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虛嗅到這股味道,雙眼頓時發亮,隻覺得正在口中品嘗的細滑鹿肉,都失去了幾分滋味。
“狼肉怎會如此誘人?”,闊虛嗅著空氣中的肉香陣陣,隻覺得因為大快朵頤而減輕的食欲,再次被勾起。
頓時,他迫不及待的接過了肉煮,大快朵頤起來。
期間,蘇宇分了半碗,竹婉溪卻隻抿了半杓,剩余的都被眼睛有些發綠的闊虛,盡數吞下。
闊虛將肉煮罐子,全部掏空,方才發覺自己有些失禮,輕咳一聲吩咐道:“管家,再來上一碗。這麽點肉,夠誰吃的!”
蘇宇也是頻頻點頭:“對啊!還以為我們吃不起呢!再上一罐,一人一罐。”
竹婉溪忍不住撇了自己的小師弟一眼,只見蘇宇莫名笑著,讓少女有些不明所以。
蘇宇心中微微感歎,那些記憶裡的梗,怕是日後,自己只能獨自回憶了。
“抱歉了王爺,沒了。”,老管事呵呵的笑著,向眾人解釋起來:
“這是紫煙城中一家肉館所售,名為食客齋,老板乃是奇人異士,手段神異,飼養狼、羊,牧於山野,每個半月,取其血肉。”
“一月中,第一周開白市,賣崇山君;第二周開夜市,賣當路君;其余時間閉館。且每日只出售五十份肉煮,一人限購一份。”
“來到紫煙城,開館已經有兩年有余了,日日如此,縱然城主親臨,也不改規矩。”
“也就是幾位來的巧,才嘗到了。今日,我家城主吩咐人去買,也隻買上了一份,便拿來招待各位了。”
聞言,闊虛皺眉,不滿的嘟囔著:“真是怪事,有錢不賺,每日只出售五十份,這夠誰吃的。”
闊虛一邊說著,一邊吞咽著口水,狼煮之中,似乎用了大量助消化的食材,明明吞下了大半肉煮,闊虛卻覺得胃部空蕩蕩、很是饑餓。
直到又喝了兩碗鹿肉湯,這才飽腹,懶散的躺在椅子上,回味著剛剛的狼煮。
漸漸地,目眩神醉,飄然飛升,食欲被滿足的快感從胃部充盈全身,心神安寧,恍惚似神仙,熟睡過去。
“這是酒氣!肉湯裡有酒。”,竹婉溪看著闊虛那迷醉模樣,聲音中帶上了一份驚奇,湯中有酒,她竟然是沒有嘗出。
“對的。”,老管家聞言樂呵呵的點頭稱是。
蘇宇微微閉目回味,方感到絲絲微醺感上頭,“湯汁的鮮美完全壓下了酒氣,卻又融合了美酒的甘醇之感。”
忽的這時,一個小廝小步跑來,來到老管家身側,輕聲耳語著什麽。
蘇宇耳聰目明,輕易的聽見了對方的話:爹,城主讓我問那個穿道袍的公子,願不願意進軍部。
“有趣,紫煙城主真是慧眼識人。這是看出我潛力非凡,日後必成大器,想挖我過去,讓我跳槽啊!”,蘇宇心中暗暗想到,眉眼間多出了幾絲期待和自得。
雖然他不打算棄自己的師傅和小師姐而去,但是他也想通過對方開價,看看自己在市面上的價值。
到時候回紫竹峰了,把這事拿出來說道說道,也好讓自己的師傅有點危機感,自己可是個超級潛力股,有的是人想要投資。
“那個,蘇公子。”,在老管事和那小廝,在遠處竊竊私語半天后,小廝小心翼翼的來到蘇宇面前,恭敬問道,“我們城主想要問問你,願不願意入大周軍部,他可為你保薦。”
“哦?大周軍部嗎,似乎是個好去處啊!”,蘇宇微微點頭,一副思考的模樣。
眼角余光看向竹婉溪,見對方雖然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平靜的拿玉杓舀湯,但是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顯然在等自己的回答。
沉吟片刻,蘇宇問道:“去了大周軍部,能有什麽好處呢?”
既然有人挖自己,那得先知道報價如何吧?
豈料,那小廝聽見蘇宇這問話,直接懵了,“好處?什麽好處!”
蘇宇面容僵硬了一瞬,“你們挖我去軍部,就沒有想過給好處嗎?起碼說一說優待吧!”
看著這人,蘇宇覺得莫名奇妙,不是,這年頭挖人跳槽,連大餅都不畫了麽?
“好處就是……您能得到城主大人推薦入伍的信?”,小廝面露遲疑,小心的說道。
蘇宇則是一副,你特麽在逗我的表情!
而聽到這裡的竹婉溪,則已是一副憋笑的模樣,目光逗弄的望著蘇宇,調笑道:“小師弟,你要脫離師門了嗎?”
“其實挺好的,師傅總想著把你逐出師門,而你如今又有了新去處,這下子雙喜臨門了。”
蘇宇滿臉黑線,伸出罪惡的大手,使勁抓捏著竹婉溪的小腦袋,將那如流雲瀑布般的三千青絲,全部打亂。
“莫要胡說, 師傅最是心疼我了,給你逐出師門了,都不能逐我出師門!”
些許凌亂的發絲,沾黏在竹婉溪臉龐,披散在頸後的長發,來到臉頰處後,為少女平添了一份凌亂的美感。
下一刻,蘇宇的手被小師姐竹婉溪的嬌柔小手猛地拍下,少女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我可是你師姐!”
感受到手掌的疼痛,蘇宇也不在意,揮了揮手,將眼前這個小廝打發走,“不去不去,你家城主莫不是在拿我開涮吧!”
小廝的傳話,讓蘇宇覺得莫名,不過,他也不準備為難一個小廝,他的氣量不至於如此。
見狀,那小廝輕松了一口氣,連連道歉,飛快離去。
老管事此刻上前,緩和著氣氛,一臉的認真:“公子莫怪,我家城主,心地善良,並無惡意。
隨後,其微微壓低聲音,眼觀八方後,悄聲道:“他只是小時候為了救人,腦子被馬踩了,常有失智之言。望兩位見諒。”
晚宴結束,闊虛被城主府的下人扶走離開,蘇宇和竹婉溪兩人,則相伴著走回各自庭院。
這一晚,月牙兒害羞的躲到了薄霧裡面,朦朦朧朧的散發著不怎麽白亮的月光。
徐徐風過,吹起淡淡的竹香,根根細長的青絲發梢,被夜風吹到了蘇宇的臉頰上,幽幽劃過。
“小師姐,話說,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咱們行走大周,自然是貴命至上,要相互守夜的好!”
忽的,蘇宇笑臉盈盈的開口,眼睛不舍的盯著身側,這著白草翠竹水雲袍的竹蘭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