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的一聲巨響,一隻手臂從爐鼎裡面炸了出來,巨童子拉起爐蓋,一股血腥臭氣便從裡面傳出來。
“師傅,好像又失敗了。”
矮童子膽顫著低著頭,任憑那爐鼎裡翻湧著的滾燙血水濺到她臉上,她也不敢吭哧一聲。
官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他走到矮童子面前捏了捏她的臉。
“為師不怪你們,要怪就怪你們那個逃跑了的師姐吧。”
接著他掏出玉如意,在身邊桌子上的案板上敲了敲。
只見一個只剩下一隻手的灼鼎女,抱著另一具,已經炸的稀爛的灼鼎女的屍體緩緩爬出,來到官首面前。
官首再次沉默,但這時,一隻八眼烏鴉從房梁飛到了官首的肩膀上……
眾人來到廣寧村村口,而村寨裡面的村長似乎早就知道了他們今天要來,早早的就帶人守候在村口的亭子前。
一見到鹿頂大,那村長就待著一起的村民,一齊跪了下去。
“你們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快起來!”
鹿頂大跳下馬,趕忙攙扶起帶頭的村長。
“軍爺,你們可算來了,再晚一點我們這個村子可就要完蛋了。”
鹿頂大扶著村長向村子裡走去:“不著急,我們先進村再說。”
村長連忙應答,領著眾人來到了村子裡的議事廳。
這間議事廳十分簡陋,幾乎就是隨便用竹子架起來的,屋子中間放著一個竹排桌子,鹿頂大和村長還有吳甘飲他們二人做了下來,其余人要麽在屋外等著,要麽站在屋子兩側靜候著。
“官爺,想必來之前你也對這裡的情況有所耳聞。”
鹿頂大點點頭:“前面的酒家已經跟我們說了,你們現在遇到的問題是什麽?”
說著,鹿頂大從懷裡掏出一張,寫滿皺皺巴巴字的黃錢紙遞到了村長面前。
“對,對,這就是我們寫的”村長激動的說道,隨後讓一名青年走了進來。
“他呀,是我們村唯一認識字的小夥子,早年他爹送他去跟先生讀了幾年書,這張信就是他寫的。”
村長一邊樂著,一邊摸著青年的頭。
鹿頂大有些為難的看著村長。其實這張紙上的信息很少,歪歪扭扭的幾個字也沒有幾個是寫對了的,但唯一肯定的是,上面寫著廣寧村三個字,這也是為什麽,官首要他們來廣寧村的目的。
“那寡婦帶著那孩子走後,我們村就怪事不斷,先是老李家的大兒子暴死在田裡,後來又是趙家的媳婦兒,被人發現死在豬圈,那臉都被豬啃的只剩下半張了,死的可慘了,這個月已經陸陸續續死了十個人了。”
鹿頂大疑惑的看向村長。
“你說的這些也只是意外,跟那對母子有什麽關系?”
村長神情凝重的看著鹿頂大。
“雖然他們都是死於意外,但是他們的屍體被人發現時,幾乎每個人都看到了屍體上漂浮著一團紫色的,嬰孩一般的煙霧,而且他們的眼睛都無一例外全部變成了布滿血絲的乳白色。”
獨眼道童咳了咳,加入了話題
“村長,帶我們去看看屍體吧。”
村長連忙點點頭,帶著眾人向村邊的蘆葦塘走去。
當來到蘆葦塘,一片片雜亂的腳印就吸引了吳甘飲的注意,他沒有說話,依舊只是跟著村長他們後面。
來到一大片蘆葦鋪開的空地,村長突然神色慌張的跌倒在地上。
“沒……沒了?”
眾人看著空蕩蕩的蘆葦空地陷入沉默,一片肅殺之氣在眾人周圍開始蔓延。
風吹著蘆葦發出沙沙的聲音,幾個人背靠背將村長,吳甘飲和那位獨眼道童圍在裡面。
他們都抽出刀,警惕的看著四周。
忽然一聲慘叫,率先打破了這寧靜的氣氛,一名士兵的腿被一具只有半張臉的女屍死死咬住。
“那是趙家的媳婦兒!”
村長驚恐的指著趙妻,說著她的身份。
“村長莫慌,這裡有我們在”
說完,鹿頂大就手起刀落,砍斷了趙妻那死死咬住官兵腿的腦袋。
官兵小心翼翼的掰開趙妻的嘴,監察著傷口,還好他們出發前都穿好了竹甲,那官兵的小腿上,也僅僅隻留下一個牙印。
“老大,我沒事我沒事。”
“沒事你叫那麽大聲,看你那慫……”鹿頂大不滿的說,但下一咳,眼前的一幕讓他死死的閉上了嘴,那句“樣”字也被他重新咽回嘴裡。
剩下的九具屍體,都以極其扭曲奇特的姿勢,從蘆葦地裡爬出,吳甘飲深深地咽了口口水,眼前的一幕,像極了他看過的喪屍電影。
忽然,那九具屍體發瘋了一般,嘶吼著向鹿頂大他們爬去,眾官兵提著刀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扭曲喪屍。
在一片片寒光掠風般的回閃過後,那九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蘆葦地裡,那蘆葦地被染的血紅一片。
眾人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一切,村長則是痛心的跪在了屍體前。
還未等眾人緩過勁來,又是一個村民跑了過來。
“村長!孬娃兒他死了!”
聽到這話,村長瞪大雙眼,嘴巴張著老大,撲通一聲,坐了下去。
“孬娃啊!孬娃!”
等到回到,村長就被一群村民扶了進他自己的屋。
鹿頂大走了出來,吳甘飲也跟著走了出來,而那名獨眼道童跟著村民們檢查著村長的狀況。
“孬娃是村長的大兒子,早些年偷看過寡婦洗澡被發現了,直到三十多歲也沒能娶個老婆,所以我們叫他孬娃。”村民頓了頓:“村長沒事吧?”
鹿頂大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
隨後他走到院子裡,走到了蓋著白布的孬娃的身邊,他掀開白布看了看,只見到孬娃整個雙眼都被挖了去, 那兩個血窟窿十分嚇人。
一名村民走過來“孬娃剛才在地裡還好好的,在田邊抽煙的時候就不動了,我還尋思他是睡著了什麽的就走過去看了看,他忽悠一下子就躺在地上,那兩個眼珠子都沒了,腦漿子順著窟窿流了一地。”
說完,村民後怕的看著鹿頂大
“官爺,這到底是怎了?”
鹿頂大歎了口氣
“老鄉,你先別著急,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真相,你們就先回去吧”
村民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
整個院子裡,就只剩下鹿頂大,吳甘飲,和那十五個官兵了。
唯一識字的那個村民從村長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村長沒什麽事,就是驚著了,逼一逼汗就行”
說完他走下台階
但下一秒,他的嘴就憑空被撕裂了開來,懸浮著掛在空中。
“哎?”
還沒等到鹿頂大他們反應過來,那村民的手腳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操縱了似的,不規則的扭動了起來。
手指與手指相互扭在一起,那兩條腿更是扭成了麻花樣,隨後他身子一抖,兩行血淚從眼角流下了。
吳甘飲靠得最近,聽到村民虛弱的聲音。
“瓜耶,久我……”
村民的身體就這麽扭成一團,懸掛在半空中,絲絲血滴,順著露出來的骨頭滴到地上。
下一刻他就像是被松開了一般,被扔到了地上。
鹿頂大極其官兵尋思掏出刀,警惕的看著四周,吳甘飲也是下意識張開了扇子,擋在自己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