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閻埠貴,凌鋒穿過垂花門進了中院。
又是名場面,大肚婆秦淮茹彎著腰在水池那洗衣服。
旁邊傻柱一嘴牙膏沫子、眉飛色舞的在那孔雀開屏。
對門賈家門口,賈張氏吊眉喪臉的盯著兩人,不知在想什麽呢!
估計秦淮茹也是感受到後背眼芒如針,刺的頭疼,沒搭理他。
那傻柱卻是一點眼力見沒有,還擱那吹呢!
估計他要碰秦淮茹一下,賈張氏能拿大耳刮子抽他!
話又說回來,合著秦淮茹除了洗衣服沒事幹了,是吧?
其實凌鋒知道,秦淮茹不僅要洗衣服,還要掃地煮飯、帶孩子打掃衛生…
只不過小男孩奶奶慣著、皮的很,衣服髒了,當媽的不洗誰洗?
但是都幾回了?
一回來就看見秦淮茹洗衣服,一回來就看見秦淮茹洗衣服。
要不是兩人實在沒熟到那份上,凌鋒都想過去問問:“你們家是開了洗衣鋪啊?還是染坊?這麽多衣服洗?”
還有你個濃眉大眼的傻柱,不會吧?
賈東旭這會兒還沒死呢,人秦淮茹能看上你?
沒等凌鋒上前,就見秦淮茹眼睛一亮雙手在腰間的圍兜上擦了擦,走到跟前。
“凌兄弟回來了?”
“賈家嫂子,早啊。”凌鋒微笑著打招呼,實則心裡驚呼:“不會吧?不會吧?又是一個名場面,秦淮茹借錢?”
果不其然,就見秦淮茹別別扭扭開口:“凌兄弟,這不月底了嘛!我家這情況你也知道,你賈哥一人掙4個人花,我這肚子裡還有一個。定量實在不夠,您看能不能借我點兒?等回頭寬裕了我再還你?”
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攏了一下耳鬢的頭髮。
要不說秦淮茹是編劇親閨女呢?
“情滿四合院”是什麽破名?
應該叫:開局死丈夫,我帶著惡婆婆一家逆襲人生。
妥妥的大女主女頻文。
【開局死了丈夫,上有惡婆婆盯崗放哨防著改嫁,下有白眼狼兒子各種拖後腿,中有群狼環伺。
這種環境下女主秦淮茹,抓住傻柱這麽一根人傻錢多的救命稻草,愣是左突右防,吞下了位於四九城二環內的一座三進四合院。
雖然最後讓傻柱得手了,但是那個時候,小秦同志早已人老珠黃,找個人搭夥也算說得過去,至少對得起你賈東旭了不是?】
就現在這幅樣子,誰見了不得歎一句:我見猶憐?
沒看旁邊傻柱擦完臉,水龍頭都忘了關,嘩嘩淌…
也不知這水躺的有沒有你心底垂涎的口水多!
“嘿嘿嘿…看啥呢,上班遲到了不扣錢啊?”
推了一把傻柱,讓他趕緊滾。
礙眼!
轉頭又對這朵風中搖曳的白蓮花道:“嗐!說什麽借不借的,等會你跟我回去舀點兒。就當我這個做叔叔的送給小棒梗了!這麽一大家子,你跟我賈哥也不容易。”
話頭一轉看了眼賈家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賈張氏已經進去了?
嗯,要臉兒!但是不多。
“賈嫂子,您別怪我多嘴啊!像您家這麽個情況,總是寅吃卯糧可不成。”
秦淮茹輕聲一歎:“哎,誰說不是呢。只是你說我大著肚子,也不敢乾點啥幫襯幫襯你賈哥!這麽對付著過吧…”
“不還有我賈嬸兒麽?伱這麽著,等回頭我賈哥回來了你讓他上我屋,我給他細說…”
“別啊,你先給我說說。等你賈哥回來了,我再跟他合計合計,成不成我都領你的情。”
一激動還上手了。
左手托著肚子,右手抓著凌鋒的袖子,身子再這麽一搖!
我滴個媽來!
正經人誰經得住這個啊?
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別別,您可別跟我來這個。我賈嬸見了不得撕了我?”說著輕輕一捋,把秦淮茹的小手給捋了下來…
別說,嫂子天天洗衣服,小手真特麽粗糙…
“我跟您說,您可別跟我賈嬸兒透了底。要不然就不靈了!”說著還看了眼賈家的方向。
總感覺賈張氏就在窗簾後邊看著這裡。
“我乾媽你知道吧?”
“嗯,知道。趙主任頭前來過幾回院子裡。”
“街道辦底下也有幾個手工工廠,一般是給那些烈屬、孤寡家庭分派些手工活,黏個火柴盒、縫個鞋底什麽的…”
“你是說?”
“嗐!要擱一般人肯定不成,但我是誰啊?交道口街道辦橫著走的人物,多了不敢說,一兩個工作名額還是能要過來的,嘿嘿…”
“吆,這要是成了,我代表全家感謝您了。”秦淮茹激動道。
“您先別激動,這名額好弄。就是你能保準兒我賈嬸肯去?還是等我賈哥回來, 您公母倆商量好再說吧。別我名額要來了,我賈嬸不樂意,又或者乾的不情願。那我可落個裡外裡不是人了!”
說完嘿嘿一笑進了後院兒。
釘子全是埋下了,什麽時候開花結果就看我賈哥給不給力了!
只要是你賈張氏進了街道工廠,那不是我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
賈張氏好吃懶做不願意去?
那你賈家算是不識好歹,以後有什麽事兒你也別求我了!
借糧?
借你個姥姥!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凌鋒輕哼小曲兒正準備開自己東跨院的門。
“有些人呐,就是一點孝心沒有!回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說看看老太婆我。天打雷劈的沒孝心的種子!”
“媽的,沒完了,是吧?”
凌鋒把門一摔,轉過頭看向院牆跟底下、一邊曬太陽一邊指桑罵槐的聾老太婆。
也不說話,從口袋掏出香煙點上一根。
深吸一口,慢慢咽入肺裡。
忽的,一口筆直的煙箭從口中吐出射向前方。
似笑非笑的盯著聾老太婆:“捫心自問,打我回來到現在,除了分糧食的時候見過一面,這還是第二次見。哪裡就得罪您個死老太婆了?”【附贈傑羅姆的笑】
老太太被他犀利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還是硬著口氣質問道:“打你們凌家進這個院子之前,我就是這個院裡的祖宗。你剛回來前兒,我當你死了親媽,沒來給我老太婆請安也就罷了!這都多少天了?啊!你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