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沒起床嗎?怎麽到這個點了,還不上朝?”
“我都快餓糊塗了。”
朱高熾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
今早來的時候,就吃了幾口東西,一般下朝的時候再吃一點。
眼看就要下朝了,皇帝卻還沒到場。
這讓朱高熾有些擔憂,別拖堂吧,本來就沒吃多少,餓得慌。
就等著早點結束早朝,去吃飯。
他什麽都能受得了,唯獨受不了不吃。
不給飯吃,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小鼻涕兩眼疑惑:“太子爺,皇上昨晚就出宮了,您不知道嗎?”
朱高熾猛地挺起自己那胖胖的肚子。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啊。”
“這不是讓我們乾等嗎。”
餓這麽久,結果皇上不早朝,這不就是白等了嗎。
不過不早朝正好,等下回去吃飯,餓了。
“走走走,今個不早朝。”
朱高熾直接對著群臣驅趕道。
皇帝不在,他就是最大的,說話權威性也是最高的。
群臣見狀也都紛紛開始朝著太子府走去。
皇帝不早朝,不代表他們不需要匯報工作,對於現在而言。
其實朱棣的作用是比較小的,朝中大小事務都是交給太子朱高熾處理。
對於群臣而言,和朱高熾匯報工作,和朱棣匯報工作沒啥區別。
“哦對了,皇上和你說去哪了嗎?”
朱高熾對著小鼻涕問道。
小鼻涕輕笑一聲:“皇上去哪,怎麽會和我們匯報。”
聞言,朱高熾也是不意外,朱棣想幹嘛。
沒人能夠約束,也不需要向誰匯報。
朱高熾而後便回到了太子府,吃完飯後,便開始和大臣們對接工作。
處理問題,群臣辦公的地方,早就被朱高熾搬到自己的太子府裡了。
面對面,零距離接觸,解決朝中大小事務。
……
而此時,朱棣卻在田裡乾活。
擼起褲腳和衣袖,穿著張世珍給的樸素衣服。
因為沒有殺蟲劑和除草劑,這些活都只能人工來乾。
朱棣彎著腰,就擱田裡拔草和驅蟲。
面朝地,背朝天。
恍惚間,仿佛感覺回到了太祖的生活。
反倒是張世珍卻躺在躺椅上,曬著陽光。
與此同時,農莊外,身為太孫的朱瞻基此刻卻瞪大雙眼的望著這一幕。
“我沒看錯吧?”
朱瞻基對著身旁的錦衣衛指揮使毛蘊詢問道。
“那真是我爺爺?”
“太孫,您沒看錯,那位便是皇上。”
朱瞻基不敢相信,堂堂一個皇帝,此刻居然在田中除草驅蟲。
這誰敢相信?
那可是皇帝!九五至尊的皇帝啊。
他一早起來,就聽群臣再說皇上不見了,於是他特點去找了錦衣衛詢問。
這才得到朱棣的行蹤。
卻沒想到一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驚詫的同時也有些生氣的看向了張世珍。
他沒想到,這老頭居然這麽沒眼力見,讓自己爺爺乾活。
自己卻在一邊躺著。
氣煞我也!
今年他爺爺已經六十三歲了。
前幾天爺爺還和自己吐槽說,想要上馬殺敵都不行了。
人老了,連刀都提不動了。
而今天卻要臉朝黃土,背朝天,弓著腰在這裡除雜草!
平常他們都害怕朱棣走快了,容易一頭栽倒。
現在居然在乾活,他是生怕朱棣會死在田裡。
於是,朱瞻基腦子一熱,直接就闖了進去。
“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看看!這老畢居然敢讓我爺爺乾活!不要命了!”
朱瞻基大步走了進來。
張世珍這年輕人走了進來,有些詫異。
只見朱瞻基快步來到張世珍面前,臉色紅溫,大聲質問道:“老東西,你怎麽敢讓我爺爺在田裡乾活!”
“自己卻在這裡躺著!!!”
甚至氣不過,還揪住了張世珍的衣領,大聲怒吼道。
“你好大的膽子,要是我爺爺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會放過你!”
張世珍看著滿臉通紅,十分氣憤的年輕人,也並未感覺到慌張。
畢竟朱老四的年齡確實很大,還錦衣玉食,從未乾過農活。
自然可能會有些受不了。
不過自己的這農莊可和普通農莊不一樣。
事實上,只要在這農莊乾活,就不會感覺到乏累。
這也是自己這把鋤頭的特殊能力。
只要是在這莊園內,就不會感覺到乏累。
甚至還會感覺精力旺盛,不然自己這把老骨頭,怎麽可能開坑這麽大一片荒地。
要沒有這種特殊效果。
他可不會放心朱老四去除草,錦衣玉食沒乾過農活,他也怕朱老四死在田裡。
年紀擺在這裡。
張世珍大聲喊道。
“朱老四,你孫子找過來了。”
原本還在田裡專心除草的朱棣,聽見張世珍的話,緩緩抬起頭。
一眼就看見自己孫子,拽著張世珍的衣領。
這一幕,頓讓朱棣緊促眉頭,提著鐮刀朝著朱瞻基走去。
帶著一定遮陽的草帽。
“松手。”
朱棣淡淡的對著朱瞻基說道。
朱瞻基此時卻很是不解道:“爺爺,他實在有些欺人太甚!您在田裡乾活,他卻……”
見朱瞻基依舊拽著張世珍衣領不放,心中微怒。
大聲呵斥道:“我叫你放手!”
從朱棣神色來看,很明顯有些怒氣了,見狀朱瞻基只能放開手。
冷眸親瞥一眼朱瞻基後,朝著張世珍望去。
“我這孫子魯莽,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無妨,他也是關心你,才如此莽撞。”
畢竟不知道農莊效果,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朱棣朝著朱瞻基望去,輕聲訓斥道:“給你張爺爺道個歉。”
朱瞻基卻很是不服氣。
“爺爺,我不明白,您為什麽要來這裡給他乾活。”
“而他卻能坐在一邊,輕松愜意,您的身份……”
還沒等朱瞻基說完,就被朱棣打斷道。
“你張爺爺是我的知己,我乾活,也是我自願,未曾脅迫。”
“可你隻知眼前一幕,不問其緣由,便大打出手,你讓我怎麽放心把祖業交到你的手裡。”
“我怎麽教你的。”
“行事莽撞,否則未來必生出事端。”
雖然時間不長,可朱棣早已經將張世珍當作知己朋友。
有時候雖然老不正經,可卻能讓他感覺到身心放松。
老能得覓此人,是他之幸事。
故而面對朱瞻基的魯莽行為,很是不滿。
他能感覺到,將死之期馬上就到了,他唯一的心願就是朱瞻基能夠變得沉穩些。
未來能夠當個好皇帝,也算不枉他謀逆之罪。
三代明君,足以遮蔽他謀逆之汙。
朱瞻基也知道,自己確實有些失禮了。
低著頭,接受者朱棣的訓斥。
“難道還要讓我再說一遍?怎麽,我老了,你也不聽話了?”
朱瞻基緩緩來到張世珍面前,微微拱了拱手,鞠躬道:“對不起張爺爺,是後輩魯莽了。”
張世珍擺了擺手。
“哈哈哈,小事,小事。”
這種事情,也不比計較太多,畢竟計較太多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