是神了吧~
它在我們每個人,
不,
所有生物的靈魂裡,
帶著我們對抗著外界。
橙青感覺到自己已經把事情對立起來,
外界所指的就是非生物吧,
生物跟非生物存在什麽敵對的理由呢~
生物體內都是能自動平衡,
而且是有序的,
即使到了壽命將盡,
也能繁殖出後代繼續維持這種有序,
而非生物則是在朝著無序不停前進著。
那麽我們這些生物,
是不是就被這個意識帶領著,
用自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力量,
對抗著整個宇宙的無序呢~
想到這裡,
橙青發現竟然把北牧跟自己歸到同一陣營,
像要打宇宙大戰了一樣。
要真是這樣,
這個神的力量也太小了,
而且是個必敗的結局吧。
一連隨意的亂想過後,
橙青的思緒突然停了下來:
那時不是想過北牧要查信務廳的事情,
很可能就是個幌子麽~
而那幾個身份ID自己是查過的,
加密方式的確是統界高層的特征,
四個號碼……
召令團除了北牧外,
不也是四個人麽~
橙青開始也不是沒想到過這點,
不過現在才從裡面深想出很多東西來。
他重重地拍了一板自己的大腿。
橙青意識到這四個身份ID,
極有可能就是北牧在召令團裡的同伴,
至於北牧要長期掌握他們信息的目的,
很可能是因為在顧忌什麽,
又或者是想找些他們的把柄。
那麽,
他們才是北牧最大的威脅。
想到這裡,
剛剛興奮起來的橙青又暗了下去,
即使這個設想是真的,
自己也完全無法接觸到那四個人啊。
前不久,
他也悄悄用其它軟體複製過獲取的數據,
看了修複後視頻的他,
並不認識這四個ID中的任何人。
而信務廳最高層的個人信息,
也是不對外公開的,
所以橙青一直沒能確認到這點。
這時他又在想,
若那四人真是召令團的,
自己也是不能冒然去接觸的。
誰知道他們裡面是否有人跟北牧一夥,
北牧只是為了掌握自己同夥的動向而已呢。
看來這個路也是被堵死了。
不過橙青還是得想方法證實一下,
如果那四個ID真是召令團的人,
對判斷北牧的所作所為會有很大幫助。
怎麽證實呢~
這傷了橙青不少腦筋,
不過還是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方法。
這四個身份ID格式特殊,
跟橙青見過的任何普通人的ID,
都完全不同,
它們是將原始的ID,
經過了一番處理加密的。
所以從表面的字符裡,
看不出任何的信息來。
而橙青現在的目的,
並不是要獲取太多的信息,
只是要證實自己的想法而已,
這樣就簡單了很多,
只需鎖定范圍就可以了。
按目前的判斷來看,
ID的主人不是信務廳就是政務廳,
一個個來吧,
先從容易的信務廳開始。
想要進入到信務廳的內部系統,
對於橙青跟普通默者來說,
是件完全行不通的事。
對界殼架構有點了解的橙青,
在想了幾種方案後,
徹底放棄了這個企圖。
統界各部門的內部系統,
關系到各種權限的使用,
跟自動軟體的參數調整,
這都是直接影響到民眾生活的。
若真出起意外來,
人工排查跟修複的效率是極低的,
所以這些涉及到高級權限的部門,
其內部系統跟數據庫,
設防得跟鐵桶般嚴密。
既然如此,
橙青的思路只能轉移到了別處,
不再考慮進入其系統內部,
在外圍應該能有所圖吧。
橙青在界殼上訂購了一些原食材,
種類豐富。
現在漸漸知道了保存方法的他,
已經能區分哪種能在保鮮櫃裡存放很久,
哪種其實不應該放進保鮮櫃了,
於是一次性買了很多。
到貨後,
他從裡面挑了幾樣容易加工的出來,
拿個盒子裝了,
在張紙上寫了加工的方法,
還有相關的事宜,
然後包裹好,
叫了配送艇送去了逆鏡的家裡。
逆鏡順利地收到了包裹,
認真研究了一番加工的方法後,
就出門買配料去了。
有些原始的佐料須在特別的店閣裡才有,
而且價格有點小貴,
不過總歸是能到手的。
置辦完一切的逆鏡沒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北美的魁城
——信務廳的總部所在。
大廳裡,
逆鏡在前台系統前裝作是沒有預約,
急著要找人的樣子,
在上面瀏覽著翻找了一通後,
失望地走了,
看樣子要找的人今天沒有時間來接待他。
此時,
