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著的麻子,何小裡並未立馬回答。
何小裡沉默中思索,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不要當另一個張丹生。
“你回去之後這樣做......敢泄露秘密,你的命就別想要了。”
何小裡對麻子輕聲交代完之後的計劃後,起身站了起來。
“對了。先挖個坑把張丹生和李木埋了,血跡處理乾淨,你不是最擅長乾這個嗎?”
“活做得乾淨點哦。”
何小裡嘴角扯出一個冷冷的笑。
他的小手拍了拍麻子的大臉,聲音帶著點奶萌,卻讓麻子不寒而栗。
麻子得令後,不敢耽擱,立馬去處理張丹生和李木的屍體。
而這時的何小裡正盤膝坐在張丹生的床上,仔細複盤今天發生的事。
首先,借力打力執行逃跑計劃是對的。
如果瞻前顧後,沒有出逃殺人的勇氣,自己可能真的要被開膛破肚。
何小裡並不願意殺人。
但如果是敵人,則沒有心軟的必要。
其次,雖然有了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何小裡還是覺得偷襲是個好習慣。
這多省事啊,可以少吃幾碗飯,飯太貴了。
何小裡的這個念頭是真心實意的。
何小裡不知道,正是這個念頭。
讓以後的江湖上多了個老銀幣的傳說。
然後就是,做任何事都要謹慎再謹慎!
如果因為年紀小就認為自己可以天真,那麽可能隨時死掉。
畢竟沒有敵人會顧及你的年紀。
自己的修靈者身份要藏好,能吞噬他人靈能屬性的秘密要守住。
躲藏、低調、凶狠、做事拚盡全力。
這是何小裡對之後自己的告誡。
至於自己以後做什麽呢?
何小裡撐著腦袋有點愁。
“豬是養不成的,去種地倒是不錯。”
何小裡靈感一現。
此時的何小裡還不知道,他今後的務農之路,會走的如此艱辛與......不正經。
......
晚上八點一刻。
養豬人們刨食一樣的扒乾淨晚飯,就都急吼吼地回到住處,開始打牌消解一天的疲累。
養豬人住的是五人一間的通鋪,天冷的時候還有火炕燒。
對比一般貧民的生活算是不錯了。
“一對A!”
“大你!一對2!!”
三個養豬人圍坐在通鋪上,玩的很是上頭,不時發出興奮的怪叫。
劉大今天並沒有跟工友們一起打牌。
他發現今天的麻子有點異常。
麻子一個人縮在床鋪的角落,不時捂一下小腹。
“你怎麽了?”
劉大湊過來用手肘懟了懟麻子。
麻子看向劉大,眼中有一點委屈,張了張嘴還是沒開口。
“是不是吃飯太快,胃疼?嗨,下次別那麽著急搶飯。”
“我給你小子護著,保準不讓其他人欺負你。”
劉大又開口道。
麻子看著關心自己的劉大,終究還是沒忍住。
麻子悄悄拉住劉大,給劉大眼神示意。
有話要出門對他說。
屋子裡另外三個人看著這一幕,更大聲地叫嚷起來:
“呦呵,有什麽貼己話,是不能跟我們其他幾個爺們講的啊。”
“劉二毛,怎麽你姘頭今天一副受氣小媳婦樣,嘖嘖。”
見養豬人們起哄,劉大臉上有些難堪。
不過麻子還是堅持地抓住了劉大的衣角。
劉大雖然有些疑惑,還是拗不過跟麻子出了屋。
外頭一片昏暗,夜色籠罩著麻子,他的臉變得模糊不清。
麻子內心猶豫了半天,在暗處開口了:
“劉哥,咱倆是一起進來的,有件事我實在不想瞞著你!要不然會有危險。”
劉大心裡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
“啥事啊,直講。”
“王八蛋場主帶著李木跑啦!他得罪了貴人,擺不平,想丟下咱們頂包!!”
麻子的語氣裡透著憤恨。
劉大震驚,在他眼裡,場主無所不能:“你怎地知道的?”
“今天下午我肚子疼,回來上廁所,發現李木和場主在打包東西。”
“就問了下,特娘的李木讓我別管閑事。”
“我看著不太對,就咬著他問,他氣急了給了我一刀。但我沒退!”
“李木看我一直糾纏,還是告訴了我。”
“養豬場得罪了郡裡的大人物,他跟場主要逃命!!”
劉大聽著麻子的話,他沒心思關心麻子的傷口,整個人還處於震驚的余波中。
麻子一股腦地,把想說的話都吐露了出來:
“這特娘的李木,難得發次善心。”
“他看我這麽硬氣,還把自己身上的備用鑰匙留給了我,讓我晚上的時候也逃走!”
“但是不要告訴其他人!!”
劉大有些猶疑,又有些感動。
他下意識地不斷揪著自己手上的兩根毛。
“但是咱哥倆的交情,我就是給人當狗去吃屎也不能坑你啊!”
麻子看劉大沉默,急得舉起右手三根手指。
片刻後,劉大拍了拍麻子的肩膀,聲音低沉地開口了。
“還是老弟你靠得住。 我得看看去,咱不能就這麽被耍了!!”
“這樣,你把鑰匙也給我,我看看能不能打開大門。”
“你年紀輕,那李木別不是騙你。”
“記住,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等我回來!”
劉大跟麻子分別後,便悄悄來到場主的屋子外鬼祟張望。
房子亮著燈,但空無動靜。
劉大膽子大了點,他推了下門。
“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了。
前廳的物品擺放的位置有些雜亂。
沒有聲音,屋子裡寂靜地能聽見針掉下來的聲音。
劉大屏住了呼吸,又在各處房間轉了轉。
他發現房間裡貴重的東西都不見了。
他最後摸索到了臥室,打開了房門,同樣空無一人。
場主確實不見了,場主臥室裡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包括虛擬機。
劉大站著沉默了將近一分鍾,確認麻子說的是實情。
劉大終於敢直起腰,他大聲地往光潔的地板上吐了口濃痰。
“呸,真特娘的晦氣!”
他整個人也由鬼祟變得急躁起來。
劉大在場主房子裡走來走去,極速思索著,隨後站定了。
他仔細尋摸著,把場主的絲綢被子平鋪。
然後把場主留下的衣服、電器等,一股腦地包在被子裡,打了個結。
就那麽艱難扛在肩上,搖搖晃晃衝著大門跑去。
操蛋的是,劉大走之前並沒有叫麻子。
不那麽操蛋的是,劉大打開了大門之後,並沒有缺德地把門再次關上。