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所有的錄像帶，已經全部拿了出來，撐起了兩家錄像廳的同時，也高價讓來自城區的同行，拷錄了一部分。

　　馬寡婦家，每天帳目清晰，裡面有沒有一些別的東西，關昊沒去在意，每天產出一百多塊錢，他滿足了，這母女倆有那個本事輕描淡寫間招攬客人，那是人家的本事，稍微克扣一些他也能夠理解。

　　家裡團圓餐之後，關昊睡了一個大覺，一直睡到第二天快到中午，把這幾天缺的覺一次補了回來。

　　給捕快蔡光明打了電話，約了晚飯，不止買錄像機彩電的時候有他同學幫忙，順古鎮這邊所裡，蔡光明也給介紹了一個人，前幾天關昊送了一個紅包和兩條煙過去。

　　雖說家家錄像廳晚上都有別的內容，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若是不懂事，那肯定是睜開的眼睛看你。

　　吃過中午飯，給二叔送了飯之後，關昊溜達到了馬寡婦家。

　　孫建設正在院子裡跟嫂子說著什麽，看到關昊馬上閉嘴，臉上堆積著謙恭諂媚的笑容:“關乾事來啦……”

　　是不是幹部，是不是保衛處乾事，這麽稱呼沒問題，突顯一份恭敬。

　　見到關昊點了下頭沒有別的反應，孫建設趕緊出門拐入旁邊院子回家，那邊的父母看到他這模樣，直翻白眼，一輩子特麽沒出息，人家還沒說啥的，看你嚇那個熊樣子。

　　錄像廳白天的生意都很一般，有十個八個就算是不錯的，偶爾有學生或是成群結隊的年輕人過來，就算是生意好的時候。

　　這還是關昊這裡有著新片，其它錄像廳的人會更少一些，但相較於上班或是其它買賣，它的投入成本相對是少的，彩電和錄像機即便最後不幹了也能拿到家裡使用。

　　人均工資二三百的時代，一家錄像廳去掉所有費用，即便生意不是很紅火，一個月也能收入大幾百塊，像是關昊這種，夜晚幾乎都是滿員的，收入更多一些，沒辦法，如今可不是以後的互聯網時代，很多人根本未曾看過畫面火爆的‘加片兒’，一傳十十傳百，滿足好奇心的獵奇心理，會使得很多鄉下人，心裡癢癢的，找個機會到鎮裡來，晚上來看一場過過癮。

　　被馬寡婦請到了東屋，泡了一杯茶給他，關昊也沒拒絕，心裡還在犯嘀咕，正兒八經的生意，真真是乾不過徘徊在界限周遭的，而後者，則絕對乾不過越界的。

　　整個東屋非常的乾淨，收拾的一塵不染，炕革都給人感覺好似是新換的，屋內的炕櫃、地櫃，雖說都舊了，卻絲毫不會給人髒的感覺，水泥地面也是擦拭的乾乾淨淨，進屋換鞋，一點也沒有受到西屋是錄像廳的影響，天氣轉暖窗戶開啟，也不會擔心有煙味進入到這個屋子。

　　馬寡婦倚著牆壁站著，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不施粉黛依舊潤澤光滑的肌膚，給人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相仿的稚嫩。

　　也就是打扮的老氣，如果好好拾掇一番，跟孫曉芳站在一起，誰也不會將二人聯系到母女的身份上。

　　“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

　　喝了一口茉莉花茶，味道清新，不是因為茶好喝，也不是泡茶的手藝有什麽不同。乾淨的環境，乾淨的杯子，惹眼的人，端起杯子喝一口，會有不同的體驗感受。

　　“哦，好。”

　　有母親每隔兩三天過來收錢，關昊也懶得關心這種事，反正他知道，母親會在湊足一千整數的時候，存入他名字的銀行存折裡，目前有過幾次，不夠這個數目的，他也不會去真的關注多了少了。

　　喝了半杯茶，放下杯子在炕沿兒上，準備起身離開。

　　那邊馬寡婦還以為他需要添水，倚著牆根站著的身體，走向另一側的地櫃，準備去拿暖壺給續水。

　　兩人差點撞在了一起，如果是換個人，這‘差一點’便成立了，奈何此刻是馬寡婦。

　　那低頭看不到腳面的可不是胖出來的肚腩，而是多數女人都渴望擁有的存在。

　　瞬間，馬寡婦滿臉通紅，下意識倒退，一個咧嗆，身體向後摔倒。

　　剛感受到什麽叫做Q彈的關昊，也是身體反應，右腳向前一步，跨步，身體前傾半蹲姿態，伸出手，一把托住了馬寡婦的後背，進而一個順勢的擁抱，將其整個身體控制住，避免了摔倒在地的結果。

　　“我，我沒事了。”

　　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足足幾秒鍾的時間，馬寡婦垂著頭，下巴都頂到了自己的衣服前襟，完全不敢去看關昊。

　　男人的力量，男人的荷爾蒙味道，都在刺激著她身體心理的反應。

　　同樣反應的還有關昊，下意識的一松手，哎呦一聲，馬寡婦後背著地，二十幾公分的離地距離，驚嚇大於疼痛，關昊意識到自己‘失手’了，帶著那麽一點手忙腳亂，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直接再次伸手，橫著將馬寡婦給抱起來，將其給放在火炕之上。

