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婁家應該也是臨時起意，一來自己革命之後身份加成，二來自己舅家也是資本家對女方家庭並不排斥，三麽，自己父母雙亡沒有婆母刁難。

　　還有比自己更適合對方的結親對象麽?

　　以初見面，婁曉娥花癡的樣子來看，估計也是看上了，才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你說許大茂?家裡仆人之子，父母好拿捏，容易掌控?

　　拜托，這世上最難拿捏的就是人心了！

　　原劇更多是迫於無奈的選擇罷了。不然怎麽辦?同樣情況的資本家庭都在想辦法，改良家庭成分，不可能結親。

　　身份高的呢?會這點政治敏感性沒有?人家有權，憑什麽冒著風險，娶你家的姑娘。

　　至於其它身份低的家庭，人家敢娶，你敢嫁麽?風險太大。

　　選擇許大茂，不過是出於風險低、投資少、易掌控的商人思維罷了。

　　現在有各方面條件都更高的凌鋒出現，自然會選他。

　　誰讓凌鋒人品出眾，談吐大方有教養，高大英俊，根底又厚實。

　　人呐！沒法比，也不能比。

　　這一比較，許大茂是不是就像是坨爛泥?

　　“我站在城樓看風景，耳聽得城外雨紛紛…”

　　一邊唱，一邊用手指敲著桌子。

　　忽的收住，對趙秀芳說:“您別擔心了，是好事兒，都在我的考慮之中。多的您別問，問我也不會說。只能告訴您，我在下棋，一盤死中求活、利國利民的大棋！”

　　說著起身:“就這樣，我先回。還有，我昨個聽您跟李副廠長說，街道孤兒院、養老院肉食不夠缺營養。是有這麽回事兒吧?”

　　說完看向趙秀芳。

　　“行吧，你也長大了。婚姻大事是得好好成算。但我得告訴你，好好對人家姑娘。結婚是一輩子相互扶持…”

　　聽凌鋒又問肉的事兒，才又道:“是這麽回事兒，你以為我去趟軋鋼廠就專為你啊?人民群眾的利益高於一切懂不懂?我也是沒辦法了。今年糧食欠收，人都吃不飽了更何況牲畜，肉聯廠沒肉，我拿著條子批不到肉只能上轄區的企業去化緣了。”

　　“那您化著了沒?”

　　說到這，王大主任也是歎氣:“空著手回來的，你沒看見啊?人家是重體力勞動，自己都不夠吃哪能勻給我呢。”

　　“嗨，我跟你說不著！哪涼快哪呆著去！你要能搞來肉食，我把你當祖宗供著！趕緊走，別在我這礙眼。我待會兒得去街道開會，然後還要去肉聯廠磨呢！有一點是點兒。”

　　說著就要推凌鋒往外走。

　　“哎哎，您把我推出門可別後悔。”

　　“怎麽，你還真有搞到手的路子?投機倒把的非法事咱可不興乾啊。”趙秀芳無不擔憂。

　　“搞肉的路子咱沒有，但是搞肉的本事嘛~”凌鋒拖長音。

　　“行吧，我也不問伱了。滋要是你能搞來肉，我給你記一大功怎麽樣?”趙秀芳笑著問。

　　“您這話，比我媽小時候說，給我存壓歲錢，等我長大給我娶媳婦還沒溜兒！得嘞，我也理解您難處。這樣，您給我準備一把長槍、200發子彈，還有一輛加滿油的邊三輪兒，別跑半道歇火了。我明天上街道取。”

　　“你這是要進山打獵?那可不成，今年天氣旱。那些猛獸早就餓急眼了。之前不是沒打過這主意，組織過打獵隊。人少了打不到多少，還危險。人多了早就跑沒影了。”趙主任語帶關切。

　　“啊，總不能那些個飛禽走獸，自己排著隊進你街道辦的鍋裡吧?我知道您擔心，我都快十九歲了，從戰場上回來，馬上都要成家娶媳婦的人了。知道輕重！不行，就打點野雞、兔子啥的，有辦法的。”

　　說完，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回家去了。

　　省得看她掉眼淚，自己還得勸。

　　出了乾媽家大門，看看時間才8點不到。

　　太陽剛剛露了個頭，連個笑臉都還沒給。

　　穿過弄堂的風，仿佛無情的冰雨在凌鋒面上放肆的拍！

　　想了想，婁家暫時還是別去了。

　　等自己老媽頭七過了再去看看。

　　身上帶著孝議親，好說不好聽，讓人議論。

　　估計婁曉東現在還鬱悶著呢，一覺醒來，兄弟成妹夫了！

　　所幸離家不遠，凌鋒邁開120厘米的大長腿、逆著人流往四合院去了！

　　才剛進院門，就見閻埠貴在那擺弄他的花盆。

　　隨意道了聲:“早。”

　　正要往後面走，就聽閻老三在那招呼:“哎，小鋒別忙走啊！”

　　“有事兒啊?”

　　連著兩頓大酒，哪怕睡了一夜，凌鋒精神也是不濟，沒好氣回他，聲音悶悶的。

　　“昨晚幹嘛去了?三大爺等你半宿，尋思給你留門呢，結果你一晚上沒回來?”花也不澆了，雙手攏在袖子裡走近盤問。

　　“噢，那成。謝謝閻老師您關心，昨兒個去我乾媽家了。我乾爹十天半拉月回來一趟，我沒事去陪陪她…”

　　“趙主任身體還好啊?”

　　瞧這話說的，不知道還以為趙秀芳七老八十了。

　　“硬朗著呢，您有事沒事啊?沒事我先回了，家一攤子事兒呢?”

　　“你一大小夥子擱家能有啥事?不就些洗洗涮涮、娘們家的家務活?回頭我讓你三大媽給你幫襯幫襯，你要看她乾的還行給點零嘴兒，讓她打發打發時間就完了。你看可還行?”

　　圖窮匕見。

　　老四九城人要面兒，不可能說我給你幫工，你給我點工錢、糧食，這麽橋歸橋馬對馬的。

　　瞧閻埠貴這話說的，給點零嘴兒打發時間。

　　說起來還是看你一大小夥子不會整理家務，給你幫忙呢！

　　面子裡子都有了。

　　“合著大清早您在這兒等我呢?三大媽畢竟是長輩，這不合適。”

　　凌鋒有些猶豫，不過這大冬天洗衣服是真冷啊。

　　閻老三又開口:“那不然讓你於莉嫂子去?”

　　沒等凌鋒拒絕。

　　“那更不合適了，到時候不得讓人說閑話啊！還是讓你三大媽去給你搭把手，把家務給你理順了再說。”

　　得，這要再拒絕，就成了對嫂子心懷不軌了。

　　就這麽著吧！

　　凌鋒點頭應是。

　　約定等中午起床後，再讓三大媽過去，至於報酬兩人都沒細談。

　　最多給點口糧，談價錢就成了打工了。

　　兩人心裡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