一個小設備已被粘在了前台的台面下,
它能偷偷獲取前台系統的緩存數據,
剩下的就只要慢慢等了。
如果一周後,
逆鏡取回的數據裡,
沒有這四個ID頻繁登錄的記錄,
那麽事情就明白些了。
耐著心,
把一周過完了,
等來的消息卻是逆鏡被捕,
還要在禁閉所關上幾天。
據駝丘所說的,
逆鏡是因為對有次樂隊專利侵權事情不滿,
而信務廳卻做了宣務司的幫凶,
直接扣了他的信幣,
於是他就去偷取信務廳的數據,
準備拿來搗亂的。
看駝丘說得一本正經的樣子,
橙青心裡慚愧得很。
幾天后,
逆鏡從禁閉所出來了。
橙青不敢再去找他幫忙,
只是又給他寄了一箱原食材,
裡面沒了任何加工方法的紙條。
這樣,
他就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
橙青心裡想到。
明著不行,
只能暗著來了,
橙青決定把陣地從家裡轉到辦公區。
自己工作平台所在的系統是內部封閉的,
在那裡,
到界殼上做些什麽,
北牧是無法追蹤的。
以後是不能輕易使用自己的輔腦了,
而且跟逆鏡最好也不要見面。
橙青仔細分析了一番,
情況還算沒有失控。
逆鏡的被抓是在信務廳,
而且他編的理由算是合情合理,
最近跟自己碰面也很少,
北牧又不是傳說中的觀世音菩薩,
世上每個人的祈禱都能收到並滿足,
他應該無法察覺出逆鏡跟自己的關系來,
而且北牧還有野心要忙著實現,
對自己這種棋子頂多是留點心眼罷了。
於是,
橙青又經常出現在辦公大廳了。
為了不讓同事覺出異常來,
橙青總是提前在家裡把工作基本做完,
在辦公區時,
一有機會就偷偷開始自己的行動。
只有在這裡,
他用著工作平台,
才能在界殼上查詢資料,
跟黯流的默者們交流著各種信息。
經過這段時間的實踐,
橙青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
成了一名水準較高的默者。
他現在能在界殼上跟那些同伴,
毫無障礙地交流著各種技術問題,
不過他從不顯擺自己乾過些什麽,
只是經常拋出些有意思的,
並有挑戰性的難題,
讓這些朋友們一起來探討。
今天這個黯流聊天室裡討論的是:
關於不進入官方內部系統,
隻獲得登錄帳號的可行性。
大家似乎對這個問題有點失望,
不進入內部系統有什麽意思呢~
有人說:
在人家門外面又吃不到肉~
不過橙青從某些人口氣裡能聽出來,
這應該不是個辦不到的事情。
他就回了那人一句:
能知道人家正在吃什麽菜啊,
而且,
站在門口,
還能知道人家請了哪些客人。
那人又回了一句:
你這好奇心也太奇怪了吧,
難道東家跟你有仇~
這你也想知道。
橙青沒有繼續回復,
耐心地等待著。
看了一大串平庸者的討論後,
終於有高人出來指路了。
開始多嘴的那個人也是平庸者之一,
而真正的高手從來不問那麽多,
直接給出了步驟跟需要的工具軟體。
橙青對這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只不過對方很快就下線了,
在界殼上再也不會有任何痕跡。
橙青挑了個同事不會來的上午,
早早地到了辦公大廳,
認真地看起那個高人提供的信息來。
整個過程思路清晰,
都是能實現的,
而且關鍵的一個搜索工具也給出了,
橙青心裡又沸騰起來。
還是從信務廳開始,
他現在不到最後絕不輕易去碰政務廳。
橙青在工作平台上進到了信務廳的站點,
找到了內部登錄的入口,
把指定的軟體輸出導入到了帳號輸入口。
軟體自動生成了一串字符在了輸入口,
似乎並沒有要登錄進去的動作。
這時,
另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軟體開始運行了,
登錄界面上出現了一個彈窗,
裡面一些看不明白的代碼,
不停地翻滾起來。
橙青有些緊張,
看了看四周,
一個人都沒有,
安了點心。
也不知道要這樣持續多久,
千萬別惹出什麽事來才好。
橙青所有的這些動作,
都是運行在偷偷建的一個虛擬平台裡,
還要維持工作平台的正常運轉,
所以處理起來速度並不理想。
還好,
異動並未持續太久,
一大版的各種數據出現在了橙青眼前,
如果沒錯的話,
這應該就是登錄入口的緩存數據了。