　　“呦，我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如果沒有孫曉芳站在門口的調侃聲音，可能關昊起身就離開了，在這個領域裡，他是空有理論知識，空有理論見識，沒有任何的實踐經驗，獨處時，很容易露怯。

　　有了第三個人，他瞬間反倒坦然了，放下馬寡婦之後，坦然坐在炕沿兒上，看著孫曉芳。

　　孰料這位更是反應絕倫，直接將始終開著的房門給關上，人還重新回到院子裡，背對著東屋的窗戶站著。

　　畢竟不是小女孩，馬寡婦整理了一下衣服，將散亂出來的頭髮掖到耳朵後面，低著頭:“我給你倒水。”

　　幾分鍾後，可能走出胡同的關昊自己都很詫異，真的是忍不住了嗎?剛剛自己做了什麽。

　　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回憶著那手掌殘留的觸感。

　　剛剛，自己怎麽就那麽‘榴芒’的伸出手了，怎麽就抓了一下?怎麽就將周星星版本韋小寶的絕技給施展了出來?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無法準確形容，卻讓他滿是回味。

　　“喂。”

　　孫曉芳追了出來:“你晚上有時間過來一趟，那幫晚上看錄像的人越來越過份了，你過來鎮鎮他們。”

　　“嗯。”

　　關昊心思根本不在這，徑直走出胡同。

　　孫曉芳皺起眉頭，回屋看母親也有點怪怪的，眼珠一轉，嘴角浮現笑意，這麽看，自己還是差了點，還是母親厲害，直接拿捏。

　　………………

　　晚上跟蔡光明等人吃飯，城區某所的捕快汪大海、順古鎮所裡的捕快張峰。

　　他們跟蔡光明一樣，都是正兒八經捕快大專專科畢業，工作四五年，位置不高，卻已經能夠在自己的崗位上如魚得水。三人是同學，且隱隱以在刑偵口的蔡光明為首。

　　正因如此，蔡光明攢的局，又對關昊很是推崇，這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關昊的退伍兵身份讓大家都很感興趣，上過戰場的退伍兵，下酒菜可就是西南邊陲戰場上的故事。

　　酒沒少喝，初次坐在一起喝酒，形式、內容、結果都是好的，蔡光明張羅著下一次他做東，將關昊感謝的吃請轉換成為哥幾個小范圍的聚會。

　　打車回到順古鎮，繞了一大圈，多花了不少錢，這年月打車稱得上是奢侈行為，將蔡光明和汪大海一一送到家之後，又將張峰送回到順古鎮的宿舍。

　　如果按照工作排序，肯定是蔡光明未來前途最為光明，汪大海至不濟人家是在城區，唯有這張峰是在郊區，好在是順古鎮，靠著鋼廠這麽一個幾萬人的密集人群居住地，也算是所有郊區所裡面，位置靠前的了。

　　關昊配合抓捕的事情，張峰當時是外圍值勤和搜捕的，這段時間三瘋子的名號也挺響的。

　　作為‘鄰居’，張峰對關昊表現出了更多一些的熱情，稱兄道弟的行為也更主動，別的事或許他一個普通小捕快沒那麽大能耐，不過是開個錄像廳，後半夜鎖門放一點動作片，這麽點事，張峰還是有信心能夠撐得住，所裡無論是所長還是老捕快，這點面子是絕不會駁他的，誰還沒有點三親六故朋友之類的在自己能夠覆蓋的范圍內做點小生意。

　　多個朋友多條路，多一些有能耐的朋友也能抬高自己，自己努力讓價值提升也能讓朋友之間關系更為緊密，進而將互惠互利這件事更深層次的延續下去。

　　盡管天氣轉暖，夜晚還是有些涼，下車後見了點涼風，關昊感覺到有些醉意，到鎮上的錄像廳看了一眼，二叔很敬業，這工作於他而言太美妙了，每天看著錄像就把錢給掙了，世間哪還有這麽好的工作。

　　“老三，坐，歇會兒，我給你倒點熱乎水。”看出自己這個侄子酒沒少喝，關勝合趕緊攙著他坐下，拎起暖壺要給侄子倒熱水。

　　關昊也沒拒絕，好些人回頭，跟他打招呼，或是點頭示意一下，如今來這裡的老客都知道，三瘋子是老板，如今在鋼廠保衛處上班，那跟鎮子所裡的捕快肯定認識，在他這裡看錄像安全，不至於大半夜的被人敲開門。

　　喝了兩口熱水，緩過來不少，拿出一袋燕京牌麻辣方便麵，拿著二叔刷好的鋁飯盒，熱水衝泡，幾分鍾之後一袋方便麵下肚，酒勁也基本給壓了下去。

　　之前去小賣鋪買了好幾袋方便麵，還有可樂和香煙，他喝了一瓶可樂剩下都留給了二叔，待到他走後，關勝合去刷了飯盒，想了想，也泡了一袋方便麵，喝一口可樂，抽一口煙，二郎腿一翹。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