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路127號,發生了凶殺案。
發生時正處於下午,正是大多數人下班熱鬧的時候,但因為陰雨的原因,路上的行人並不多。
枯瘦的女人跑到了院子裡對著天空連射六槍,伴隨著一聲哀嚎。
待哀嚎結束之後她又重新裝彈。
此時她的丈夫回來了。
就像是要解決所有的目擊證人一般,她緊張的將槍口對準她的丈夫,也許是劇痛影響了她的射擊準度,她開了三槍,但是都隻射到了草坪上。
他的丈夫見狀與其爭奪手槍,期間走火,致其妻子死亡。
事實是如此簡單,並非杜撰,因為有很多聽到槍聲的人探出了腦袋看向案發現場,之後甚至有膽大的跟上來查看,他們能證明發生過的一切,事實是確定的,但是看去卻又雲裡霧裡,疑惑也有很多。
一,她的兩個孩子呢?
二,為什麽準備自殺了,見丈夫回來還要先殺死丈夫。
三,為什麽在爭奪槍械時,槍械被卡在了死者的腹部,槍口甚至已經做好了射擊自己的準備,配合前幾發空射,最終她到底想要自殺還是殺死丈夫。
當我們帶回泰西,科倫多的時候他在車上還發生了癲癇的症狀,而在車上隨行的人甚至聽到了一種聲音,就像是樹木生長的聲音。
樹木生長的聲音?他微微的皺了一下眉,繼續看了下去。
留下的人開始處理屍體,突然發現了科倫多的妻子戴英竟然像是氣球一樣凹陷了下去,就好像是一個充氣氣球,其中的氣被放光了,眼珠子更是隨意的掉下來,只剩下一個薄薄的皮囊在原地,這驚嚇到了檢查的治安員們。
牧殤不舒服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隨後他又打開菜單欄查看了退出鍵,見他還在牧殤於是決定繼續往下看,推使他繼續的已經不只是好奇了。
另一處,也就是安考科太太的房子,同樣是兩層樓的建築,風格更接近於早現代主義的反城市風格的標志紅房。
治安員想要詢問附近的人有沒有對於這個案件的直接目擊,所以第一時間找到了這個最近的房子。
剛開始在上面並沒有找到人,本打算離開的,直到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時的治安員會習慣鞋帶一隻警犬,而警犬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腥味從地下傳來。
在紅房之下儲存酒水和臘肉的屋子裡,趴著一具如戴英一般無二的乾屍,從其身上的服飾能看出,這就是屋子的主人,安考科太太。
地下室有一根上吊用的繩子,一個推倒的椅子,而安考科太太的脖子上存在一道勒痕,勒痕不深,這不是殺死她的原因,她在中途被救了下來,她的死因是因為槍擊,查看了口徑和女人自殺一樣,用的是那個柯爾特的轉輪手槍。
至於為什麽剛開始不用槍而是上吊。
可能和安考科太太的信仰有關,她所信仰的教派宣稱要愛護自己的屍體,若是身體不全是不能上天堂的。
至於之後為什麽還是用槍擊解決應該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她進行了二次自殺。
結合槍的最終去處,在加上玄關遺落的一雙女士布鞋,應該是死者戴英去了地下室救下了真正上吊的安考可太太,但為什麽最終太太還是死去了?
好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未解之謎。
四,為什麽她要說謊,說是聽到了一聲槍聲,是為了隱瞞什麽。
答案越來越近了。
關於地下室還有一個結構示意圖。
一個金屬大門,是的加厚的,作為一個士官,安考科太太的丈夫總感覺有一天戰火會燒到他們家裡,猜猜地下室的布局。
不只是一個金屬大門,那是一個密封的金屬棺材。
如果大門關上,牧殤相信沒有一點聲音能夠傳出去。
若是如此的話散步的戴英怎麽為聽到聲音去地下室?這根本說不通,而且安考科太太其實只有自殺的一槍,之前明明是上吊,為什麽要這上面撒謊。
難道是用謊言掩蓋謊言?那誰才是重點呢?
比如她為什麽到地下室去?
牧殤已經可以確定是謊言了,因為安格博,納德在詢問戴英的時候,除去第一天受捕期間,其實也是第四天,也受那紙條上的規則約束才對,他們聊了很多,之後的內容可能都是假的,但因為沒有時間記錄,所以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判斷。
在搜索安考可太太死去的房間,他們還發現了一封信和一個盒子。
盒子是很普通的盒子,是那種裝鋼筆的禮品盒子,帶著簡單的金絲邊。
至於盒子是從哪裡寄來的,是從東線的戰場上寄來的,還記得安考可太太的丈夫嗎?他是一位戰死的聯隊軍官,隸屬於第37師,他和他的部隊死在了前線的一個小村莊裡和他一起死亡的還有他們糾纏著的敵人。
這是從她丈夫那裡寄來的,上面有寄出人的名字,甘道夫,安考科。
那鋼筆盒子上面刻著三個字,打開祂,這三字雕琢的極其規整。
為什麽會寫用祂?
等到打開,卻發現盒子裡面是空的。
寄來了一個空盒子?那打開它的意義是什麽?不對,是因為已經打開過了,裡面的東西被取出來了吧。
這麽小的盒子裡面能放下什麽東西呢?牧殤想起了科倫多的話,切開後便能看見,難道是他身上的一個器官?可是這估計也就能放下幾根枝頭,或是一節大一些的截骨
保留著疑問牧殤看向了信的內容。
至於信。
地址寫的極其規整,但下面的字卻不是這樣,看起來歪七扭八的。
給親愛的華娜,安考科
不要打開盒子,把它燒了
這就是信件的全部內容了,字跡簡短,甚至沒有在最後寫上句號,簡單的結尾了。
看來書寫的時候很著急,字跡都抖的要命,假的就像是偽裝的一樣。
這華娜,安考科應該就是安考科太太了,嫁去夫家的女子往往會隨丈夫姓,看來這是一封給她的信。
既然不希望讓別人打開它又為什麽要把它寄出來呢?
存在便沒有偶然性,這是牧殤的人生經驗。
既然矛盾,就說明另有隱情。
牧殤見之前打開的櫃子此時竟然關閉了,他重新打開它們,而裡面的內容竟然也變了。
第一層關於手術的內容,現在變成了一小疊記錄紙,看樣子是兩場心理測評報告的記錄,其中一張被折的皺皺巴巴的。
事情好像到了某個急促行駛的點了,各種事情交錯的來了,就在他想要檢查評估報告的時候,那桌上突然出現的電話竟然響了。
電話響了?
電話線不是斷了嗎?拿起座機發現底下連接的線還是斷掉的。
但是電話還在響,是幻覺嗎?
“你好。”
他試探著說道,回應他的是一聲電流麥,隨後是一聲喂。
有聲音?
“你好?”
牧殤抓緊再次詢問道。
“電話通了,誰來說?”
聽聲音是一個年邁的男人,他的聲音就像是站在空曠原野裡發出來的,但是四周很靜。
“讓我來吧,安考可先生。”
這聲音屬於一個女人,她離話筒很近,準確說應該貼在了話筒的背面。
“納德醫生?”
牧殤自然不會忘記劇本裡他要扮演的角色。
“是我,怎麽了?”
“別忘了開門。”
嘀,就像是火車的鳴笛聲,隨著這聲響之後,電話竟突然掛斷了。
咚咚,房門被叩響了,如今的時間是晚上7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