橙青挑了幾處仔細看了看,
沒錯的,
就是它們。
橙青趕緊在裡面搜索起那四個ID來。
結果出來了,
最近一年,
這四個ID都分別隻登錄過十幾次。
橙青終於高興起來,
自己的判斷八九不離十了。
作為一個正常的信務廳高層,
一年怎麽可能隻使用十幾次,
這種頻率,
分明就是更高級別的政務廳,
也就是召令團成員,
才應該有的。
如果政務廳的數據也能如此打開,
那麽,
自己的猜想馬上就能見分曉了,
這次一定要把北牧的尾巴直接抓死。
有了逆鏡的教訓,
橙青此時並沒有馬上直接進攻政務廳,
而是在一個同事身上打起了主意。
政務廳是北牧的大本營,
千萬要小心才行,
橙青打算給自己再虛設一個身份。
他知道那個同事就有虛設身份的本事,
而那些虛擬身份的信息,
曾經聽他吹噓過,
都存在他的工作郵箱裡。
只要弄到,
就可以放心地去攻克政務廳了。
橙青前段時間偷偷留意過那個同事,
早就把他工作平台的郵箱帳號看在眼裡,
只是密碼問題了。
那家夥的習慣橙青也是清楚的,
密碼肯定是經常換的那種,
偷偷看了幾次都沒成功,
而且即使提前看了意義也不大,
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改了,
畢竟他拿這種虛擬身份乾不出什麽好事來,
做賊心虛嘛。
橙青站在窗台前,
看著那同事的座位,
努力地在腦子裡搜尋著。
他肯定也會懶於記住那些密碼,
經常變來變去絕對會記混的。
橙青想著自己要是坐在那裡,
會怎麽解決這個問題呢~
盯著那座位看了半天的橙青,
眼睛突然盯著張小貼紙不放了。
對,
就是隨手記在紙片上,
按某種固定的規則稍微做點變動,
然後寫下來,
這才是他最可能乾的事情。
橙青看看樓下,
又聽聽樓道裡,
應該暫時還是沒人來。
他迅速走到那同事的座位前,
貼紙上是幾組整齊排著的字符,
字跡都很潦草,
似乎是故意這樣的,
應該就是這些了。
最下面的一排更是模糊了,
這是200還是zoo呢~
橙青看著那歪歪扭扭的造型犯難起來。
搞不好還可能是2oo跟z00,
該死的家夥~
橙青被嘲笑了,
那個同事在他腦袋裡不屑地看著他。
機會只有三次,
橙青不敢去浪費,
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先。
不過想想200跟zoo肯定是不能放棄的,
就先輸進去試了,
結果都不對。
只剩下最後一次了,
橙青的腦子亂了起來,
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定了,
抱著腦袋,
思考起這個肯定會嘲笑自己無能的密碼來。
幾分鍾後,
橙青又過來了,
他覺得自己找對了那同事的想法,
不過仍然只有一半的機會,
因為不是200zoo就是zoo200。
橙青站那裡又看了眼貼紙,
不管了,
就200zoo吧~
錯了自己再想理由對付過去,
冒這點危險總比直接去攻擊政務廳好。
輸完後,
登錄界面並未鎖死報警,
郵箱順利地打開了。
橙青把虛擬身份的信息都抄錄下來,
就等最後的一下了。
橙青並沒有馬上進行最後一步,
他像要舉行個儀式一樣,
鄭重其事起來。
他先回了家,
弄了一堆自己喜歡的食物,
大口大口很香地吃完了,
然後收拾乾淨,
又把房間裡最近自己亂放的東西,
都一一歸揀回應該在的地方。
坐在沙發裡,
把自己去姐姐家裡的合照,
發送給了幾個好友。
打開幕展,
搜索出統界往日召令的就職儀式來,
不過唯獨缺了現任北牧這一屆的。
他們因為虛擬參政隱藏身份的原因,
並未舉行公開的就職儀式。
似乎從那時起,
統界進入了一個與從前不同的時代。
橙青呆呆看著那些宗教般的儀式,
聽著口若懸河的承諾與希望,
想著許多下台召令的結局,
到底是誰在騙誰呢~
第二天,
還是那麽早。
特意洗了澡的橙青來到辦公大廳,
一個人嫻熟順利,
而又沒有任何風險地,
打開了政務廳的登錄緩存數據。
從這些數據裡,
明顯可以看出這四個ID是頻繁登錄的。
經常跟這四個ID同時出現的,
還有另外一個ID,
橙青把它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