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沒有動作,只是平靜的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紀子揚,不到一息的時間,紀子揚突然睜開眼睛,猛地坐起,然後一臉茫然的用手摸了摸剛剛被金光打中的地方。
“沒事?”
自顧自的呢喃一聲,然後快速起身閃到一邊。
“你幹什麽!”
“你不是要系統嗎?”
紀子揚一愣,然後又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沒什麽變化啊,突然想到什麽看向青年。
“你…你別告訴我你就是系統!”
青年平靜的搖頭。
“那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紀子揚說完馬上又開口。
“不對,你怎麽知道系統?”
青年始終都掛著那淡淡的微笑。
“我沒有系統那東西,但是我有掛。”
紀子揚瞪大了眼睛,一瞬間他想到了什麽。
“你也是穿越者?!”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也不怪他亂想,畢竟掛這個詞在這個世界沒人知道他的含義。
至少在紀子揚看來是這樣,也只有跟自己一樣的穿越者才會知道掛這個字的表達意義。
青年還是搖頭。
紀子揚卻早已打定心裡以為這個青年也是穿越者,不過是不願意透露而已,便假裝熱情的與他聊了起來,想著能從這位“先驅者”身上套點東西出來。
“嘿嘿,我懂,同是天涯淪落人。”
看著紀子揚一副你別裝了,我什麽都知道的賤兮兮的模樣,青年只是平靜的開口。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來也只是因某人的要求,東西我送到了,你好自為之。”
紀子揚見他要走,急忙喊到。
“誒,等等,你不是要送我掛嗎?掛呢?”
青年指了指他的胸口,表示剛才那道金光便是。
紀子揚很疑惑,他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麽變化,不過也沒再想,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問。
“你說你是因某人來找我,那個某人是誰?還有我還能回去嗎?我還有五百萬還沒花啊,喂。”
青年沒再理會他,而是身軀化作點點晶瑩消散在了原地。
“我靠,溜的這麽快。”
紀子揚跑到青年消失的地方,試圖去抓那些消散的晶瑩,結果卻一顆也抓不住。
“老子還有好多事情要問呢?”
他看著那些消散的晶瑩,嘴裡抱怨了一句,也就在這時,他腦海當中傳來一句話。
“想回去,就去通天閣。”
“通天閣?”
紀子揚托著下巴念叨著,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散發金色光芒,毫無征兆,一股疼痛感瞬間覆蓋他的全身。
紀子揚捂著心口,那裡似乎有一隻蟲子在啃食自己的心臟,然後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開始劈啪作響,骨頭碎裂,一道金光如泉水般洗滌著暴露出來的骨髓。
那種鑽心剜骨的疼痛讓紀子揚冷汗直流,全身開始發抖,他很想爆一句粗口,然而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瞳孔開始收縮,皮膚滲出一層盡殷紅的血跡,夾雜著黑色的斑點很快便包裹了他整個身軀。
紀子揚感覺自己前世今生加起來的所有痛苦都沒有這麽痛過,這是純粹肉體上的疼痛。
這種痛感讓他每一根肌肉都在抽搐,而伴隨著肌肉的抽搐又牽扯更強烈的痛感。
“仙古傳承,第一步便是洗髓伐經,讓你的身體能夠承受更多更強的力量。”
一道仿佛來自遠古浩渺的聲音出現在紀子揚快要崩潰的腦海當中,紀子揚忍受著疼痛,用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懟了一句。
“仙你老母,好歹先給我打個麻藥啊,疼死老子了,這仙特麽誰愛修誰修,靠……”
意識昏沉,漸漸的他昏睡了過去,然而身體的變化還在不斷擴散,先是內髒的變化,所有器官好像換了一個全新的一樣,心臟比之前跳動的更加有力,更加具有韌性。
其他幾處內髒同樣具有相同的變化,若說把之前的內髒的強度比作氣球,一戳就破。
那麽現在內髒的強度就好比足球,無論是如何大力飛踢,始終具有強大的韌性。
然後是骨髓,經過金光的洗滌,骨髓也變得堅韌起來,附著在表面那層護膜變成淡金色,強有力的將骨髓包裹其中。
碎裂的骨骼也開始在金光的洗滌下修複,且比之前更加堅不可摧。
肉體也發生了變化,原本他的臉只是一張很普通的臉,而在金光的改造下,他的臉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臉上的瑕疵開始消失,長年閉關形成的墜肌變得緊致,少有的少年白發此刻更是一根不剩。
可以說紀子揚想著的身體已經達到了現階段最完美的改造,哪怕是靈秀山的掌門,其身體的完美程度也不如紀子揚。
要說唯一的缺點便是布滿附著在他皮膚外的那層汙穢,散發著極濃的惡臭,伴隨著紀子揚的昏迷,那層汙穢接觸空氣開始結痂。
直到這時候,那層籠罩住這片庭院的波紋才緩緩消散,而這期間所發生的所有事僅僅只是半息不到。
早在天雷劈在他庭院的那一刻,靈秀山的最高峰,一雙眼睛緩緩睜開,目露金光。
一身黃袍,面容剛毅的中年人看向天雷剛剛劈落的方向,一股威嚴龐博的氣息從他的體內向四周散開,赫然是金丹期的強者。
他便是靈秀山的掌門——洛炎玨。
靈秀山所有弟子包括長老都注意到了這道天雷,目光中帶著驚懼,駭然的看向紀子揚庭院的方向。
五位築基長老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那處地點,然而等五人來到時,洛炎玨已經站在庭院內,同時他們也注意到了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少年。
“掌門!”
“掌門!”
五人相繼行禮,目光凝重。
洛炎玨皺眉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紀子揚,他又看了看天空。
“掌門,此事……”
一位長老開口詢問,卻被洛炎玨抬手打住。
“我也不清楚,看樣子應該是被天雷擊中,受了很重的傷,不過很奇怪,他的身體又沒有任何損壞之處,恐怕一切只有等這名弟子蘇醒才知道了,你們五人安排人照顧好他,這件事情莫要在宗門內宣揚。”
“是!”
五人齊聲拱手。
洛炎玨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然後一個衝刺飛向天際,消失不見,隻留下淡淡的尾跡。
“他是誰?”
其中一名長老開口詢問到,宗門內弟子眾多,他們不可能將所有弟子的名字通通記住。
“好像是叫紀子揚,三年前一戶老農送來的,當時我見他稍有天賦,便準了入門修煉。”
一位花白胡須的長老開口。
“我記起來了,他似乎有五六日沒來聽過講道了。”
又一名中年黑袍長老開口。
“不管他是誰?這幾日又做了什麽,一切等他醒來,掌門自會定奪,現在先給他弄進屋裡去吧。”
五人當中,隱隱為首的一名白發長老淡淡的開口。
其他四位長老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