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聽到了這陣馬蹄聲,長老驚疑地抬起頭,周圍的其他村民也瞪大眼睛,隨著長老往西邊的方向望去。
“那是薩拉瑪家族家族的旗幟!”長老顫抖地指著遠方,他帶著狐疑的目光審視著顧白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人,他們也是來追捕惡人的嗎?”
顧白站起身子,從腰間拔出長劍,機械體跟隨在後。募兵官帶著四位民兵——民兵們提起武器站成一排,他們把手臂放在胸口處表達出絕對的服從。
一位圍著花色包頭巾,披著山羊皮鬥篷的騎手,呼喝著掠進了村子,朝著院子奔來。
“祝尊貴的扎爾貝城保稅官薩拉瑪·法拉茲大人萬事順心!”騎兵雙手拱起向西面的方向行禮,“向法拉茲大人致敬,奉最尊貴的大人命令,我向你們傳達他的手令,要求你們嚴防一名來自敘爾亞人的間諜細作,此人孤身一人,帶著邪惡的機械構造體,馬隊已經出動巡捕他,你們都給我小心點!”
聽到這話,路上的村民直接跪了下來,有幾個村民的眼神偷看著院子後面。
“村子沒有看到什麽陌生的人來,大人。”募兵官貝爾德低著頭靠了上去:“使節大人辛苦,我讓他們準備蜜棗與蜂蜜。”
“我們還需要羊奶!”騎兵手中的馬鞭高高揚起,然後他卻發現了不妥,這人的鬥篷上的花紋比扎爾貝城裡那些貴族身上還要精美。
手中高揚的馬鞭還未落下,一把長劍就順著革甲下的縫隙捅進了他的肚子,騎兵臉上飛起一陣潮紅,募兵官貝爾德一把揪住他,把他丟翻在地上,飛起兩腳:“說,你們來了有多少人?”
“別殺我,有七個人,帶頭的是兩名2階的騎手。”
“噗嗤”一聲脆響,募兵官的長劍乾淨利落抹開了他的喉嚨,騎手的眼睛失去了所有色彩。
顧白從他身後走出,撿起了地上的馬鞭。
“你會指揮部隊嗎?”他朝著募兵官問。
“比起指揮,我更擅長戰場督戰,但我也學過基礎的軍事指揮訓練。”
“你來指揮。”
顧白抓過馬的韁繩拉扯著,那馬悲鳴了兩聲,原地轉了個圈,暴躁不安地晃動著,“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馬鞭抽在了馬頭上,馬兒被打得安靜了些。
顧白將馬鞭握緊,一躍跳上了馬,就這樣站在眾人前,大聲說到:“跑是跑不掉,做好準備,我去把他們引進來。”
貝爾德低頭朝他行禮,然後指揮後面的民兵開始拔除死人的盾牌與長刀。
……
……
“達斯摩大人,他進村好久了,怎麽沒有動靜?”
一名騎手佝僂著身軀湊了過來,眼眶裡閃出疑惑的光芒。
叫達斯摩的騎手咳了兩下,卻是並不在意。
達斯摩是薩拉瑪家族的私奴,在伊斯帕高原上,私奴往往比普通奴隸更得主人寵愛,好多私奴是在嬰兒時就被主人收養。
他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擊打著自己深黑色的布製長袍,抬頭從荒地上看著面前的村莊——村莊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進去多少時間了?”
“這個,”旁邊的騎手低著頭估算了一下:“應該有半個刻種了。”
“他是死在了哪個村婦的肚皮上了嗎?進去找他,我要讓他嘗嘗馬鞭的滋味。”
達斯摩一點都不覺得他追捕的人會在村子裡,如果在,他無法躲藏的,這幫愚蠢的農人向來保守不住任何秘密。
所以他們也就只派了一個人進去。
旁邊的騎手正要衝出去,但從村子裡也有個騎手奔了出來,煙塵掩住了他的身子,只能隱約看到花色包頭巾和山羊皮鬥篷。
太陽已經西斜,刺眼的光芒時不時從雲後噴湧而出,耀眼的光不但把一切塗成金色,還一樣阻擋了他們的視線。
達斯摩看著他,刺眼的陽光照得他睜不開眼睛,太陽也烤得他臉上發燙,達斯摩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疑問。
這家夥的騎術怎麽這麽好了?
他眯了眯眼,不等煙塵散盡,又隱約聽到一個獨特的聲音回蕩在周圍之間——尖嘯聲。
一柄劍已經刺了進來——顧白的劍劃出一條耀眼的直線。
是他,那個陰險狡詐的家夥——
達斯摩也馬上明白自己還很僵硬,這一劍的力量不可與之硬拚,馬上拚命側身避開——2階的實力拯救了他,堪堪只差一線,冰冷的利劍隻切開他的衣襟。
然後顧白一劍掄向左方,煙塵分開後那兒露出一名騎手的胸腔,哢嚓一聲脆響,帶著清脆的骨骼碎裂的聲音,騎手一聲不吭地向後栽去。
剩余的騎手們被驚嚇地蹬蹬向後退去,而年輕人乘機搶先一步回頭駕馬跑去。
達斯摩大怒!
