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
關於段清凌秋雨可能不甚清楚,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李儒村長他們不知道。
左然走進醫館的時候村長他們臉上是無比燦爛的,可等他們看清走在左然身後的那個男人之後,禁不住臉色大變。
段清,那個祖上號稱殺神,曾經坑殺了他們40萬同胞兄弟的存在。
“段捕頭這是~”
在這李儒是東家,自然是由他出面。
“今天小店打樣了,有些什麽病痛不如明日我上府一看?”
“誰?誰是來找你看病的。你,亂講話小心我將你舌頭撅下來。”
段清跌跌撞撞的往椅子上一撲,頭一粘桌子,立馬打起呼嚕來,一邊眯膯嘴裡還一邊說著醉話。
“痛快,痛快啊。大丈夫戰戈沙場,豈容朝堂上那些兒儒們指手畫腳的,若不是我們守護……小兄弟……多……醒了我。”
醉語亂言,到後面幾不可聞。
“村長爺爺,捕頭叔叔是哥哥請來保護我們的。”
傻寶快人快語。
見村長還是一臉疑竇,凌秋雨也跟著解釋道。
“李大夫不是說那痞七猖獗嗎?左大哥擔心我們路上有危險,所以找了段捕頭~”
胡鬧!找神族後人護我魔族少主?這不是開玩笑嗎!
“胡扯,就痞七那宵小來一百個我……”
村長正待發火,忽被李儒扯了扯衣襟,示意他看看左然。
轉過臉,正好看見左然一臉首肯的點頭。
還真是少主的意思?!
此時村長就算長了一百個心眼,那他也想不明白呀。
不過就如他教導李儒時說的一樣。
少主的心思哪是我等能揣測的,少主這麽做必然有他的用意,他作為魔族唯首大祭司的後人,也只能薛微的給點建議。
“少俠,段捕頭能護送我們自然是最好,不過他現在爛醉如泥,不如我們先行上路,等段捕頭酒醒了再追上可好?”
“那自然不行了。”
左然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他拉這段清可不僅僅只是為了對付痞七的。
“我有辦法啊。”
一旁的李儒時機找的是很準。
“解酒藥啊,我鋪子裡有,一顆下去保管讓他神精氣爽的。”
解酒藥吃了,效果沒有李儒說的那麽有效,不過多少也能讓段清踩著歪斜的步子,念著斬敵的長詩了。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車馬早已備好,一行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出了城。
一路上,村長看坐在前馬引路高歌的段清是越看越不順眼。
“這念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啊,靖康恥、賀蘭山,胡虜肉、匈奴血。”
對於這跨世界的詩詞村長自然是聽不懂的。
不過他細細一琢磨,靖康恥、賀蘭山對應的自然是他們天靈星的名址,而胡虜肉、匈奴血……我靠,怕不是對應著我們的血肉?
村長越想越慌,找了個由頭將李儒拉到一邊。
“李儒啊李儒,我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段清的身份,你給他喂醒做什麽?你應該當時就給他毒了。”
“大J~唉村長,這不是你說的嗎。少主行事那必然是讓人摸不透的。”
“少主年幼,那咱們也有勸誡一說不是。”
這話李儒聽著高興啊。
咱們~
李家這可光宗耀祖了哦。
“村長,其實~”
李儒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
“您看啊,你估摸著少主要建國對吧。”
“是啊。”
“那建國得有兵力吧。”
“你是說段清?就他領那一頭破老虎,也算兵力?”
“話可不能這麽說。段清他武力值是沒有,可他會領兵啊,禁軍總教頭。”既然說開了,李儒那也不藏著掖著了,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村長你想啊,這都幾百年過去了,那存世的上古骨熄還能多少。那最後還不得靠現世的戰寵打啊。話說我是真挺佩服少主的,這對面的人都能拉過來為己所用,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手段。段清啊,調兵遣將那可是一把好手。”
“可那終究是殺神的後代~”
“不對,段氏是被趕出神域拋棄掉的棄神~李儒我講句真心話,村長你老人家也別惱,現在這世道還談什麽神族魔族,只要是進不了神域的,全都是棄子。”
“大膽李儒!”
“我不是說我們,那神域是我們老家,李儒做夢都想將她奪回來。只是今非昔比,少主又年幼,此時用一些非常手段,自然是要的的。”
是啊,今非昔比。
聽李儒滴吧滴吧一通說,村長有些回過味來了。
現在別說去神域了,如何在九國爭鬥中存活都是個問題。
要反攻神域,那就必須先一統天下,一統天下必然要先建國,而建國得先要有兵力,要兵力得有個將軍吧,自己是個祭祀,李儒是個醫衛,這段清……
“好好好。”
村長想通了,激動的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李儒啊李儒,幸好你沒有聽我的話毒死段清啊。我這是老糊塗了差點壞了少主大業。什麽都不說了,等功成生就你們李家必記首功一件。”
“謝大JS~村長。”
通了心絡之後村長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就連聽段清那似是而非的詩詞也都覺得心潮澎湃,不自覺跟著哼哼起來。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
道路越來越窄,轉過一片樹林後堪堪只能一輛馬車通行。偏偏就在這麽窄的馬路當中,幾塊石頭被人堆砌在了路中間。
正當中一塊最大的石頭是碎裂的,周圍則橫七豎八的散落著不少頑石。這沒什麽,最讓人奇怪的是,每一塊頑石旁邊竟然還相應擺著一錠銀子。
“哥哥快看,是銀子~”
傻寶樂呵呵的就想下車去撿,結果背後一緊被凌秋雨拽了個正著。
“這是凖楚請命~”
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不過見大家夥一臉嚴肅的樣子,左然知道這是遇上事了。
“凖楚請命,隻殺一人!”
樹林中悠悠走出一個漢子。
“各位老鄉,在下痞七,還請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