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嘛呢。
關昊想罵人了,我都這麽‘懂事’了,都容忍自己做一個自私的人了,你們竟然如此的給臉不要臉嗎?
一個人站在過道,兩個竟然直接進入隔間想要開始偷盜,看他們的架勢,被發現了給你個笑臉之後大搖大擺走開都是好的,真碰到肥羊,直接動手開搶都有可能。
我特麽一個大活人在這坐著呢,瞪著眼睛看著你們呢,這麽猖狂嗎?這麽不拿你昊爹當回事嗎?
“少管閑事。”那站著的人,抽出腰間的卡簧,掰開,指著關昊,湊上前壓低聲音警告,刀子作勢要頂在他的腰間。
對面的人,已經踩在下鋪,往上鋪爬,要去翻那女孩的包。
這邊腳下,已經去摸韓主任隨身的包。
真尼瑪是給臉不要臉。
早知道,聽穆黑臉的好了,咱也做回好人好事,見義勇為一回。
關昊探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向內一掰,就聽哎呦一聲,卡簧掉落在中鋪的鋪位上,人痛苦的嚎叫出聲。
關昊松手,壓著對方腦袋一推,力量不小,那人直接後腦撞在了過道對面車廂的箱壁上。
手抓著爬梯,一個橫向的飛踹,直接將對面的人踹的悶哼一聲,重重的摔落地面。
本就沒有脫鞋,關昊跳下來,對著那個反應過來的最後一個家夥,直接就是一電炮。
他現在很多時候出手不是顧忌殺傷力夠不夠,都會收勁兒,他感覺自己如果是全力揮舞一拳,能直接打死對方。
此時人都醒了,這最後一人被關昊一拳給打暈,摔在韓主任的鋪位上,引得韓慶陽驚叫一聲。
關昊拽著對方的後脖領子,直接拉到地面,腳也沒閑著,抬腿,對著最開始後腦撞在箱壁摔倒在地的小偷,嘭的一腳,踢在對方腹部,車廂內小空間,展示了一下踢足球的腳法。
回身,又是一腳,第二個被從鋪位上踹下去那一個,也被踹飛,撞在了前面過道的小桌板上,彈回來,疼痛讓其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身體。
“怎麽了?怎麽了?”韓慶陽喊著。
關昊將掉落在自己鋪位上的卡簧收起來:“韓主任,你們不要動。”
就在車廂遠端,又過來兩名彪形大漢,且在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關昊沒有著急向前迎敵,而是拎著兩個暈倒的人,一手一個,向著對方扔過去,同時腳下也沒閑著,那在地上疼痛打滾的,又被他踹了一腳。
不僅將後患給清除,還廢物利用當作在狹窄空間迎敵的工具,同時他可不想自己這邊迎敵,後面幾個需要保護的人,再被人給抓住威脅自己。
盡管相信對方很難將熱武器帶上車,關昊還是留了神,陰溝翻船要不得,卡簧攥在手裡,投擲科目,他也不錯,近距離飛刀,不說指哪打哪,稍微大一點的目標沒可能會失手。
短刃。
還好。
空手奪刃,每人給了一記肘擊,放倒,然後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也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對著腦袋,一人一腳,收力,踹暈或是讓其短暫失去反應能力為目的。
這麽大的動靜,車廂裡的人都醒了過來,與此同時,車廂裡的燈也亮了起來,另一側車廂,穆凱和車上鐵路捕快、列車員,也都奔跑過來。
每個人不管是皮帶還是繩腰帶,關昊都給抽了出來,最麻利的手法,都給幾個人捆上,管你暈不暈,捆上再說。
穆凱過來沒廢話,幫著捆人。
“看看誰丟了東西。”關昊用一句話,讓車廂內驚醒還帶著一點迷糊看熱鬧的人,瞬間成為了局中人,紛紛翻動自己的包裹和衣服。
“注意是否還有同夥。”穆凱提醒了捕快一聲,然後看向關昊,不是不打算多管閑事嗎?怎麽就動手了。
這麽多人,關昊也不能解釋,總不能說我都躲回鋪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堅守崗位堅守出差職責,隻對該保護的人負責,我都如此自我設定人設了,這幫龜孫竟然跑到咱們鋪位來明目張膽偷東西。
“我的錢丟了。”
“我的包被翻了。”
接下來的事情,不歸關昊和穆凱管了,兩個人的證件也給捕快看了,大型工廠保衛處證件,在這些人面前管用,在這個時代等同於半個同事。
“你們小心點,可能對方還有同夥,小心報復。”兩名捕快選擇‘沒看見’關昊繳獲的卡簧,這東西,怎麽說也算是防身武器了,在不知道這個團夥還有多少人的情況下,在至少還有七八個小時的車程下,威懾作用也是心安的所在。
現場響起了掌聲。
韓慶陽看著被拉開拉鎖的包裹,對面裹著被子臉上帶著幾分驚容的沈雪,上鋪乾脆追著乘務員離開的中年男子,上鋪同樣裹著被子顯得很平靜的女孩。
事後,韓慶陽心有余悸,對接下來的旅程很擔心,得知穆凱還去報信,雖然沒說什麽,眼神之中還是流露出些許的不滿,如果不是看到自己隨身的提包被拉開,很可能他會開口說幾句,責怪穆凱多管閑事可能給己身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行駛中的列車,封閉的空間,你知道對方有多少同夥,這幾個或許只是小部分,萬一知曉同夥被抓了,從別的車廂過來報復呢?
