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點下班，凌鋒站在崗亭，跟門衛的同志親切的交流幾句。

　　等到工人們回家的洪流變得熙熙攘攘，這才騎上摩托回了南鑼鼓巷。

　　一路上有朝他吆喝的，凌鋒也放低油門朝他點頭微笑，算是打過招呼。

　　路過地安門大街的老字號，還順手買了點熟食。

　　路過中院，見傻柱沒在家。

　　就把何雨水叫出來:“你哥沒回來啊?”

　　“嗯，說是晚上廠裡有招待，讓我先熱個窩頭吃。”

　　“吃那玩意?跟哥走，帶你吃白面饃。”

　　“好嘞，謝謝小鋒哥。”

　　“跟我客氣啥，走著。”

　　何雨水回頭把門掩上，跟在凌鋒屁股後頭，蹦顛而蹦顛兒的朝後院去了。

　　到了後院，凌鋒也不敲門，輕輕一腳踹開許大茂家大門。

　　笑著對何雨水道:“瞧瞧，我說什麽來著，你大茂哥一準在家吃獨食。”

　　小雨水伸過頭瞧了瞧:“就是，就是。現在誰家不是二八面的窩窩頭，他居然吃純白面的，還有炒菜。”

　　許大茂被這兩人無恥的作風給氣笑了，使勁把剛才沒咽下去的饅頭吃完。

　　“我說二位，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兩踹門就進來?還懂不懂規矩了?再說了，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吃點饅頭都還背著人，有你們這樣式的嗎?”

　　說完翻了個白眼兒把頭偏向一邊，順帶手還把饅頭和炒白菜護在懷裡。

　　凌鋒見狀笑了:“雨水妹子，把東西給他瞧瞧。”

　　“好嘞。”

　　小雨水聽話的把兩包熟食擺上桌，順手還給拆開了。

　　那家夥，許大茂眼睛都瞪直了。

　　“好家夥，李記的醬肉，廟東的排骨還有豬頭肉。你這年是不打算過了?一次造乾淨?”

　　凌鋒笑了笑:“你別管那個，你就說吃不吃?”

　　“不是……”

　　“吃，還是不吃?”

　　許大茂當即搗頭如蒜。

　　“吃…吃，吃！”

　　“那你這門?”

　　“回頭我就給他劈了燒柴火，誰讓他不長眼擋了您凌爺的路?”

　　“行吧，饅頭管夠不?”

　　“管夠，管夠，不夠我現蒸。”

　　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凌鋒見了，恨不得揉揉他的頭。

　　誰說你是個壞種來著?

　　酒也足，飯也飽。

　　凌鋒把個左手一伸，那邊小雨水狗腿子一般，不知從哪摸出根牙簽遞上去夾住。

　　“呸！”

　　一聲把牙簽吐地上，又把右手一伸，小雨水懂事的從桌上煙盒裡抽出根煙放上去，還擦著洋火，小心的用手護著給他點上。

　　一套流程看的桌對面許大茂臉上直抽抽，在那用筷子挑了顆花生米扔嘴裡，一邊嚼著一邊在那陰陽怪氣。

　　“行啊，人傻柱親妹妹讓你訓的跟個哈巴狗似的。夠可以的。”

　　凌鋒能慣著他?

　　伸手給他頭上來了一巴掌。

　　“會不會說話?”

　　那邊小雨水也接了句:“就是，會不會說話。”

　　還衝他“哼”了一聲。

　　“啥叫真心換真心，懂不懂?”

　　許大茂偏頭讓過:“是是是，您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我啊，不跟您白活。吃完趕緊走，我還收拾桌子呢。”

　　“得，雨水，人家不歡迎了。下回啊，還是上我屋吃獨食好了。”

　　“就是就是，才不跟他分著吃。饅頭我又不是不會做。”小雨水在那幫腔。

　　“得得，姑奶奶唉！我這還有倆白面饃，您明天早上熱熱吃。我啊說錯話了，原諒大茂哥一回?”許大茂連連道歉。

　　何雨水接了:“這才差不多，走著?”

　　看向凌鋒。

　　凌鋒這才起身:“回吧。”

　　說完把何雨水送回中院，這才回了東跨院把門鎖好。

　　等月亮上了正空。

　　東跨院走出個人影，兩步上了牆頭。

　　左右望了望確認安全，這才看準方向，朝城外去了。

　　沒騎院門口的挎鬥，而是在空間掏出自行車，一路騎行，避開巡邏隊，從城外繞了一個圈。

　　來到石景山附近。

　　凌鋒朝陵園方向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這才找到系統商城，就盯著50公斤一袋的糧食，一直點一直點……

　　直到空間裡，小別墅門前的那條長江之水，就剩了個底子這才停手。

　　望著眼前麻布袋堆積成的幾座小山，凌鋒欣慰的笑了笑，又無奈的歎了口氣！

　　搖搖頭朝東城方向回了！

　　山高路遠，朋友們，有緣再會！

　　“嘶，這大清早洗個涼水臉，真叫痛快。”

　　有院裡鄰居大哥一邊齜牙咧嘴，一邊裝作毫不在乎的往臉上撲水。

　　看的一旁洗臉的凌鋒都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眾人笑笑鬧鬧就要上班，冷不防早上早起去學校的三大爺閻埠貴，突然跑進中院。

　　“大家夥快去看看吧，部隊開進城了。”

　　眾人都是一懵，面面相覷。

　　倒是旁邊劉海中突然來了句:“莫不是要打仗。”

　　一言驚醒夢中人。

　　“走走，快去看看。”

　　凌鋒雖然估摸著可能跟自己昨晚的行動有些關聯，但又摸不準。

　　於是也隨著大流朝前門大街去了。

　　沒成想，剛走到雨兒胡同。

　　就瞧見自己乾媽拿個鐵皮喇叭，在那喊呢。

　　“所有居民注意了，所有居民注意了。在工廠和各機關單位上班的。盡快回到崗位上。普通居民今天盡量不要出院門。等待街道的幹部上門核查。”

　　一共喊了三遍。

　　再把喇叭交給別人，繼續喊去了。

　　凌鋒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乾媽，今天什麽情況?這麽大動乾戈，真要打仗啊?”

　　趙秀芳拍了下他的腦袋:“今天沒工夫跟你逗悶子，趕緊上班去，估計伱們廠裡事情也不少。你只要知道，命令是從那座海子裡下發的就行了。”

　　得，說了等於沒說。

　　凌鋒趕緊騎上摩托，順道還帶上賈東旭一起去了軋鋼廠。

　　剛一進科裡，就聽見電話在響。

　　是廠辦電話，要求除門崗值班人員。

　　其余人全部到大禮堂集合，保衛科要負責維持秩序。

　　凌鋒立馬吹哨子，召集隊伍集合。

　　然後小跑著趕到禮堂門口，站成兩排。

　　威懾力十足。

　　沒過一會兒，車間裡的工人們喊著口號，在禮堂門口集結成方隊站好。

　　等生產科和廠辦的幹部一一對好花名冊，由車間主任簽字後，排成一列有序進入會場。

　　最後各機關領導在前排坐定，會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