馬鼻的噴氣聲,一聲高過一聲——五名騎手開始追擊,馬鬃飛揚,大聲呼喝著,手裡高高擎著亮閃閃的彎刀。
顧白明白自己時間不多,五名騎手已經迫近在身後,對面有兩個2階,如果被包圍他就會死。
一瞬間,馬匹們就衝進了村子,在一處右轉的死路前,顧白放緩了馬,突然側身回衝了過去——手中的長劍又劃出一條耀眼的直線。
達斯摩向左邊橫竄了過去,來躲避他的劈砍,下一秒鍾他的彎刀在空中輕巧地被拋起,翻滾了下,穩穩當當落在了右手手腕當中。
彎刀高高舉起,就要落下!
剩余的四個人就要圍住了顧白。
撲。
但身後一根長矛插入一名騎手的身體——“有埋伏!”有人憤怒地大喊。
左面和前面是一道很深的渠溝,右邊卻是齊胸的矮牆,退不出去了。
“殺退他們,薩拉瑪家的狼崽子們!”
“殺……”
騎手們沒有退縮,他們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已經縱橫了多年,薩拉瑪家的榮耀始終籠罩在這片土地上,他們也是。
達斯摩用靴子踢了坐騎兩下,撥轉了馬頭,舉著彎刀呼嘯著往民兵最中間穿著鎧甲的卷發男人衝去!
但他的彎刀被對方貓著腰靈巧閃過,一下斬在了旁邊牆上,但他馬上讓馬匹躍起,馬腿與卷發男人的胸膛親密接觸,發出了更大的聲響——那卷發男人急速後仰了幾下,撲騰落在了地上,動也不動。
看著那倒在地上的人,達斯摩掠馬回退了幾步,忍不住從被遮掩下半張臉裡發出一聲嗤笑。
他綠色的眼珠閃動著,滿是殘忍。
砍殺這些泥腿子們時,他們的笨拙是達斯摩最大的樂趣,他們軟弱又無知。
相比作為薩拉瑪家族的戰士,在他開始學會走路後他就開始練習廝殺——甚至他不用學習任何其他的思考,只有一味的學習廝殺。
達斯摩忍不住從心底深處一股厭惡感:是的,泥腿子不配和自己成為同一個種族——
可就是這個時候,他掠馬回看,卻看到男人站了起來,他又舉起了那把劍,平靜、沉穩。
民兵們的陣列也沒有亂,
達斯摩的眼睛猛然一縮。
他看著對面——對面沒有受重傷,映入他視野最讓人注意的不是他們身後的機械構造體,而是卷發男人身上那副閃亮的胸甲。這幅胸甲就像一個警告,對面不是什麽烏合之眾,達斯摩幾乎可以嗅到空氣中一股致命的氣息正在匯聚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
一片混亂中,就是這猶豫的一下,從牆壁後衝出的高大機械體和民兵已使騎手們節節後退。
在彎刀、木棍的攻擊中,一名薩拉瑪家的騎手被棍棒打斷了自己脛骨,然後對方的搭檔,另一位手持長矛的民兵趕上去一矛刺穿了他的顱骨。
縱使破綻百出,但是陣型卻始終沒有亂。
在絕境中激發勇氣有時候是生命的本能,兔子著急了都會咬人,但在勇氣爆發時仍然保持冷靜——這需要長久訓練來養成這種戰鬥素養。
達斯摩這一次他清晰地感到了異常——對面配合無一不是在戰鬥與訓練中錘煉出來的寶貴認知。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去核實這一點,卷發的募兵官貝爾德已經衝了上來。
對面將劍尖對著他的馬匹,刺動了兩下,他胯下的黑馬嚇得拚命搖擺,繞著開始打著圈,“噗嗤”,不知什麽時候衝上來的顧白將劍刺入了他的脖子,隨後拔出。
“達斯摩大人死啦!”
激發勇氣有時候只要一個信號,同樣,失去勇氣也往往只需要一句話、一個暗示。
“快走啊,快走啊!”
“饒了我吧,我不想死……”
“先乾掉那個人,他操縱這哥怪物——啊!!”
“那是名黑巫師!”
騎手晃動著座下的馬匹準備逃跑,他們試圖找機會衝擊,但那邊的募兵官的聲音已經指示民兵們改變了戰術:
“聽好,跑不起來的騎兵行動緩慢,轉身是它們最大的弱點。往他們左手處攻擊,武器正對他們,武器正對他們!安全地進攻……”
長矛穿顱的一刻,最後一名騎手倒了下來,它眼睛微微閃了一下,失去了所有光澤。
【恭喜您,獲取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戰役勝利,獲得積分:10】
【成就系統已開啟】
顧白喘著氣看著遠方,有一名騎手成功衝了出去,是另一位的2階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