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錢塵走在徐晴雅的前面,突然有兩個迎面走來的男人從錢塵旁邊走過時撞了他一下,錢塵沒在意,只是聞到了一股酒味。
片刻後,徐晴雅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錢塵下意識轉過頭向後看去,只見那兩個光著膀子帶有紋身的男人正圍著徐晴雅。
“小姑娘,一個人走夜路很危險的,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去啊。”其中一個男的露出猥瑣的表情說。
“不需要!讓開!”徐晴雅喊道。
在確認徐晴雅真是一個人後,兩人更加肆無忌憚了。
徐晴雅想繞開兩人,一個男的卻抓住了她的手臂,這突如其來的行為讓她有些害怕。
抓著她手臂的男人說道:“別急著走啊,陪哥哥玩會唄。”臉上依然掛著讓人惡心的猥瑣表情。
徐晴雅一邊掙脫抓著她的手一邊焦急的說道:“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徐晴雅害怕到了極點,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淚水不停的在眼眶打轉,而且她身上根本沒有手機,不然早就報警了。
錢塵本不想管,自己與她非親非故為什麽要管?但如果自己就這樣走了,就真他媽不是個男人了,想到這。
錢塵跑過去將徐晴雅護在身後,兩個男的明顯是已經喝醉了,手裡還拿著沒喝完酒的酒瓶。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錢塵,徐晴雅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她從來沒有過的。
“快跑。”錢塵低聲說。
“你呢?”徐晴雅詢問道。
錢塵有些開玩笑的說:“他們對我應該沒興趣。”
話落,徐晴雅強忍淚水轉身向後跑去。
兩男的想要伸手阻攔,卻被擋在前面的錢塵攔住。
男的當即一腳踹到錢塵肚子上,爆喝道:“小兔崽子敢壞老子好事。”
錢塵向後退了幾步,弓著腰捂著肚子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到那男的真會動手。
緊接著,一個酒瓶在錢塵頭上爆開,血水中摻雜著酒水從頭上流下來,彈指間,血水就染紅了錢塵面部。
錢塵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意識漸漸模糊,能隱約感覺到頭上傳來的刺痛感和臉上劃過的血水。
錢塵感覺自己快死了,他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也是第一次知道死亡是那麽可怕。
他只是英雄救美,又沒說要舍命,況且美人還沒以身相許,他怎麽能死,他不想死。
但終究是無力的掙扎,第二個酒瓶再次向他砸來,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靜靜的等待,就像他的命運一樣。
恍惚間,他來到了那座亭子下,在亭外除了接天的雪景什麽都沒有。
他的意識逐漸清醒,卻感覺不到疼痛感,並且自己還身處亭子之中,錢塵頓感不妙,“我不會死了吧!”這個想法即刻出現在他腦海中。
“放心,你還沒死。”一道聲音不知從哪裡飄來。
錢塵神色一頓,這是有人和自己說話嗎?
畢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是福是禍,錢塵站在原地沒敢搭話。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紅色氣息從四處飄來,最終凝聚成人形出現在錢塵面前。
看著眼前的血紅色人形的東西,前塵有些心驚,不知道這玩意是人是鬼。
“我不是鬼,也並非你認知中的人,你可把我當做仙或神。”血紅色人形悠哉道。
錢塵半信半疑,剛想說什麽,還沒開口,就聽見那人形再次開口道:“這裡是你的精神世界,確切的說,是我在你精神裡面創造的世界。”
這不科學啊,錢塵心想。
“你所謂的‘科學’只不過是基於你的認知層面,而‘不科學’只不過是你對認知之外的東西的一個定義。”血紅人形再次說道。
此時,錢塵心裡又多出來一個問號,他怎知道我想什麽啊?
血紅人形再次解釋道:“在這裡你所想的我都知道哦。”
話音剛落,錢塵說出心裡最大的疑問,而這次血紅人形並沒有提前回答。
“我會死嗎?”
血紅人形看著他說道:“你覺得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裡?”
錢塵思索片刻,“救我?”
血紅人形打了個響指,:“回答正確。”
“為什麽救我?”錢塵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價值。
血紅人形不緊不慢的說了句:“緣分,你信嗎?”
“信一半。”
“一半?”
“信緣,不信分。”
“你這也太過妄自菲薄了吧。”人形有些無語。
血紅人形想了想說道:“其實更多原因是因為你救了那個女孩。”
錢塵沉默了一會,說道:“如果知道會死,我不會回頭救她。”
“你會的。”
血紅色人形看向遠方,身形開始消散。
“看了千年,想了千年,終是無趣。”語氣中帶有些許惆悵。
最後,血紅人形對錢塵說道:“命運可以改變, 你所看到的終點,只不過是路的起點。”
“這縷殘識便當送你的禮物了,有緣再見,少年。”說完,人形完全消散。
錢塵的意識回到了現實中,隨之而來的還有外掛般的戰力,解決那兩個小混混後自己的身體也癱軟的倒在了雨水中。
意識渙散,天地寂靜,世界仿佛變成了虛無。“錢塵你醒醒,你別死,求求你別死……”,一聲聲哭喊打破了寂靜,幾滴帶有溫度水滴落到他的臉上,滑落。
再醒來時,已是中午,此時的錢塵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頭上還纏了繃帶,刺眼的陽光爬在臉上,讓他睜不開眼。
錢塵從床上坐起來,看到徐晴雅側著臉趴在床邊,頭髮從眼角滑落,陽光下精美的臉龐顯露無余,不自覺的讓人想去觸摸。
徐晴雅緩緩睜開眼眸,看到錢塵已經醒了,立即坐起身,急切的詢問道:“你有沒哪裡不舒服。”
還沒等錢塵回答,她就急忙起身說道:“我去叫醫生。”
看著徐晴雅,錢塵臉上不知何時染上了微紅。
片刻後,一位身披白大褂的老醫生來給錢塵檢查病情。
熟練的做了一遍檢查之後,這位經驗豐富的老醫生卻是露出了不常見的表情。
在幾十年的行醫生涯中他從未見過這種情況,他甚至懷疑自己記錯了,昨天還深可見骨的傷口怎麽一夜之間就恢復了?醫學奇跡?
“恢復的挺好,可以出院了。”老醫生說完之後撓著所剩無幾的頭髮轉身離開,臉上的表情透露出巨大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