在大家的要求下,這節車廂保留了燈光,很快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捕快過來,告知下一個停站,會有人將那些偷盜者帶下去,同時將被盜的東西,審查之後,還給了失主。
看著老捕快離開,車廂內的人好幾個出言表示沒有安全感,就差明說你最好留下來保護我們,不然我們睡不著覺。
也就是穆凱和關昊知道,車上的人員肯定不足,接下來的時間看管被抓到的人都是問題,剛才過來還有一個目的,希望穆凱和關昊之一,過去給他們幫忙,提了個話茬,關昊表示自己人受到了驚嚇,對方也就沒有開口,走的時候,深深看了關昊一眼。
出了這樣的事情,誰還敢睡覺,兩個人以上同行的還好,至少確定一個人守著,另一個驚嚇的感覺過去,昏昏沉沉還敢睡。那些一個人的,無論如何也不敢睡覺了。
能夠乘坐臥鋪的,都是有些社會地位的,不說隨身帶多少錢,隨身相對有價值的財物,肯定是要遠遠高過硬座車廂,沒錢,就算是一塊手表,一枚金戒指金項鏈之類的,那都是偷盜者的目標。
“你們醒著,他們怎麽敢?”沈雪打開車窗,拿出煙來點燃,此刻也顧不得車廂內不能抽煙的規定,她問出了有經驗的問題。
關昊只能是不得不回答,壓低聲音,能不被其它人聽到,上鋪那女孩是避免不了,萍水相逢,他也不在乎了:“給臉不要,我都回到鋪位了,還過來。”
膽大包天。
這個解釋足夠了,韓慶陽和沈雪都沒有再說什麽,抽了一支煙的沈雪還好點,采購處的,總出門,外面有些地方有多混亂她也清楚,關昊的解釋讓她知道這是碰到一群膽大包天的,對於接下來的旅程更擔心了。
關昊站在鋪位的過道裡,敲了敲鋪位上的防護欄:“是不是要去衛生間?”
上鋪的女孩嗯了一聲,幾秒鍾之後,坐起身。
盡管不舒服,在火車上,單身女孩,睡覺也是不會脫掉衣服的,至多是外衣脫掉。
順著鋪位下來,抬起頭看著關昊:“剛才謝謝。”
呃。
很漂亮的女孩,即便清湯掛面不施粉黛,也是五官精致透著一股子靈氣,或許此刻只有那頭髮影響了整體顏值。
“沒事,走吧,我正好也要去。”
女孩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快步走向車子一側的衛生間,她的選擇,是捕快走過去方向的衛生間,而不是偷盜者過來方向的衛生間,盡管,這邊離得更近。
女孩從衛生間出來,臉一紅,明知道火車隆隆聲不可能聽到什麽,但想到剛才自己在裡面,而外面站著一個男人,還是會有些臉紅不好意思。
“下車的時候,最好把你的隨身聽收起來,羊城那邊很亂。”
對方腳步頓了一下:“哦,謝謝。”
一直到天亮,車廂裡的人還是睡的比較安穩,概因停站之後再開車,那位老捕快,來到了車廂一側,打開了應急燈,讓他坐著的過道位置有很明顯的光亮。
穆凱也睡不著了,過去跟老捕快一起坐著聊天,直到天亮。
關昊就坐在過道的椅子上,示意韓慶陽和沈雪安心休息,上鋪那個中年男子顯然是想要更換到他認為安全的鋪位,無果,返回,鑽到上鋪之後,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將一個男士皮拎包, 抱在懷裡躺好。
上鋪的女孩,回來之後就將隨身聽塞進了包裡,側身躺下來,昏暗的環境下,她隱約能夠看到下面過道坐著的身影,緊張的情緒逐漸平複,這一次自己乘坐火車前往羊城,有跟母親的置氣,也有向父親證明自己長大的意思,不就是坐車嗎?有什麽難的,到了地方父親會來接自己,終點坐到終點,我又不會坐過站,出站陌生的環境跟著人群就好了。
天亮了,昨晚的事情過去了,很多人忘記了,睡到九點多的沈雪起來之後,洗漱時候拿了隨身的包,待到她回來之後,韓慶陽愣了一下,關昊也是一樣。
本來在大家眼中很時尚的女郎,如今突然變得很土,穿上了一件棕色的寬松外套,頭髮也扎起來,耳朵上的耳釘也摘了下來,脖子上那條金項鏈也沒了,腳上的高跟鞋換了一雙布鞋。
“羊城火車站附近,很亂,避免給大家招惹麻煩。”
外面天氣熱,車廂內也很熱,穿著半宿都覺得有些悶,沈雪換上了一件很土的外套,跟上車時的她成為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時間不長,上鋪那個除了上廁所之外不下來的女孩,也抱著兩件衣服下來,時間不長回來,關昊有點想笑,頭髮更凌亂了,低著頭,幾乎沒人能注意到漂亮的臉蛋,身上的衣服也換了。
可……
姐們兒,你這雙耐克的旅遊鞋,和你現在即便換成你認為最樸素的服裝,依舊有別於打工妹的形象,人群中不說格外亮眼,至少會是那些眼光毒辣的家夥們會注意到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