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要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們立馬回去。”
“反正離順天府也就是半個時辰。”
聽見要回順天府,朱高煦沉默的將自己馬上獵物取下。
直接披在了自己身上,往農莊裡扛。
朱高燧有些無奈,只能自己把兩匹馬拴好。
連忙跟上朱高煦,深怕朱高煦再惹禍。
張世珍看著朱高煦身上扛著的獵物。
也有些驚訝。
好家夥,這金豆子有點東西啊,居然能打這麽多獵物。
應該不是普通獵戶之家。
“張老頭,這些東西夠不夠?”
“哦對了,還有這個。”
朱高煦掏了掏自己的褲兜,把一個錢袋子放在桌子上。
“這些錢,就當作我和我弟弟在這裡住一晚的錢。”
面對朱高煦的錢,張世珍還是將錢袋子推了回去。
“這些獵物足夠了,你們來者是客,錢就不用了。”
在這農莊裡,張世珍已經很久沒有碰錢了。
基本自給自足。
加上有時朱老四會派人送物資來。
朱高煦有些詫異。
“老頭,你不打開看看?”
“我這錢袋子裡,可都是金豆子。”
緊接著,朱高煦便打開錢袋給張世珍看。
裡面全是閃閃發光黃金製成的金豆子。
然,張世珍只是瞟了一眼,便沒有再看。
“我這深山老林的,要錢無用,還是你們自己收著吧。”
朱高煦沉默片刻,沒想到這天底下還有不愛錢的人。
以前自己在應天府的時候,一袋金豆子,不知道能收買多少人。
甚至連老大朱高熾,也抵擋不了自己金豆子的誘惑。
見狀,朱高煦也便沒有再強求,將金豆子收回了兜裡。
朱高燧此時也來到屋內。
“行了,你們先去屋外坐著,我來掌杓。”
朱高煦和朱高燧都不會做飯,也便搬著椅子來到了屋外。
吹著夜晚的微風,有些許冰涼。
“老三,你說咱們這次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了嗎。”
朱高煦仰望滿是星辰的天空說道。
“應該不會了吧。”
朱棣還在,他們仗著有功在身,還能走動走動。
若朱棣死了,他們這軍功可就無用了。
藩王未得允準不得離開藩地,這是大明祖訓。
事實上,這五年時間裡,他們都很少見面了。
一年四五次,都算好了。
想來從小到大,老三朱高燧都是自己屁股後面的跟屁蟲。
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就慢慢遠離了。
“要是等我當了皇上,你我……”
“二哥,你就別再癡心妄想了。”
朱高煦還沒說完,朱高燧直接打斷道。
聽著這話的朱高煦有些生氣。
“老三,你不會就這麽放棄了吧!?”
“二哥,你想要幹什麽!你當真要殺了大哥不成?”
“為什麽不行?”
“憑什麽他是老大,什麽都給他?!我不服。”
“這皇位,他老爺子搶得,我也搶得!”
朱高煦猛地站起,兩眼怒瞪著朱高燧。
“當年唐太宗,不也是提著太子的腦袋去見的皇帝嗎!”
“我就要當本朝的唐太宗!!!”
望著朱高煦的眼神,朱高燧也罕見的怒懟道。
“你還有什麽不服!?你說你要天策衛為護衛,爹給你了,可你呢?你在應天府為所欲為,罔顧大明律法多達十多起。”
“爹要廢了你。”
“是我去向老大求情,讓他去給爹求情。”
“你才免去被貶。”
“你說你不甘心,好,我陪著你玩,應天時調防,意圖謀反,被爹發現。”
“還是我和老大給你求的情。”
這些年來,朱高煦多行不法之事。
本該永樂二年就藩的,結果不願意去,硬生生在應天府待了十年。
就算意圖奪嫡,也給足了朱高煦時間。
可這十年時間裡,朱高煦都在幹嘛?
私自招募兩護衛,自比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是幹嘛的?囚父嗜兄的人,這不純傻叉嗎。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可不只殺了兄長,還殺了弟弟。
怎的?把自己也宰了助助興?
天天肆意妄為,招募精兵三千,僭越器具馬車等等。
甚至殺了位朝廷官員。
朱高燧真的看不懂,有哪件事,是有利於奪嫡的。
當年唐太宗要是有這十年,還至於玄武門之變?
朱高煦氣憤的指著朱高燧的鼻子道。
“你還有臉說!應天調防,你把全部責任都推給我,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我差點被老爺子打死。”
說起這個就來氣。
當時這件事,其實是他們兩個一起乾的。
只不過朱高燧比較謹慎,沒有親自出面。
出事後,朱高燧直接把所有責任推到了自己身上,以至於朱棣大怒。
差點把自己打死。
朱高燧優點在於識時務,缺點在於太識時務,牆頭草隨風飄。
就在兄弟倆爭鋒相對時,張世珍已經做好菜,端了出來。
很快菜就上齊了,因為天晚了,張世珍也就加了兩個肉菜。
“你倆這是?吵架了?”
張世珍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兄弟鬧別扭了。
飯桌上,兩人都專心乾飯,也不說話。
這很明顯就是鬧別扭了。
“老頭,你這有酒嗎?”
朱高煦語氣低落的詢問道。
“有倒是有。”
上次朱老四來的時候,帶了好多酒,差不多有十幾壇。
結果朱老四沒喝多少就醉了。
“我想喝。”
張世珍見狀,也沒拒絕,看在他們給了這麽多野味的份上。
這酒給他們喝倒也無妨。
畢竟自己不喝酒。
而後,張世珍便給朱高煦指了酒壇子的位置。
朱高煦搬來酒壇子後,便直接給自己滿上。
一飲而盡。
朱高燧卻只是靜靜的看著朱高煦。
朱高煦一碗接著一碗的喝,仿佛有種不把自己喝死,誓不罷休的感覺。
一碗不過癮,直接拿著酒壇子灌。
哪怕喝的嗆著了,也不停歇。
因為喝的太快,直接一口嗆了出來。
張世珍看著這一幕,輕聲道:“你這樣喝,會死人的。”
要是死在自己這裡,那豈不是成不祥之地了。
他想要拿下金豆子手裡的酒壇子。
卻被金豆子阻止。
“別攔我,我今天就要喝!誰也別攔我。”
朱高燧咬了咬牙,看著朱高煦這般,也是猛地起身。
一巴掌將朱高煦手裡的酒壇子打翻。
“夠了!你就算死在這裡!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結果已經定格了,就算你翻了天,也不會有改變!!!”
“為什麽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好好過日子?”
當聽著這句話的時候,朱高煦氣笑了。
“哈哈哈,我安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