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鋒當先脫了一應外物,找了個浴缸躺了進去,愜意的喊了一聲:“舒坦!”
看他這般做派,從進門開始就有些繃著的凌家兄弟,也就有樣學樣,一人找了一個浴缸進去躺著。
享受嘛,看一眼就會了!
泡了好一會兒,凌鋒這才起身朝門外喊了句:“12號,給找個力道足的老師傅搓澡。”
搓澡這行當也分南、北兩派,還有師承。
不細說,指不定給派哪位師傅。
有的人喜歡南派師傅,搓的細致,從頭到腳丫子分毫必致,搓完還給按個頭,渾身舒坦。
也有人像凌鋒這樣,喜歡北派的粗獷,一頓狠搓,皮膚都搓的通紅。完事,給你後背一頓拍放松筋骨。講究的就是一個大力出奇跡!
再抱著溫度剛剛好的小茶壺,就這麽對著壺嘴來這麽一口,“哈……”那叫一個通透!
原本還想體驗一下修腳師傅的手藝,這也算老四九城特色。
只可惜凌誠幾個全在一旁等著,不好讓一幫子人久候。
左右離得不遠,下回再來!
這才交了費用出來。
不貴,洗澡每人兩毛六,搓澡才1毛,更是便宜。
當然了,一般職工肯定是不願意花這筆冤枉錢,也就凌鋒仗著系統給力,不心疼。
東來順也在王府井大街的東安門市場,倒不是很遠,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東來順屬於回民清真飯館,東來順廚子切肉的手藝,都是高價請來的原正陽樓主廚手把手教的、制定的標準,並流轉至今。
講究的就是美薄如紙、軟如棉、齊如線、美如花,東來順羊肉肉質細嫩,色澤鮮豔,刀工精美,薄厚均勻,排列整齊,形如手帕。切出的肉片舒展開來,放在青花瓷盤上,透過肉片盤上的花紋清晰可見。肉片薄如紙,軟如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紅白相間,整齊美觀,一涮即熟,久涮不老,每盤肉都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其他還有選料精、調料香、火鍋旺和配料細等等8大特色。
一行5人都是大肚漢,作為大堂哥的凌誠剛開始還攔著點,讓幾個弟弟多吃點主食。
等後面見凌鋒是真的不在意,一點不心疼,自己也放開了涮肉的速度。
凌鋒則是不緊不慢的一口糖蒜一口羊肉的吃著,也不喝酒,今天是凌母的頭七,眾人都有默契沒提這茬。
眼見眾人吃得差不多了,凌鋒讓夥計沏了一壺茶。
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感謝眾位兄弟的鼎力相助,今天情況特殊。我權以茶代酒敬眾位兄弟一杯,等年後回去給兩位老祖請安,到時再痛飲一番。”
凌誠也帶頭舉起酒杯,言稱不必。
一筆寫不出兩個凌字,事關自家嬸娘的身後哀榮,都是晚輩,自當出力。
還說這次倉促,下回凌鋒回村,要跟他好好再喝一頓。
眼見天色不早,凌鋒和各位堂兄弟從複興門出四九城。
在八寶山山腳打聽一番,找到一戶偏僻的人家,買了香燭紙錢這些。
58年開始破除封建迷信,但是這玩意吧,禁不完,更禁不絕。尤其是鄉下地方,剛經過戰亂年代,誰家沒個長輩先人?別當著領導幹部面就行,被人舉報另當別論。
幾人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也不上山。
各自在腦袋上綁了白布條,面朝著陵園跪在地上畫了兩個圈,又擺好水果貢品,往圈裡燒紙,火光映在在眾人面上,各有哀思!
等處理完痕跡,凌鋒與哥哥們就此分別。
都是大男人,沒那麽多矯情。
趁著夜色,凌鋒回到家,走到北海公園附近,有聯防隊員盤查,看到證件上凌鋒兩個大字,豎了個大拇指,就放行了。
看來白天捐贈肉食的事情已經初步在這四九城發酵。
收獲不小。
剛進家門沒一會,中院賈東旭帶著西瓜頭棒梗過來了。
凌鋒還以為他要說借糧食,或者給賈張氏安排工作的事情。
沒成想,人家上來就帶著棒梗對著凌家中堂磕了三個響頭。
凌鋒隻得恭恭敬敬一旁帶叩頭回禮。
賈東旭伸手扶起凌鋒,這才開口:“本想著今天我蕭姨頭七,之前也說帶這小子到城外給他許奶奶燒點紙。沒成想你一直沒回來。剛看你從中院經過,這才想著帶孩子過來。你嫂子大著肚子、小當也還小,就沒讓她們過來。”
凌鋒謝過賈家父子,想了想之前秦淮茹借糧食的事情。
就從缸裡舀了五斤多棒子面裝在包袱裡遞給賈東旭,又給小棒梗拿了幾塊糖果。權當回禮,這才送他倆出門。
凌鋒看著兩個父子的背影滿眼複雜。
其實早該想到一個不學無術、渾身毛病的人,怎麽可能被易中海這種老陰比選做養老人,甚至秦淮茹在他死後一直念念不忘,忍著賈張氏這種惡婆婆的磋磨,不肯改嫁。
秦淮茹53年嫁入賈家,國家58年才出台的戶口登記條例,也就是說賈家全家都是城市戶口。只不過只有一個人掙錢, 口糧少了一點。
不存在趕回農村的情況。
人家心心念念的,不過是已經死去的賈東旭罷了。
搖搖頭,不過是些許感慨,有機會就提點一聲,畢竟一條人命。
就當還了他祭拜先母的人情罷了!
至於賈張氏,事不過三,不來撩撥也就罷了,超過三回一樣摁死!
對那老虔婆,凌鋒是一點好感沒有!
關上門,凌鋒恭恭敬敬給二老的遺像鞠躬,說出了心裡話。
“給二老敬禮,想來您二位已經和兒子在九泉之下團聚。後世小子祝您一家陰壽長綿、早登極樂。”
“不知是天意亦或是某個大能的玩笑。讓我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後來人借用了您二老寶貝兒子的身體。”
“我自認沒那麽大本事匡扶社稷,救國安邦,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救濟黎民,護佑孤寡,絕不給您二位臉上抹黑。”
“您看今兒個做的可還成?估計明天蕭主任的事跡就會上報,我也算安了一點心。往後在新種花這片地界,我會一如既往不忘初心,做一個對國家和社會有用的人。至於去港島,我也是沒辦法,後世的生存法則與如今完全不是一回事。我敬佩如您二老一樣為國家奉獻終生的革命先烈,自己卻如何也當不成您二位這樣的人。還是香江那邊的血肉叢林更適合我,我也能放開手腳做點事。”
“無論如何,我不會壞了凌家的名聲。並且讓凌家開枝散葉,繁衍血脈。請您二老放心。”
說完在長岸上倒了三杯酒,進空間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