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這是畫啥呢?”
徐愛林剛出來,就見到奇異的一幕,他爹徐滿倉正趴在小妹的書桌上奮筆疾書。
徐滿倉用鉛筆後面的橡皮,小心翼翼的擦拭掉多余的部分,輕輕吹走紙上的橡皮屑,隨後便十分得意的遞給徐愛林。
“諾,看看,是不是你說的那玩意!”
徐愛林狐疑的接過紙,隨即便瞪大了眼睛,上面竟然是一幅嬰兒車的設計圖。
不但樣貌跟省城商店賣的一模一樣,就連尺寸都標的十分詳細。
要不是親眼看到老爹動筆,他都會誤以為這是商品說明書上的介紹。
“爹,您這尺寸都是擱哪兒搞來的,人家那商品都是放在櫃台裡的,那也不讓摸啊!”
徐愛林特別好奇自己老爹是怎麽辦到的,要知道現在的國營商店,那一個個售貨員,可是真正的大爺!
服務意識是一點沒有,要是碰到人家來那個,說不定光是看看就得挨一頓罵。
難不成是老爹給人塞好處了?可那也不對啊,他要是兜裡還有錢,昨天也就不至於那麽慘了!
徐滿倉見兒子如此好奇,昨晚間丟掉的威風,似乎又找回了點。
“這有啥的,你爹砍了一輩子木頭,就這玩意多長多高,我搭眼一瞧保準不帶差的!”
他說的是雲淡風輕,但實際上心裡的驕傲都快溢出來了。
“嘿嘿,老子要不露兩手,還真就被你小子給看扁了!”
徐愛林倒是絲毫不懷疑老爹說大話,畢竟那街上賣切糕的都有這本事,自己老爹怎就不行了?
“我跟你講,這玩意沒啥好複雜的,這次去省城,我把能用得上的東西,都記住了,一會兒我就去弄木頭,不出幾天就都能做好!”
徐愛林聽得似乎冷汗都要流下來,老爺子錢都被偷了,還有心思去商店,這要是媳婦生個閨女,他還不得氣出個好歹啊?
徐滿倉雙手拍了拍大腿,右手突然朝前方一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指揮大軍作戰呢。
爺倆正聊天的時候,院中突然響起了陳兵的聲音。
“五哥,五哥,出事兒了!”
出門後就見到陳兵身上背著那把老槍,正扶著菜園邊的杖子,上氣不接下氣,滿臉的焦急。
“你把氣兒喘勻了再說,不著急。”
徐愛林倒是一點也不急,現在他上面有人罩著,自己武力值也在線,就算真出了事兒,也根本不再怕的。
“你這孩子,怎跟你爹似的一點都不穩重,學學你五哥,你要再這麽毛躁,看哪家小姑娘能跟你!”
徐滿倉在一旁開口,他原來是沒有發現,現在一對比,怎麽瞅自家老兒子,怎麽覺得像樣兒!
“場,場子裡有群老娘們要去搶咱的木頭,齊二哥先過去了,讓我趕緊通知你!”
栗惠民他家跟陳兵家離得近,但是到徐家,正經兒要跑幾分鍾。
徐愛林皺了下眉頭,這幫老娘們是怎知道山上在拆房子的?估計背後肯定是有人在煽風點火。
沒想到,找茬兒的竟然來的這麽快。
他原本還以為,得等自己木耳種起來後,才會有眼紅的跳出來。
“知道是誰帶的頭嗎?”
徐愛林也不清楚是誰在背地裡搞鬼,按理說他最近這麽老實,應該沒有招惹誰才對。
“齊二哥說是小辣椒起的頭,先去他家要說法,栗場長去局裡開會了,她們就直接奔山上去了!”
徐愛林聽他說完,頓時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小辣椒,就是大廣播管茂森的老婆。
他這麽多年,經常造謠生事兒,都被歸為四害了。之所以還能在東盛林場立足。靠的就是他這個潑婦老婆。
幾乎大多數的經歷,都是驚人的相同。
大廣播造謠,然後挨揍,第二天小辣椒堵人家門去罵。
東北老爺們不會打女人,可林場又沒有幾個女人是小辣椒的對手。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懶得搭理這對兒,惹不起還是躲得起的。
但是一味的忍讓就造成,這對兒禍害,至今還在興風作浪。
徐愛林眼神凜冽,說不定今日,老子也要當回英雄,為民除害!
他倆的對話,老徐同志聽得很清楚,倆人前腳剛走,後腳他就呆不住了。
在院中四處尋摸起來,終於在柴火垛的上方,找尋到了滿意的目標。
拿在手裡掂了掂,不錯,挺合適!
徐愛林他倆趕到二號山林的小木屋時,就見七八個老娘們,一個個懷裡都抱著前日拆下來的木材。
不少都是熟人,在東盛林場也全是家喻戶曉的主兒。被稱為潑婦大軍也不為過。
“都他娘的放下,聽見沒,這是人家徐愛林的,伱們別逼我動手!”
齊火車大聲的叫喊著。
但周圍的女人,一個都沒有理會,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還上去推了他一把,將其腳下的那根木頭撿起來。
“滾一邊啦去,就是你爹活著都不敢跟我這麽講話,你算個六啊!”
齊火車雙眼冒火,他是真想動手,就從來沒遇見過這麽不講理的。
都說了好幾遍,這木頭是人家徐愛林的,這幫人可好,沒一個放在心上。
要不是因為老丈人的職位,他現在恨不得一拳一個,都讓他們去閻王爺那兒報道!
徐愛林見狀,將陳兵背上的槍拿了下來,單手舉向空中,沒一句多余的廢話,直接扣動了扳機。
巨大的槍響,瞬間將這群人給鎮住,有那膽子小的,當場就體驗到了窒息的感覺。
“我看看,誰他娘的再敢動一下!”
齊火車雖然五大三粗,頗具震懾力,可那是對男人來說。對上女人,尤其是這群老娘們,那是一點用也沒有。
尤其是他還試圖跟這些人講理,這種行為已經不能用秀才遇上兵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遇到了兵痞中的兵痞。
對付不講理的人,那就無需講理。
徐愛林可不會慣著她們,他本身在林場的名聲就不好,開這一槍也是無所謂的事情。
“好好講話不聽是吧!非得逼我動手,你們就高興了?”
當時就有兩人,將懷中的木材扔下,這幫老娘們就這樣,欺軟怕硬慣了!
但是也有不怕的,一個扎著紅頭繩的女人,叉著腰站出來,怒氣衝衝的吼道。
“這木屋當初是林場建的,自然就是集體所有,現在拆了,我們撿點木頭怎了?
給你能的,還敢對我們開槍,來,有能耐你就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