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大宋國立國到今也有百年之久,承平日久,也可稱得上是國泰民安。每三年一次的京城趕考也成為了無數學子魚躍龍門的“盛會”,從天南海北趕來的學子都摩拳擦掌想要一展胸中丘壑,覓個封侯拜相,用盡平生所學,將所學之“貨”獻給當今朝廷,得個一官半職,光宗耀祖,封妻蔭子。一時之間東都神京好不熱鬧!
會考在即,在京城東南角的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小客棧,的一間客房內卻傳來兩名青年交談聲“不是為弟說你,你要是把精力放在科舉上,不去尋求那虛無縹緲的求仙問道之事,今年你必定榜上有名”。只見那位面色稍年輕一些的一位讀書人模樣的含笑搖頭道。“哈哈哈,王兄,你我自小相識,我的心意何須再說,就是高中狀元又如何,人生碌碌,不過百年,到時也是一堆枯骨,要是尋得得道高人傳我一身陸地神仙的本領,呼風喚雨豈不痛哉不比做個大官強個百倍”這位王兄見此也別無他法只能苦笑說道:“算了,有道是人各有志,我也多說無益”。拋開此話不談,兩人又討論起京師的風土人情起來,這京師雲集三教九流,自是十分有趣,兩人年紀又不大,今年堪堪二十余,正是風流的年紀,又高談闊論起來,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卻說這位張姓公子和王姓公子都乃是濟州人士,自小相識,家資在當地也可稱得上衣食無憂的小康之家,這大宋國最為重視教育,官員選拔一律從科舉考試中選出,這張王兩人家也是望子成龍,自小請來名師,全家節衣縮食供這兩位公子讀書。不負眾望的是這兩位公子也是聰穎之人,過目不忘,一點就通,每人還寫的一手好字,這才皆連通過縣、府、州的考試直到京城。只要通過此次會考,成為貢士,最不濟放到地方當一個州府長官還是不成問題的。可是無奈這位張姓公子雖天資聰穎,更在這位王姓公子上,卻一心求道,志不在此,實在令人唏噓。這張二人自小相識讀書,感情非比常人,見他不務正業,實在是不忍心看他沉淪與此,一有空閑便勸慰於他,但也知道他這位張兄弟一向志向堅毅,等閑人誰能勸動,見他依舊是不為所動,也就不再多說,便出現了開頭一幕。
京師繁華,百年來無甚戰事,達官貴人,富豪巨奢爭相在此購買田產,也導致了京師人口激增,城市城牆是一圈圈擴大,綿延數十裡之廣,確實足以讓人稱道、遊玩一番。卻說此時距離會考還有五日,張姓公子志不在此,又加上他的性格更是極愛熱鬧自由之人,怎在客棧待得住,也不敢吱會王兄,獨自溜了出來,獨自遊玩在此煙柳繁華之地。
此時正好是三月初春時間,天氣不冷不熱,春和景明,怎能不讓人生出洋洋慵懶之意。
這位張公子不知不覺間踱步到一個尋常小巷之中。“你這小廝,嘴巴還挺硬,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張公子順著聲音放眼望去,只見一個三十余歲的壯漢,正在對一名不過十二三歲的瘦弱小廝拳腳相加,張公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為人也頗為老成,在京師這個是非之地,並不想管這等雜事給自己惹禍上身,但見這壯漢拳腳愈重,再見這小廝實在是招人可憐,一時沒有忍住,大喝一聲“住手,天子腳下,還敢在此恃強凌弱,再不住手,我這就報官去”,“你是什麽人,這小廝三番兩次來偷我家包子,我教訓他自有教訓他的道理,礙你何事”只見那壯漢面相陰沉對這位張姓公子嚷道,卻也不過是看他的秀才模樣才稍稍克制一二。
“王二蛤蟆,我父親在世時給過你多少銀子?此時我不過偷你兩個包子你便惱了,你別忘了你媳婦還是我爹給你娶的呢”,此時這小廝卻趁機抬起頭來大聲嚷道。
“你這小畜生還敢在此胡言亂語,看我不打死你”那壯漢本是粗魯之人,一聽此言,更顧不得許多了。欺上前去,抬手便欲打,卻只聽見“嘭的一聲響”這張公子看似清秀瘦弱的樣子卻也粗通拳腳在身,只見他輕輕一腳,踢開臂膀,讓那壯漢一時不防之下,嗆嗆後退了幾步。“好你個窮秀才,你一個外地學生還敢管我們的事”那大漢見此更加惱了起來,張牙舞爪欲撲上來。
“好了!”這位張公子猛地一喝,“這些銀兩足夠這個小廝這些日子的包子錢了,另外你也不要再獅子大開口,我乃參加此次京城趕考的學生,已有功名再身,我喊來五城兵馬司來,你說誰挨板子也不必再說了吧?”張公子先是怒喝一聲,義正詞嚴,不容人辯駁,又接連亮明身份,那大漢也不過是有兩下子笨力氣在身的市井小民,被這一喝,竟一時之間呆住了,又見扔過來的銀錢,沉甸甸,著實不少。這才如夢方醒。
“嘿嘿嘿,這位爺說的極是,要是世間都像爺你一樣,我又何必動手動腳,”說罷還洋洋得意看了那小廝一眼。“王二蛤蟆,我不過吃你幾個包子,你就敢拿這位公子許多銀子。給我把銀子拿來,說罷竟欲撲上前拿去。”這時這小廝的肩膀卻被一雙手摁住,只見那雙手主人:開口道“這位兄弟,這些銀子給你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 也請你速速離去吧,免得這小廝再衝撞了你”“哼,要不是今日公子在這,我定廢了你這個小畜生,這位公子爺,我王二告辭了”那壯漢一拱手,也不再理二人,一搖一晃,幾息之間不見了蹤影。原來是這位張公子看這小廝又要生事,連忙止住小廝,開口勸慰道,這才使這場風波歸於平靜。
“我今日已為你折了不少錢財,你還跟著我做什麽”這位張公子一臉冷漠的對那小廝說道。“這位大哥,本來你讓我今天免於這頓皮肉之苦,我不該再求於你,可是算到今日,我除了昨天吃了一個燒餅,再無水米進肚,所以小弟只能厚著臉皮再求於你了,不過大哥放心,等我日後發達了定十倍償還與你”誰料這小廝除了面色微紅卻還一本正經的讓這位張公子再管一頓飽飯。
張公子看著小廝信誓旦旦的樣子實在好笑忍不住道:“我可不是古道熱腸的大善人,只不過你這小廝到還蠻對我脾氣,有話就說,讓人幫忙也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看來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我這人平生最厭惡油腔滑調,拐彎抹角說話的人了,那我今日管你一頓飽飯又何嘗不可”“哈哈哈,大哥此話當真,我跟你說啊那春香樓的三黃雞最為酥爛,醉蟹甘美,酒也清冽,更有許多好吃之物,大哥今日我們就去此地如何”“你這小廝倒還挑揀起地方了,這麽直率倒像個大家少爺”誰料這個小廝一聽此話淨有些咬牙切齒起來,這個小廝開口說道:“想當年我高家在這一處誰人不知,怎料老天不長眼,災禍偏偏都落到我家身上,不然這少爺我怎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