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煙城,是一處兵家戰事的重要據點,故而被建造的易守難攻。”
“警戒也是嚴格,城橋只有在日出三刻,日落山巔之時,才會開放,任由人進出。”
“若是普通人,縱然修士,也只能在遠處的土村裡暫待一晚,絕不可能此刻進城的。”
闊虛生怕眾人不理解,他此刻能叫人放下城橋的含金量,連聲解釋道,臉上帶著一絲自得。
不著痕跡的瞥了眼竹婉溪,見對方神情平淡,繼續說道:“以本王的身份,紫煙城主必將設宴招待、接風洗塵。”
“這些時日,多靠兩位照料,一會請務必赴宴,本王好答謝兩位。”
闊虛臉上掛上了一副虛偽的溫和儒雅之態,開口邀約蘇宇兩人。
當然,他的心思,卻只是想要邀約竹婉溪這個美貌又強大的可愛女修而已。
闊虛心中暗自遐想:“只要能將這個竹姓女修追求到手!我便不懼老七十三了。”
“那混蛋,之所以壓我一籌,不就是這些年,得了些修行者散修相助嗎?”
“我眼前的這位,不光清麗可愛,還是大周三大道統之一,忘我道派的大教弟子。”
“如果能通過她,拉攏到忘我道派的鼎力相助,太子之位,我亦未嘗不可謀劃一二。”
蘇宇和竹婉溪聽見有接風洗塵宴,對視一眼。
竹婉溪直接了當的問道:“跟你赴宴,可有住處,給我和小師弟?”
闊虛見自己夢寐以求的女神給了自己好臉色,自然是喜上眉梢。
此刻的他,依舊是將竹婉溪看做了保命符和飛黃騰達的大機緣,當即開口:“那是自然,就算是闊虛露宿街頭,也不能讓兩位救命恩人,沒有房間啊!”
“等見到紫煙城主,我便讓人吩咐,為兩位準備兩間房。”
“再叫人把那鮫人身軀上的材料賣出,置換成金銀細軟。”
“總而言之,有闊虛在,竹姑娘完全不必在意那些凡俗瑣事,可安心在這城中看盡繁華!”
“若是錢財不夠,盡管向在下開口,畢竟救命之恩,萬金難報!”
竹婉溪只是問了一下住的地方,闊虛便拍著胸脯,恨不得把對方的衣食住行,全部包攬。
聞言,竹婉溪微微點頭,心道小師弟果然有先見之明,如若之前的路上,將這蠢貨攮死,哪有此刻如此便捷的待遇。
蘇宇看著闊虛對竹婉溪那副舔狗模樣,心中古怪:“自己這小師姐,算不算在施展美人計啊?!”
他見小師姐嗯了一下,就不理會闊虛了,心道小師姐終究不是小綠茶,不知道吊人,心中不喜便是態度冷淡。
於是,蘇宇便是開口插話道:“我這師姐性格冷淡清冽,不喜跟人客套,闊虛兄見怪。”
“蘇某,多謝闊虛兄了。”
聞言,闊虛也是禮貌回禮,“哪裡的話,都是闊虛應該做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但其心中卻是暗暗不屑,對蘇宇嗤之以鼻:“你的小師姐,不喜歡你,自然是高冷清冽的模樣了。”
“且看本王手段,等到竹姑娘芳心許我,我不信她還是這清冷樣子。”
闊虛又不是沒見過氣質清冷的凡塵女子,顯露權勢、揮灑金銀、營造浪漫,三管齊下,對方再高冷也要融化成媚骨柔情。
蘇宇微微點頭,心神看見闊虛眼中的晦暗不定,便是心底暗歎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各異的心思,在一行人的心底閃爍不斷,氣氛則沉默了起來。
走進紫煙城中,便是有一隊士兵前來迎接闊虛,還有一位城主內務府的管事,客套著說著漂亮話,模樣恭敬。
而闊虛見到紫煙城主並未親自來迎接的時候,手指微微握緊發白。
他一位王爺,卻被偏於一隅的小城城主,如此輕視。
一路上,闊虛被紫煙城的人,前擁後簇,恭敬伺候,心中也是自在了起來。
眼中閃過了絲絲得意,就算他是凡人,但他可是周王的兒子。
身處大周監管薄弱的山野之地,他在修行者眼中,跟普通愚民差不了多少。
但是在這裡,在城池之內,就是大宗師都不敢眾目睽睽之下的殺一位王爺,因為那是在挑釁大周。
闊虛隻覺得自己此刻,已經是蛟龍入海。
他也不在意竹婉溪臉上的冷淡疏離之色,在其面前揮斥方遒道:“紫煙城,面積不大,百姓常駐人口不過十萬,不過兵甲很多。”
“十分安全,聽聞,曾有魔修,潛入此地來放肆,不過十輪劍弩齊射,便叫其隕落當場。 ”
城主府管事,適時的解釋道:“那魔修是人欲道派的第二境修士,壽元大限將至,想要強抽一城之人的希念,用以突破。”
希念來自人心,除了自己,也可以煉化他人的希念修行。
不過,道統和王朝存有一個默契,那就是抽取希念,不得損傷被抽之人,不然就是殺雞取卵的魔修。
魔修,人人得而誅之。
同樣,強抽的希念,汙穢作嘔,引人意識扭曲,變得負面陰暗、喜怒無常。
聽見這話,竹婉溪眼眸閃爍不定,臉上掛起了甜美的危險笑容:“還真是厲害啊!那要是對付我和師弟,不知道需要幾輪齊射?”
聞言,蘇宇連忙打著圓場,他心神已然能感受到竹婉溪心底湧動的殺機了,“哈哈哈,小師姐,這箭塔確實厲害,紫煙城不愧是萬年古城呢!”
他了解自己小師姐,儼然是將闊虛的話,當成了威脅。
而闊虛本身,雖然沒有威脅之意,但說出此話,儼然也是在宣告自己的武力。
他在無聲的告訴竹婉溪,你不要以為我是實力不如你的螻蟻。
權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就算是強大的第二境魔修,照樣被一城之主射殺。
而自己這個王爺,一城之主見了,都要恭敬有加。
所以,咱們是平等的,甚至我這個王爺的身份比你高出一線。
這也是闊虛自己都不清楚的下意識習慣,紅塵凡人中女子多數是慕強性格。
一個身份高於她的追求者,跟一個身份低於她的追求者,追求難度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