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紅茶依靠近乎於開掛作弊級別的光之種力量背著東方悠如入無人之境,將扭曲殺的片甲不留。一路從那個高檔小區的中心跑到了外圍。
看著窮追不舍的扭曲——那形態如同僵屍的人潮,一路裹挾著周圍的一切,什麽磚塊啊,路燈杆啊,全被撞的要麽倒了,要麽歪了。反正就是一片狼藉。
紅茶把東方悠安放在靠近小區門口的石凳上,自己轉身,悠然自得的看著繼續逼近的追兵。“嘿,來瓶mili牌汽水”他對無人售貨店裡的機器人說。
“抱歉——先生———mili牌汽水庫存為0——這裡推薦購買……”
“不必了,給我一瓶咖啡吧。”紅茶本來就不喝汽水,現在隨口一提只是他聽說那些家夥往汽水裡添加了咖啡因,想以此提神罷了。
一杯咖啡從售貨窗口滾落,生產日期竟然是五分鍾前。
“噸噸噸……你們啊,就讓紅茶大俠來好好教訓你們吧。”紅茶意氣風發,右手向天空一揮,霰彈槍轉著圈飛起來又筆直的落下,紅茶嫻熟的接住,穩健的扣動了扳機。
轟!
數以萬計的鉛球以機械力不可及的力道向著敵陣疾馳而去,頃刻間是哀號遍野,人仰馬翻。“雖然不知道這力量到底什麽底細……”紅茶仰頭喝幹了最後一口咖啡,“不過總算是能守護他人了。前輩,我終於有資格來追隨您了。”
等東方悠再次恢復神智的時候,他正呆在六協會待客室的沙發上。眼前是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的東方竹和六協會三科眾。
“嗯……水……”
東方竹連忙端起茶壺,四平八穩的往一隻玻璃杯裡倒入了清涼的水。再用雙手捧住,遞到了東方悠唇邊。
總算是有驚無險啊。紅茶站在協會門口,這一次的委托雖然看起來依然是沒有頭緒,不過剿滅了當地的扭曲也算是能夠交差了。
說罷,紅茶轉頭迎著初升的太陽走去。
一路上,紅茶不停的尋思這一起不尋常的案件。扭曲的力量導致孩童消失-不知道是轉移走了還是直接抹殺了,然後是前來哭訴的先生,接著就是東方悠仗義的介入,最後就是那不尋常的小區,以及那些扭曲。
那些扭曲被擊殺之後紅茶返回去對他們使用了能夠識別扭曲移動軌跡的藥劑,結果發現自從那些人死後就不會再顯示出痕跡。也就是說這些人本質上並不是扭曲。
那麽這個扭曲就類似於“傀儡師”,可以操縱他人的意識——那些狂人的面相都極其扭曲,不是被控制還能是什麽?
那麽這個扭曲就是利用了東方悠的過去的創傷,想以此擊垮東方悠。
想到這裡,紅茶忽然覺得放松了不少-至少自己是安全的。不過這個扭曲的下一次攻擊目標是什麽?下一次的攻擊手段又是什麽?紅茶努力尋思著。這個扭曲並不主動出面,而是操縱其他人前來攻擊,那被控制的人排著整齊的方陣,水泄不通的從四個方向發動進攻,並且四個方向的人數因為種種地理因素,做了較為明智的增減。
這個扭曲,不像是野獸,反而像是個軍師。
並且他知道東方悠的過去。東方悠和自己交過底,自己的過去除了東方竹之外,更詳細的信息就沒有和其它人說過。
紅茶猛的一激靈,那這麽說,這個頭號嫌疑犯不就是東方竹了嗎?
一想到要把溫文儒雅的東方竹和凶惡的扭曲罪犯聯系在一起,就感覺十分割裂。東方竹在人群中的表現出的本善是任何人都可以察覺到的。
不過,排兵布陣這個東方竹不見得精通。紅茶松了口氣,他這才發現自己在努力的推翻自己的思路。東方竹絕對不可能是那個罪犯。
那麽,除了東方竹,還會有誰?紅茶自嘲,作為偵探兼保鏢,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太感性。
真的是啊,有了神備還這麽猶猶豫豫,實在是辜負神備了。
紅茶一路上不禁自嘲起來。
“哢噠”,防盜鐵門吱呀吱呀的被紅茶推開了。門上的鐵鏽輕輕刮過紅茶右手上日積月累的老繭。而紅茶則什麽感覺也沒有。
門內還是一塵不染,紅茶一隻手扒下腳上的鞋,另一隻手伸進“鞋櫃”裡,拿了一袋薯片單手撕開,這次是原味的。但紅茶很快發現自己現在必須用一隻手拿著薯片袋子,而這隻手一邊的鞋子不知怎麽的變的很緊,無論怎麽扒都會卡在腳後跟上。
現在紅茶是真的進退兩難了,要麽把薯片扔掉,要麽就只能這麽一隻鞋單腳蹦躂。紅茶猶豫再三,一狠心,把薯片扔在了地面上。紅茶成功脫下了鞋。
突然,紅茶看見自己的通訊設備上有提示閃過。紅茶顧不上管地上灑落的薯片,快步跑了過去,只見是一封網絡郵件。
“您好,紅茶先生:我看了您的時間表並希望預約您明天早上八點半的時間。這並不會佔用您太久的時間,我並非前來尋求幫助,而只是找您進行一些慎密的商業洽談。——您的好友”
去!看著敬語滿天飛的郵件,自己的“事務所”根本就沒有預約一說,想來尋求幫助,直接敲門即可。偶爾,紅茶也會接一些心理方面的洽談——但和中世紀的鳥嘴醫生一樣,安慰作為大於治療。畢竟紅茶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紅茶看了看通訊設備上的時間,倒霉,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也就是說自己不能保證睡眠了。要是客人來了看到剛睡醒的自己,自己哈欠滿天飛,明顯是欠缺禮儀的行為。
所以最多只能睡到七點……四個小時,嗯………似乎忘了什麽…………呼嚕呼嚕……
紅茶倒在辦公桌上,沉沉睡去。
等到他再一睜眼的時候,客人已經坐在面前了。
“嗯?……嗯?……哎呀!!!抱歉抱歉,我不小心睡著了!沒有浪費你太多時間吧?”
