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得給我想個辦法，不然那幾家非得把我房子給點了嘍！”

　　凌鋒沒理他這茬，自顧自掏出根香煙，點上深吸一口吐出。

　　“大茂啊，你說我今天為什麽整老聾子?”

　　“為啥?”大茂同志是個好捧哏。

　　“因為她對我缺少必要的恭敬。”

　　“啥?恭敬?她對你?”

　　許大茂眼睛都瞪圓了。

　　“這世上值得我親自請安的人沒多少！除了本家尚在人世的兩位老祖宗以外，只剩我乾媽。哦，凡是級別高我三級的行政幹部也算，只不過一般不需要！”

　　說著又吸了一口，將煙吐在許大茂面上。

　　嗆的他擺手、直咳嗽。

　　“她老聾子算哪個分兒上的?也敢讓我去給她請安?她不是等著別人給她請安嘛?那就把她送進棺材裡，一群人對著她請安，你看，是不是這麽個禮兒?”

　　說完把煙頭扔地上用腳踩滅，衝許大茂微微一笑。

　　只是那笑容落進許大茂眼裡，比那冰窟窿裡的寒冰還冷，凍得他直哆嗦。

　　“我、我、我………”

　　吱唔了半天也沒吱唔出來個啥。

　　凌鋒拍拍他肩膀:“別怕，你又不用我請安，是不是?”

　　說完就要往回走，忽然又轉過頭，對許大茂說:“既然你沒什麽辦法，要不找我有才叔問問?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嘛！言盡於此。”

　　隻留下許大茂在那喃喃自語:“對，對。爸一定有辦法、爸一定有辦法…”

　　說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穿衣、鎖門一氣呵成。

　　趁著這會兒沒人，騎車朝自己父親家去了。

　　稍微用了點心裡暗示的手法，先是一番連消帶打，在他心裡種下恐懼的種子，然後又一邊拍肩膀一邊給他指出能幫他解決問題的人。

　　多來幾次，往後說他是條狗，他都會強迫自己信。

　　不過凌鋒懶得動那個歪腦筋，還是那句話，怕麻煩！

　　有些東西，好處越大反噬起來也越厲害。

　　就好比許大茂這樣的，萬一哪天受刺激清醒過來，拿刀捅了你都有可能！

　　費那事幹嘛?

　　有錢，有權，多少人自己就披著狗皮朝你搖尾巴，不值當！

　　鎖好門，把爐門關到最小，防止自己還沒醒，蜂窩煤就燒沒了。

　　睡覺！

　　等凌鋒再次醒來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餓醒的。

　　對著房梁發了會呆，凌鋒一下坐起，掀開被子暗罵自己一聲。

　　放著空間大幾萬的席夢思軟床、又輕又溫暖的蠶絲被不睡，睡在外邊?

　　尤其那老棉被又厚又重還不保暖。

　　要不是白天，天氣還算不錯，凍死丫的！

　　出去吃飯。

　　倒不是空間裡沒有或者不能換，但是做人呐，就得講究個儀式感。

　　好比旅遊來到了法國，不得嘗嘗鵝肝?去了日本，哪個不想試試人體盛啥的?

　　來到這個時代，可不就得嘗嘗這個時代的特色?

　　至於什麽烤鴨票、糕點票甚至於老莫的西餐票，那不是張手就來?

　　又不是大規模的倒買倒賣，自己吃點喝點有啥心理負擔?

　　路過中院，聽見一陣小女孩哭聲，循聲望去，是從易中海家隔壁傳出來的。

　　應該是何雨水！

　　估計是事情傳到學校去了，小姑涼又不認識什麽人，只能急的直哭…

　　本想叫她一聲，轉念一想，踏馬許大茂捅的婁子，憑啥我去給他擦屁股?不管！

　　轉頭準備走，只聽後背脆生生傳過來一聲:“小鋒哥?”

　　造孽啊！

　　凌鋒隻得又轉過身來:“你哥估計沒多大事，關幾天就放出來了。”

　　然後轉身就溜，把人家哥哥送進去了，小姑娘纏上你，跟你求情，怎麽辦?

　　吃完喝完就溜溜噠噠往家走。

　　一路回到東跨院，這回沒人敢黏上來要好處了。

　　所以說，君子不重則不威。

　　不下重手，誰都不拿你當回事兒，這回都老實了吧?

　　孔老二的學問還是有用！

　　第二天凌鋒起了個大早，接上趙秀芳。

　　兩人在路邊隨便對付了一口。

　　路上趙秀芳問聾老太太的事，凌鋒三言兩語帶過。

　　一個棺材板就差釘釘子的人，說她幹嘛?

　　趙秀芳一路領著進了人武部的辦公室，批了條子、簽了字，檢查過凌鋒的持槍證，才帶他去領裝備。

　　順道還給開了介紹信，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

　　一把神器56半用來狩獵，槍長101.25cm輕便耐用、精準極佳。

　　為什麽說它是神器呢?

　　 56半前身是老大哥的SKS，又叫ckc、西蒙諾夫步槍。

　　二戰時發明，到56年在老大哥那邊，屬於被邊緣化、不被重視的槍種。

　　於是在援建過程中將全套資料送與中方。

　　東邊不亮西邊亮，脫胎自SKS的56式半自動步槍，從56年列裝到85年正式退役。

　　尤其在62年對印自衛反擊戰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惜打越南的時候只有10發的彈容量實在拉胯，不得以被81杠替代。

　　這年月，因為剛解放加上與北邊老大哥關系緊張，除了“深挖洞、廣積糧”的口號外，還有一項政策。

　　那就是全民皆兵，兵器的兵。

　　基本上只要是個公家單位都有槍。

　　像采購員、駕駛員還有放映員。

　　這種成天在外面跑工作的崗位更是合理合法的配槍。

　　所以電視劇伱就當一樂呵就行了！

　　傻柱敢打許大茂?純屬腦袋有泡，找個角落打你黑槍信不信?

　　檢查好槍械和摩托，凌鋒跨上挎子跟趙主任還有張大爺打了招呼，朝房山方向而去。

　　一百多公裡路呢，這時候路還不好走，坑坑窪窪。

　　凌鋒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他老子凌衛國就是房山霞雲嶺的，山裡娃。現在還屬於河省BD市。

　　他們這一支，老家基本沒什麽人，爺爺奶奶早死了。

　　反而堂伯、堂叔一大堆。

　　年紀最大的是堂叔家的兩位老祖宗，也就是堂叔的爺爺奶奶，老人家今年90高壽了。

　　別人問他們長壽的秘訣，就一句話少管閑事。

　　年紀大的人，活得通透。

　　一路顛顛簸簸，快到凌家莊時已經中午了。

　　凌鋒把車靠在路邊的一顆大樹下，盤算著村裡那些長輩帶點什麽禮物比較好。

　　想想最後一次回來還是去西南前了，幾年的時光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