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辣椒站出來,那群人瞬間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七嘴八舌的又開始叫嚷起來。
“就是,集體的東西,我們憑啥不能拿?”
“別以為拿把槍,老娘就怕了你,有能耐你把我們全斃了!”
如果將這群老娘們分個等級,像小辣椒這種,屁大點事兒都要堵門去戰鬥的,無疑是第一梯隊。
那些愛撿便宜,但是膽子並不大的,則構成了金字塔的底座。
至於現在開口的這幾個,那就是真正的中堅力量。
徐愛林冷眼掃過去,這幾人在東盛林場也算是比較出名的,打罵兒媳婦的,老公跟人私奔的,鼓搗男人跟父母分家的。
反正她們身上的那些故事,足以書寫一部農村狗屁倒灶史。
“這片山是我五哥承包的,跟局裡交了承包費,上面的東西自然全歸他,你們這就是明搶!”
陳兵大聲解釋著,試圖跟這群人理清楚歸屬關系。
但有用嗎?很顯然是沒用的,要是講道理有用,齊火車就不會被氣成那樣了。
“呸!你少扯犢子,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我還說這是我的呢!當年建房子的時候,我家男人也出了力,理應有我一會份兒!”
一個歲數跟劉淑珍差不多大的婦女站了出來,也學著小辣椒的樣子,掐著腰。
倆人並排一站,還真有些門神的感覺。
徐愛林定睛一看,就想起了這人是誰,張寡婦。
說起來,她並不算是真正的寡婦,因為她老公沒死,而是跟場部一個真正的寡婦跑了,也算是東盛林場幾十年歷史中,唯一為愛遠走天涯的勇士。
聽說是跑到了瓊省,後來倒騰小轎車,還發了家。
前世他們林場有一些富裕的,每年冬天都去那邊小住,就有人遇見過。
自從她老公跑了以後,這個張寡婦精神就有點不正常,隔三差五就虐待她兒子,打罵就成了家常便飯。似乎是將對男人的仇恨,全轉移到了兒子身上。
初二那年,他兒子偷了家裡的五塊錢也跑了,至今也有好幾年的時間,音信全無。
“張寡婦,就算這房子你男人出了力又怎樣,他都不要你了,跟你有個機兒毛的關系!”
徐愛林本想張口的,但卻猶豫了下,主要是他怕這女人真受刺激瘋掉。
雖然不在乎外人怎麽講,可畢竟今後還想上台帶大紅花的,這名聲還是多少得保留一些。
但陳兵就沒有這些顧慮,似乎跟韓剛對完線以後,他一瞬間就開竅了。
心裡一直想找人戰鬥,好再次體驗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聽到陳兵揭她老底,張寡婦瞬間就受不了了,張牙舞爪就要衝過來。
徐愛林見勢不妙,急忙右移一步,擋在陳兵身前。
這肥大扁胖的老娘們,戰鬥力可不是說說的,那一手鷹爪功的威力,陳兵的小體格子怕是難以招架。
他還沒結婚娶媳婦,這要是被人抓破相就不好了。
見到徐愛林擋在中間,張寡婦一時間還是有些膽怯,畢竟高高大大的壯小夥,她並不認為自己有絕對勝算。
但是心裡又不甘心,只是停頓了一下,便忽略掉顧忌,直衝上前。她還真不相信,這個徐愛林敢跟她動手。
見她已然是衝到了面前,徐愛林淡定的伸出手,輕輕一推,張寡婦就被彈開了。
站穩身形以後,不信邪的又衝鋒了兩次,但無一例外,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
倆人的身高差擺在那裡,徐愛林若是掐住她的脖子,她就算是蹦起來也是夠不到的。
眼見著張寡婦吃虧,小辣椒這時候立馬站了出來,從側面扶住她,然後指著徐愛林大吼道。
“大家都瞧見了,老徐家這癟犢子敢動手打人,大家別怕,咱們一起上,撕了他!”
回頭間,見到眾姐妹沒一人上前的,小辣椒頓時氣憤不已,這幫子慫貨,真是的,一點忙都幫不上。
不是這幫人不夠義氣,實在是徐愛林做的太絕,此時的他已經將槍端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威懾下,誰還敢動?
徐老五在林場,那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打架鬥毆可沒少乾,據說前些時日,跟農場那幫人乾仗的時候,連槍都掏出來了。
她們可不像是張寡婦和小辣椒,無兒無女的沒有牽掛。為了兩塊兒柴火,將小命搭上,這筆帳還是會算的,她們也不傻。
小辣椒轉身的時候,眼睛正跟槍口對上,瞬間也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雙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哎呀,殺人了,有沒有人管啊?”
她雙手不斷的拍擊著地面,鬼哭狼嚎起來,就是眼角沒有一滴淚水。
徐愛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位還真是潑辣到了極點,都無師自通了。
這技巧用在此時還真是浪費,都不如等幾年歲數大了,去街上賺大錢。
見到徐愛林不為所動, 周圍的眾姐妹也沒人幫自己,小辣椒哭了幾聲後,就又站了起來,只不過這次的氣勢明顯減弱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力氣用大了,此時還未恢復過來。
“這房子是集體的,你們拆了就算是破壞集體財產,你能拆,我們就能撿,這叫天經地義。
就算是告到公安那裡去,我們也有理!”
徐愛林暗歎一聲,不愧是成名多年的資深潑婦,這戰法還真是詭譎多變!見哭鬧沒用,這是打算跟自己講道理了?
“行啊,伱既然要講道理,我就給你找個講道理的地方!
我現在就去給二馬路派出所打電話!”
齊火車這時候也來了精神,憋屈了那麽久,此刻終於是找到了發泄口!
小辣椒對上他,再次恢復了掐腰的戰鬥姿勢,“你裝什麽大尾巴狼,你倒是去啊,二馬路又不是林業口的,他還能管得了老娘?”
像是他們這種單位,對於市裡的公安,還真不怎麽害怕。
齊火車冷笑一聲,“你跟大廣播現在又不是俺們林場職工,我大堂哥正好來抓你!”
他畢竟是場長女婿,對於規則的理解,可不是一個潑婦能比的。
小辣椒臉上的表情,清晰可見的變幻起來。
他家男人在那幾年,因為說錯話被林場除了名,至今也沒恢復。
跟普通人撒潑打滾,胡攪蠻纏她是誰也不懼。可要是真到了那地方,她是真不敢!
正在兩方僵持住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哎呦,哎呦,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