客人把他的沉重兵器倚靠在了椅子側面,啟齒:“紅茶前輩。”
又是敬語,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紅茶暗自給自己加了一道提防。
客人開始了冗長的自我介紹:“在下鄭無言,我居住在與六協會同樣的**巢。家裡父母健在,在下父親是江湖說書人,母親是收尾人。鄙人是都市w列車清掃員,工作還算穩定,不求飛黃騰達,只求平和美滿。而我此行,便是為了紅茶你來。”
紅茶聽的耳朵都要起繭了:“所來何故?”他毫不客氣的回敬了一句文言。
“在下還有一個身份,是秋風戰術小隊的成員……我說一個人你認識吧?東方科長。”
“嗯啊,這個人我聽說過。”紅茶一看對方單刀直入,便知遇上茬子了。所以撒謊打馬虎眼應付。
“那位科長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啊。但不知紅茶前輩你所知的這位東方科長,可是東方揚老前輩?”
紅茶眼睛猛地一抖,這人是誰?
“嗷,你說老前輩啊。嗯……這個人我……對,我說的就是這位老前輩。”
忽然,那客人的雙眼亮了起來:“原來你也聽說過他啊!真是興趣相投呢!嗯……前輩有一句話,叫做‘只能戰鬥的人不算……’嗯……我想不起來了。”
原來以為這個人在問東方悠,才慌忙答的是,但是自己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位什麽揚老前輩啊。
“‘……真正的俠士’老前輩在很遙遠之前站在演講台上說的。從書本上看到這一切真的還是能感受到一些震撼的。”
什麽嘛,原來不是現代人物啊。紅茶趕忙搭腔:“或許我長輩有幸見過他呢?”
鄭無言繼續說:“但這本小說我剛看到東方揚率軍出征,才發現我只看了上卷。這個人雖然是虛擬的,但是真的是英雄形象。”
這不是一下全暴露了嗎??東方悠啊,你這個人害死我了你啊……紅茶在心中狠狠的罵自己。
“所以你是來心理交流的嗎?”紅茶打斷了鄭無言的慷慨陳詞。
“不完全是。”鄭無言從膝蓋上拿起了恭候多時的文件夾,“請過目吧,這是和你有關的資料。”嗯?噱頭這麽足啊,自己又沒有結婚,也沒有加入什麽組織啊,協會啊,幫派啊……為什麽這個人要特地給我這份資料啊?
但當紅茶打開這份資料的時候,他徹底呆住了。
這是一份病例。
“我給你解釋一下吧。一種很罕見的疾病,甚至都沒有名字,這種患者就像血魔一樣需要鮮血,一旦沒有喝到鮮血,就會死亡。”鄭無言的語調中聽不出半分情感起伏,卻不怒自威。
“你……你在開玩笑吧……”紅茶連忙擺手,“我怎麽可能有那種病嘛!”等等!鄭無言……這個名字好熟悉!
“一般啊,患者都會前往隔離區,因為這種病會很具有攻擊性。不過……我看你,似乎不屬於那一類啊?在都市裡還建立了事務所,倒還十分平常。”鄭無言慢條斯理的收回了文件夾。
天哪,這個人……他是怎麽知道的?
自己的這種疾病,可從來沒有和外人講過啊!
除了……那位可以信賴的科長大人。這個鄭無言……想起來了……一和東方悠聯系起來,就有思路了,這個鄭無言,正是昔日秋風戰術小隊的成員。在東方悠的描述中,鄭無言是主要的火力輸出啊。但是後來他野心太大,做事書生氣又太盛,所以矛盾日升。
面前的鄭無言,在紅茶的眼中便是魔鬼。不,比魔鬼可怕一千倍,這是披著羊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